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他臉龐猙獰如惡鬼，枯瘦的手掌猛然拍了下去。

“神拳！”

秦川自當無所畏懼，眼下他氣勢如虹，正值巅峰，對受到重創的聶廣無所畏懼。

“轟！”

兩者厮殺，打的這片宇宙都是殘破，身形更在不斷的遊走，遠方那一顆顆星辰不斷的被二人所波及，不知有多少星辰，恒星，隕石在餘波中炸開。

這一戰，持續的很久，很久。

一千招，兩千招……五千招！

……萬招！

一個尋常人難以想象的數字，也是秦川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戰的這麽久，也是第一次覺得生死搏戰，會覺得疲憊，會覺得勞累。

那聶廣不要命了，整個人都絕望了，隻想與秦川換命，爆發出聖人的全部潛能，壓的秦川難以呼吸。

不過好在他早已遭遇了重傷，持續的再久也是難逃落敗。

正如眼下，大戰落幕。

秦川渾身都是血，胸膛被打穿了，汩汩的往外淌血，腹部還插着一柄神劍，臉頰上有一半被打爛了；很慘，慘到無法形容。

那聶廣更慘。

被秦川打的半死，徹底的喪失了一戰之力。

可他還沒死，他身爲聖人，有時候想死也不是這麽簡單，除非是整個人化作了一團血霧，否則總有機會存活。甚至，打爆了他的腦袋都有肯能再複活出來。

“呸！”吐出一口染血的濃痰，秦川拖着殘破的身子走上前去，眼神疲憊中還帶着一些犀利，道：“你不是妄言，要将我斬殺的嗎，還來嗎？”

“呵，咳咳！”

聶廣喉嚨蠕動了一下，想說話結果連接咳出一口口血沫子，可見受傷之嚴重。

下方，青雲門的人眼睛紅了。

青小語的眼睛濕潤了，昔日他爺爺被聶廣斬殺，屍體墜落九洲，她沿着深山一路尋找；找了三年，在叢林當中艱難的存活了一年又一年，最終……尋到了殘破九洲。

然而，屍體已經沒了，隻有一個殘留的戒指。

那一刻，她傷心而絕望，認爲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爺爺被殺，有仇敵逍遙法外，她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甚至，連爺爺的屍體都無法保留。

那是一個梗，一個卡在心底好多年的梗。

現在，直接沒了。

因爲，她做到了。

她雖然沒有親手斬殺聶廣，可她找了一個丈夫，她的丈夫幫她殺了聶廣；所以，她笑了，笑容中有滾熱的眼淚流淌。

枯言，眼鏡發紅，活了一把年紀的他，哭了。

擡起手對着自己狠狠的掌掴，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用力之大打的整個臉頰一片通紅。

四周，罕見的沒人去阻止。

他狠狠的抽，一掌接着一掌，嘴中更是充斥這一句句謾罵，而謾罵的對象則是自己；想到聖人降臨青雲門，他竟然想将劍塵逐出師門，竟然說秦川不是青雲門人。

這讓他狠狠的掌掴自己，認爲自己狗屁不如，連豬腦子都沒有。

莫前輩眼角流淌淚水，嘴角泛起久違的笑容，記憶中有些恍惚，出現了第一次見秦川的模樣！那時候的秦川還是一個小孩，還是一個少年。

第一次來到東神州，看着諾大的青雲門有些戰戰兢兢，連四處走當都不敢亂行！再看眼下，眼神有些飄渺，唇角也喃喃道；“師傅啊師傅，你找了一個好弟子。”

青雲門人，臉上一個個無不是紅撲撲的，精神更是一個比一個亢奮，全部火熱的看着這一幕。

那是秦川。

那是他們的師兄。

那是青雲門秦川！

自豪，驕傲還有發自肺腑的得以不加演示的寫在臉上，一個個都像在說：“我自豪，我驕傲！”

星空中，秦川抓着聶廣，冷漠道：“昔日，你對青雲聖人的做法，還有對青雲門的覆滅；今日開始，跪下，忏悔吧！”

“砰，砰！”

打斷他的雙腿。

“轟！”

聶廣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他不想跪着死，他是聖人，隻有他打的将别人跪伏，哪裏能跪伏他人。

“冰封！”

秦川冷冷的吐出兩字，一股寒氣立即覆蓋了聶廣。

“不……！”感受自己逐漸被冰封聶廣是真的抓狂了，冰封着死，尤其還是跪伏狀态，這讓他無法接受。然而他已經喪失了抵抗力，縱然是再不甘又能如何？還不是被冰封的死死的。

秦川一手拎着他，冷漠道：“今日，将你跪伏與青雲門前，忏悔！”

“不……！”雖然在冰封，可他還沒有立即死亡，意識還是殘存一些。

青雲門一下更亢奮了。

聖人，跪伏在青雲門前忏悔，這是何等令人亢奮的一幕。

青小語，莫前輩諸多大能無不是激動的顫抖，這聖人非彼聖人，這是斬殺青雲，給青雲門帶來無窮恥辱的聖人。

自星空中逐步走出，聶廣……真的絕望了。

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秦川将他帶回。

九洲，秦川再一次回來了。

萬衆矚目，一個個眼神都是亢奮與複雜，秦川……勝了！半聖勝聖人，還是那中實力極強的聖人。

東神州，青雲門舊址，一位位聖人底下了頭，無法與秦川的目光直視，他的眼眸太犀利了；饒是他們爲聖人也感受了心悸。

同一時間，也知道，青雲門……崛起了。

“讓我死……！”聶廣絕望了，瞳孔一片悔死，他不想這樣恥辱的去死，祈求的看向刀宗宗主。

刀宗宗主冷哼一聲，心底暗罵：“廢物！”聖人三重天打不過一個半聖，還不如一頭撞死。

姬家枯朽老者也搖搖頭，知道沒什麽看頭了。

萬星殿，九華宗之人紛紛退走。

這一刻，聶廣是真心絕望了。

“砰！”

秦川将他丢在了青雲門前，前方，是那破敗的青雲門戶，再前方是一道巴掌痕迹，是他自己的作爲。

掙紮，不甘，憤怒，咆哮，絕望。

洩了氣的被冰封，不再掙紮。

秦川聖人铿锵作響道：“今日，秦川斬聖人，祭奠青雲門！”

“今日，秦川斬聖人，洗刷青雲門恥辱！”

“今日，秦川斬聖人，祭奠青雲聖人亡魂！”

“砰！”

話音落下，一掌拍下。一股力道順着冰塊沁入聶廣的頭顱，絕了他的生機。

而聶廣……長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