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洗手間裏出來,郁笙在一處拐角,聽見了女孩柔軟的聲音。
“禹哥,我從小就喜歡你,明明小時候你也很疼我的,爲什麽不能試着接受我呢?我已經長大了!”
男人沉默着,郁笙聽見了打火機響起的聲音,格外清脆。
過了半晌,男人沉沉地開腔,“恬恬,你是陸骁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
陸恬恬咬唇,眼底瞬間蓄起了水光,她伸手去拉男人衣袖,“我才不要做你妹妹!我要做你女人!”
男人皺眉,臉色冷得吓人,“别胡鬧!”
“我沒胡鬧……禹哥,我從小就想做你女人了!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可以努力!”陸恬恬不依不饒。
商祁禹擡手用力地将她的手拿開,沒有說話。
陸恬恬咬咬唇,想糾纏上去。
她小心翼翼藏着的心思被男人發覺了,他警告她不要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都已經放了,那麽多年了,能怎麽辦?她出國,留學,爲了讓自己更好地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在他眼裏,她就隻是妹妹,而且還是沾了陸骁的光。
她甚至不懷疑,如果她不是陸骁的妹妹,他甚至理都不會理她。
在拐角那頭的郁笙有些爲難,别人在表白,她在這邊偷聽不好,但是她要是走過去,更不好。
現在這情況,她進退兩難——
陸恬恬咬牙,豁出去似的,幾步上前,擡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情不自禁地想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男人側開臉,眉目間淩厲了幾分,他扯開她的手,冷了聲音,“女孩子應該懂得自重!”
陸恬恬一臉受傷地瞧着他,委屈又不甘,“禹哥……”
男人臉上的表情冷淡,情緒上甚至都沒有半點該有的起伏。
陸恬恬覺得丢人,又羞又惱,咬唇,轉身跑開。
聽到聲音,郁笙松了口氣,等到男人離開,她就可以出去了。
須臾,男人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竟是越來越近,郁笙吓了一跳,她轉身要躲。
隻是還沒走出幾步,手腕便被一隻屬于男人的大手大力攥住了。
她回頭,是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他此刻臉上并無太多的表情,眼神諱莫如深地盯住她。
郁笙動了動,想把手抽出來。
男人卻捏緊了幾分,将她拽到了眼前。
郁笙眼裏慌亂,她不敢多看男人的眼神,側開了臉。
商祁禹眼神微沉,夾着煙的大手撫上她的腰肢,嗓音低沉磁性,“偷聽?”
“沒有!”郁笙轉過頭,解釋,“我隻是不方便出去!”
他被人姑娘表白,然後她聽見了,出去,不管怎樣,都很尴尬。
“哦?”男人挑眉,幽邃的眼眸沉了幾分,“怎麽不方便了?你是路過,就算聽見了,也沒人會怪你。還是說,你心裏有鬼?”
郁笙擰眉,掙紮,要從他的懷裏退出來。
她覺得很尴尬,被他這樣摟着,要是被人看到了,說不清——
商祁禹垂眸,手指撫着她的臉頰,前進了一步,将她抵在了牆上。
他的氣息強勢霸道,直直地竄入她的鼻息裏,郁笙臉紅,她咬牙看他,“商先生,你自重!”
聞言,商祁禹輕笑,而後低了頭,手指向下擡起了她的下巴,“回答我——嗯?”
“……”郁笙抿唇,對上男人銳利的視線,她心裏發虛。
的确如他所言,就算出去了能怎樣?是他們找了個好地方,關她什麽事。
但是潛意識裏,她的反應就是躲着,撞見這樣的事,是很尴尬。
她不想鬧出點什麽不愉快來,那是陸家的小公主,要是她存了心要找她的麻煩,不會很難。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擡了下巴,從他手裏挪開,“商先生,你問這個有意思嗎?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想回去了。我先生找不到我,會着急。”
商祁禹皺眉,表情不悅,他捏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你先生?郁笙,你能不能别故意氣我?”
郁笙覺得,這段時間的冷處理,讓她覺得安心,她以爲對他而言,她其實不是那麽重要。
冷了一段時間,他就不會再自找沒趣地來找她。
但是現在看到他,又覺得自己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她抿唇道,“慕景珩本就是我丈夫,我這個稱呼怎麽了?”
“很好——”商祁禹不怒反笑,“郁笙,你這樣說,會讓我有種恨不得搞死慕景珩的想法。”
“……”郁笙沉默。
男人的表情隐忍着,又覺得有些可怖,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給了我甜頭,又給了我猝不及防的冷漠,郁笙,你到底想做什麽?”他盯着她,低聲問。
他覺得很不爽利,郁笙的冷漠來得莫名,讓他沒有半點的防備。
離開前,他覺得他已經把她哄好了,但是一離開,她的冷漠給了他硬生生的一巴掌。
他從沒這樣頭痛過,活了三十年,面對郁笙這個十分難搞的女人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他的腦子居然不夠用。
郁笙被他看得有些窘迫,她抿唇,她什麽都不想做,就是想要讓一切回到正軌。
“我需要一個解釋!”商祁禹看着她,憤怒又無力的情緒幾乎快要溢滿。
解釋?郁笙垂下眸,解釋什麽?
不管是什麽解釋,郁笙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滿意,所以沒必要。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她說道。
“沒什麽好解釋的?”商祁禹冷聲問,他的眼裏已經憤怒。
“對!沒什麽可解釋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郁笙冷靜地說。
商祁禹低笑了聲,手指擡起了她的臉,“别惹我生氣!”
郁笙擡眸看他,掙紮道,“商先生,你放開我,我真的該回去了。”
他的怒氣,郁笙不想受着,再加之慕景珩長時間沒有看到她回去,沒準會出來找。
若是這個樣子被他撞見,她不知道,他又會發什麽神經。
商祁禹眼神一冷,二話不說拽着她就朝着外面走去。
郁笙被他拉着,走廊裏空無一人,但是她還是怕得要死,她咬牙,不斷掙紮,“商祁禹!你要做什麽?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