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
不少人目光都充斥着一些狐疑之色,因爲情況有些不太對,秦川确實是很虛弱,甚至第一次動手都表現的很虛弱,接連的碰撞也受了不少傷,可怎麽感覺……始終都是這個樣子?
傷勢不知累計加上了多少,可爲何不見虛弱無力再戰的一步。
“不要多想,堅持就是勝利!再堅持下去,他必死!”華雲龍锵锵道,語氣無比的堅毅。
一些人強忍着内心的狐疑,開始動手。
秦川原本準備動殺手的念頭也微微停頓了一下,這華雲龍不斷鼓勵衆人給他源源不斷的送死,自己要是立刻将他殺了,剩餘一些人會不會吓跑?
如果吓跑,自己頂多隻能追着宰殺三四個,心底有了念頭後,暗暗道:“先饒你一命!”
目光四處掃描,最終釘在了一個姬家人身上。
又是盞茶功夫,一位姬家人被殺。
此時,人們再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好像,掉進一個坑。
那秦川根本就沒有重傷,甚至還用莫名的手段恢複到了巅峰,一想到這一個個都是不寒而栗,這人簡直就是魔鬼,明明有摧枯拉朽的實力,偏偏裝作一副弱小者來折磨他們。
“不要怕,不要多想!他已經不行了,你看他那虛弱而蒼白的臉龐,我敢笃定,他絕對撐不下去了!”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遲疑了起來。
“咻!”
一道長矛射來,秦川配合的倒退了一些距離。
“看,他不行了!”
“大家快上!”
人們想說:“你是托嗎?你是與秦川聯合在一起的托嗎?”
可想了想華雲龍的弟弟都被秦川殺了,應該不會是托。可你丫的不是托,這麽焦急的配合秦川作甚?
“想想你們的同門子弟,昔日攜手共進退,互鼓勵,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眼下目睹被殺,你們沒氣嗎?或許你們有敵對,可沒有他的壓力你們能走到這嗎?眼下,他死了,被一個垂死之人斬殺,你們能不報仇嗎?我們能眼睜睜的看着嗎?”
“能嗎?”
“不能!”
“所以,我們要殺!要拼盡全力,哪怕下一秒死去,可我堅信先一步死的一定是秦川!”
不得不說,這華雲龍蠱惑人真的很有一套,原本已經遲疑的衆人,再度鼓舞了起來。
“怕什麽,上!”
一群人雖然被蠱惑可卻不再盲目的沖去,而是隔着一些距離進行消耗。
秦川露出狐疑之色,若非他知道自己沒有請華雲龍當坨,他真的是要懷疑了。
“轟轟!”
小半刻後,人們絕望了,這秦川是打不死的小強嗎?都這樣了,都還不死?
那信念産生了動搖。
可華雲龍卻锵锵無比的堅毅,道:“我們都是一個勢力的最強者,未來成聖的存在,今日……豈能服軟,豈能畏懼?”
“若是服軟,未來何談聖人,何談巅峰!”
“若是退走,何談榮譽,何談驕傲!”
“我不想在古稀之年被子孫詢問昔日的輝煌戰績!因爲我說不出,一群人圍攻一個重傷之人還拿不下,這不僅僅是恥辱這麽簡單!”
“所以,這一戰,我已經沒有了退路!”
“我不想數十年後,人們提及我,不是說某某聖人!而是說某某慫貨,曾近一群人還打不過别人一個!”
饒是秦川都聽的有些熱血沸騰,在此時真的有些慶幸沒有過早的斬殺華雲龍。
“殺!”
“殺!”
“殺!”
那剩餘之人,無不亢奮道。
“撲哧!”
可他們沒有斬殺秦川,反倒又是一人被擊殺。
整片天地都寂靜了那麽一下。
華雲龍紅着眼,道:“快快快,快上!就差一下,就差一下,他不行了,别給他喘息的機會!”
人們硬着頭皮。
“快,快,快……還差一下,就差最後一下!”
不久後。
人們赤紅這眼,真的有些絕望了。
可那華雲龍卻歇斯底裏的呐喊:“上啊,上啊,還差最後一碰,就一碰!”
“撲哧!”
又一人被斬。
如一盆盆涼水灑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一個個心神涼到底,他們已經絕望了,準備逃,逃的越遠越好,逃到天涯海角,但凡有秦川的地方,永遠沒他。
可他剛疾馳沒多遠,那華雲龍悲怆的聲音就锵锵喊出。
“逃,我也想逃,可我知道不能!”
“我是九華宗的天驕,昔日在一洲是何等的驕傲,面對聖人也是不卑不亢,他們對我寄予厚望!若是出了洞府,他問我這一趟如何?我沒臉回應他,因爲我對不起九華宗的栽培!”
“我的兄弟姐妹,我的親戚家人問我如何?我無法直視他們,因爲我是逃兵,一個不恥的逃兵!”
“逃兵,足以讓一個家族,一個宗門蒙羞!讓他永遠永遠無法擡起頭來;爲了家人,爲了宗門!爲了我的後半生不是指指點點,躲躲藏藏!今日,哪怕是死也要在戰死與此!”
“同門死在何妨,我亦死在何妨!”
“殺!”
聲音悲壯,帶着壯烈。
那逃走的人紅着眼,硬生生的走了回來。
秦川有些感動,第一次絕得這華雲龍可真是一個天才啊,逃跑的人都能勸來送死。
“兄弟,我們非同宗,可我們欲血戰一人,今日你戰死,你父母即我父母!”那逃跑的人黑着臉,又有一股拂袖就走的沖動。
“上,兄弟!”
這一次,秦川認準了這人,還能讓逃了不成?
出手無比的果斷,先将他斬殺。畢竟,這小子要是再受什麽刺激,一股腦吓跑了,自己可就真的放走了一個禍害。
人們,一個個都是渾身發寒。
他們想逃,都不想留在這。
華雲龍剛張口,就有一人悲壯道:“哥,我親哥,你能别說了嗎?我還年輕,我不想死!那狗日的秦川,從許久許久前就奄奄一息,你一口一個差一下,差一下!可老子補了這麽多下,這小子還這麽奄奄一息!狗日的,小強都沒這麽堅挺!”
華雲龍吞了吞口水,他也發現了貓膩,可他不甘啊。這是最距離斬殺秦川的一次希望,他不想就這樣破滅了,喉嚨蠕動,張口:“……!”
“哥,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我想活,我不想死!”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絕望道,他想逃,可華雲龍的聲音像是有魔力,配上秦川在一旁演的賊像,他竟然相信了這二人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