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鍾的時候,如同熬過了一個又一個世紀那麽的久遠。
病房裏如死一般的沉寂,站在病床前的慕晟北深沉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着終于又緩過一次地獄般折磨的她。
之前兩次讓她身上遭受的那些傷口都都次印出鮮血,全身上下幾乎都沒有一點兒完整的皮膚。
她的皮膚原本就白皙細嫩,現在卻是如同經曆過煉獄一般的觸目驚心。
從第一次發作開始,每次發作的時間都在增加,每次間隔的時間卻在縮短,在剛才的通話中,那個混蛋是沒有騙他的。
所以,慕晟北腦海裏開始出現那個人和他說的那些話,一念這樣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這樣的生不如死。
警方一定會有其他辦法來抓住逃犯,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救一念。
而警方早已暗中控制了慕晟北的手機,在警方監聽到逃犯打給慕晟北的那通電話之後,用最大的極限等了十分鍾,都沒有等到慕晟北聯系警方,就已經出警。
在慕晟北拿着手機準備離開病房試圖聯系到逃犯時,剛一打開病房的門就被站在門口的警察攔住。
“慕總,我們談談吧。”局長親自過來找的他。
眼前的局面讓慕晟北明白了一切,他回頭看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再次處理傷口的一念,“麻煩你們安排人照顧一下我太太。”
站在靠後位置的兩名女警點了下頭,“請放心,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怎麽能夠放心,他自己親自照顧都無能爲力,就别說讓别人照顧了,但現在他必須和局長談談,有些事情也需要咨詢和解決。
慕晟北和局長還有一名緝毒特警三個人坐在車裏, 局長先開的口,“在逃的毒販在剛才聯系了你,爲什麽不第一時間通知警方?”
局長這話裏的意思很明确,慕晟北也是這時候才确定,他的手機是被警方監聽的狀态。
慕晟北實話實話,并不隐瞞自己的私心,“我在選擇。”
坐在汽車前排主駕駛的緝毒特警說,“我們沒有選擇,也不應該去想着選擇,隻要一天不抓住那幫沒有人心毫無感情的毒販,就有太多無辜的人會遭受痛苦。”
這些事慕晟北當然都懂,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念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那你們要怎麽救一念?”這是慕晟北最關心的事情。
局長和警察同時看向慕晟北,他這個問題也就證明,剛才他之所以不聯系警方,是已經準備妥協罪犯。
局長意味深長的和慕晟北說着,“慕總,您太太的狀況我們一定會争取時間盡快找到方法,但現在您必須配合我們抓到罪犯。”
慕晟北說,“我太太現在的身體狀況堅持不了多久,我決定先從罪犯那邊得到有可能救我太太的辦法,就幫你們再提供罪犯信息。”
“不行!”
“這絕對不行!”
特警和局長兩人紛紛警告慕晟北,絕對不允許慕晟北有這樣的想法和做法。
局長說,“你這樣非但不會救你太太,還會讓罪犯越加猖狂,更是縱容他們繼續犯罪!”
這些慕晟北都想過,但看到一念的狀況,他就不會想這麽多,他隻關心,“那一念給怎麽辦?看她一次次的痛不欲生,我卻無能爲力,我做不到。”
緝毒警察開口,“等抓到罪犯,我們會盡快讓他說說出新型毒品的特指配方,總有方法抑制毒品在體内發作的。”
“我等了那麽久,一念更等不了。”慕晟北一次比一次更害怕一念會發作,那過程太生不如死。
局長直說,“那我們隻好先控制你。”話音剛落,慕晟北就已經被受過專業訓練的局長動作敏捷快速的帶上了手铐。
“你這是做什麽?!”慕晟北很是不解,他并未犯罪!
局長說,“從現在開始,必須全面配合我們警方調查在逃罪犯,你太太那邊我們會找專業人員二十四小時不離人陪伴,盡力降低她發作的次數。”
“我不相信你們!”現在一念在誰身邊他都不相信,一念随時都可以出現自殺的念頭,稍微不注意都有可能出事,他絕不能離開一念身邊。
“你隻能相信我們。”
慕晟北就是萬般不願意也沒有辦法,隻能在警察的監管下等待罪犯再一次的來電,并且還要配合警方對罪犯的抓捕方案。
一些閑言碎語傳到陶安好耳朵裏,醫院裏有幾名醫生平白無故的就被離職了,她爸爸現在沒法管理醫院,但也不至于是在她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開除了她家醫生裏的工作人員。
陶安好看到一次柳一念身上的傷痕累累,也就證明那些流言蜚語并不是口說無憑。
陶安好聽說慕晟北被警察局長約談之後,主動的聯系了一次方宇賢。
“想我了啊?”接通電話方宇賢在那邊就開啓自戀模式。
陶安好直接忽略他的話語,直說,“你大哥還有你大嫂的事情,你都知道嗎?”
方宇賢目前還真的是知道的不多,“怎麽了?他們欠你家醫藥費了?”
聽他這麽說,估計是什麽都不知道,陶安好說,“要不你來一趟醫院吧,這邊情況還挺複雜的。”
方宇賢笑了笑,“想我了就直說呗,還非得用我大哥大嫂來拐彎抹角的讓我去醫院見你。”
“······你來吧,我在值班室等你。”等他過來了,就知道她真不是因爲想見到他才讓他過來的,所以現在不用多費口舌的和他解釋太多。
方宇賢笑着說,“好嘞,我會已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你面前的,别等太着急哈。”
陶安好沒再多說,結束通話等他過來吧,這件事情看上去就一點兒都不簡單。
真是特别心疼柳一念,一個女人承受那麽重的折磨,簡直比被丢進十八層地獄都還要痛苦百倍。
······
終于在下午五點四十分,逃犯再次給慕晟北打來電話,在接電話之前慕晟北最擔心的還是一念,他和局長商量,“結束通話之後,必須先讓我去看一眼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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