“你是不想讓我睡覺,看着我早點發作的樣子嗎?”不管怎樣,她都必須把自己綁起來。
“我······”他怎麽會那麽想,她不想看着她受罪,更不忍心親手把她綁起來。
“求你了,把我綁起來吧,我想踏實點兒好好的睡。”隻要被綁起來,她才能覺得,無論什麽時候再發作,自己傷害不到身邊的人,她自然也就睡的心安。
慕晟北當然想要她好好的睡,再不忍心也還是那麽做了,他親手一下一下的将瘦弱憔悴的她綁在了病床上。
等确定她綁的夠結實之後,柳一念才低聲說,“我睡了,你也休息吧。”
其他的話她都不想再多說,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還有沒有明天,說什麽都是沒用的。
慕晟北看着她安靜的睡着, 很希望他能多睡會兒,她太累了。
手機在桌子上閃爍着屏幕,他還慶幸是靜音模式,不是鈴聲一定會吵醒她的。
他本不想接電話的,他想時時刻刻的都陪在一念身邊,接電話的說話聲會打擾到她睡覺。
但在看到是陌生号碼時,敏銳的他腦海裏瞬間确定了一條可能性,因此拿着手機走出了病房,接聽來電。
“喂。”慕晟北在等着對方說的第一句話。
“是慕總吧。”對方的口氣裏夾雜着玩味的愚弄,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已經很确定。
“趕緊說!”對方的語氣已經讓慕晟北确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他一直在等着這通電話。
手機那邊的男逃犯冷笑一聲,“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慕總,我這還什麽都沒說,你就全知道了。”
慕晟北沒時間也沒心思和他廢話,他恨這個混蛋恨的咬牙切齒,如果這個混蛋現在在慕晟北身邊,他都能活活打死他,“你們到底對一念做了什麽?!”
男逃犯佯裝煩惱的歎了口氣,沒有回答慕晟北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着他撥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最近我被警方盯得太緊,那些警察也是厲害,完全就是布下天羅地網的架勢必須将我繩之以法,我可不像坐牢,更不想被砰的一槍就給斃了。”
“直接說你想要什麽?”慕晟北戾氣逼人的問他。
男逃犯笑着,“你知道嗎?我覺得你老婆就是上天派來救我的,要不是因爲在湖邊撿到了她,我都差點就投湖自盡了。”
慕晟北咬牙憤恨的說,“所以你就是那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男逃犯不同意慕晟北這片面的說話,“你這麽說我可有意見啊,雖然你老婆算是暫且讓我看到了還不能死的希望,但我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給她打的那一針,她活的幾率幾乎就是零。”
“你到底對她身體注射了什麽?!”慕晟北想到那個混蛋的手段,想殺人的心都有。
男逃犯說,“放心吧,隻要你能順利送我離開這裏,随意去哪個國家,我都會給你救你太太的藥劑。”
“你這話什麽意思?”是不是表示對柳一念的身體是有解藥的?
對方和慕晟北說話也是陰陽怪氣,“慕總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相信你能聽得懂,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提醒你。”
“别廢話,趕緊說!”慕晟北對他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男逃犯嗤笑一聲,“真沒想到傳聞中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慕晟北,因爲一個女人也會擔驚受怕啊。”
隻要是爲了一念,他什麽都不可以不要。
男逃犯接着說,“就和你說實話吧,你太太身體裏的新型玩意比之前的那些玩意可毒的不止十倍,最讓人頭疼的是,這類新型玩意第一次發作也就是小動靜,第二次發作就會稍加痛苦,第三次就會再加一點兒痛苦,一次次的累計附加,最後到什麽階段,我就不多說了。”
“你們都是瘋子!”慕晟北真的恨不得殺了他!
男逃犯怎會在乎慕晟北憤恨的洩罵呢, “想要救你太太,要麽就讓她長期依賴着那玩意,要麽······你送我和我的夥伴離開國内,我給你那玩意的克星,雖然治療期間還是會很痛苦,但至少她還有個重生的機會。”
“你憑什麽以爲我會答應你?”慕晟北絕不能讓沖動打敗了理智,像他那種混蛋,如果放出去那得禍害多少人!
男逃犯就是很有信心,他太了解一次次發作的生不如死,“慕總,您會答應我的,我會再給你電話的。”
說完,也不等慕晟北再說什麽,對方就先結束了通話,他也得保證自己目前安全的。
慕晟北站在走廊的窗邊沉思着,他終究不是聖人,他在想的是到底要不要把這通電話通知警方?
如果一念身體裏的毒品真的有那麽強的反應,警方也沒有辦法的話,那麽毒販落網,他就等于放棄了一念的生命。
可是,如果放走了毒販, 就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但一念或許可以堅強的堅持下來,忍心毒品隻要自己的信念赢了,那麽就不會輸。
慕晟北長歎一聲,轉身回到病房,他是想着先去看看一念睡的好不好,再出來打電話通知警方,争取和警方裏應外合,将逃犯抓捕歸案。
剛打開病房的門,眼前的一幕讓慕晟北瞬間心如刀絞,他快步跑到柳一念的病床邊,她像是被繩子捆綁着的可憐小動物,聲嘶力竭的掙紮着······
隻有她自己才能深刻的體會到那種痛不欲生,她唯一發出的聲音是死亡之前的那種無能爲力,因爲被捆綁而無法動彈的她,緊攥的雙手指尖都已陷進手心的肉裏。
“一念,我在這裏呢,你在堅持堅持好不好?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慕晟北心痛的說不出話來,他發現自己安慰不了她,他的話都是在安慰他自己。
柳一念的力氣之所以特别大,是因爲她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即使繩子都已經陷入肉裏,她也不會有絲毫的疼痛感,她就是一直在掙紮,慕晟北想抱都抱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