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解脫了繩索的困束,一下跌落在地,長達兩年的沒有着地,讓他根本站不穩。可真玄終歸是真玄,不過一刻鍾便适應了過來。
步履蹒跚,艱難的朝着前方走出了一步。
細縫中,張碩撺緊了手掌,抿了抿嘴唇,陰鸷低沉:“師弟啊師弟,是生,還是滅。全在你一念之見!”
大塊頭來到了老藥前,眼神漠視的掃了一眼,拖着殘破的軀體朝着前方繼續走了。
“該死!”張碩目光一下偏執瘋狂了起來,這大塊頭簡直就是要将他們朝着死裏逼。手段短刃一下浮現了起來,握在手心陰冷的看着。
走出的步伐,也僵硬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老藥;忽然沉默了起來,他心有怨氣;可師傅,想看到同門……自相殘殺麽。一時間,他迷茫了。
片刻後,自嘲一笑,一把抓着了老藥走了起來。
張碩那猙獰的面容一下舒展開來,唇角更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還沒來?”秦川蹙眉。
“小師弟在閉關,已經有一些時間了,想必再過不了三五天便會突破,要不秦川兄逗留一下?我也帶着二人逛一逛柳郡,行一下地主之宜!”他淺淡微笑,隻是眼眸看向尚可時有火熱之色閃過,卻又很快内斂。
不斷在心底默默念叨:“這不是自己可以觸碰的女人!”
可念經根本沒用,不過一下那腦海又浮現了臆想紛紛,萬一呢,萬一有那麽一線可能呢?秦川,據說一走就是幾年,她們的感情真的有那麽深厚嗎?
“算了,既然閉關就罷了,下一次吧!”秦川擺擺手道。
他在殘破九州不破聖不走,倒也不差這一次,下一次再來給大塊頭一些機緣也無妨。
李天看着尚可還想挽留一下,不過一想到地牢當中的人,不由惋惜道:“那真是可惜了!”
“走吧!”
秦川說道。
……
真武府外。
尚可蹙眉道:“我不太喜歡李天此人!”
秦川也淺笑一聲,道:“不喜歡以後就不見了!”
尚可點點頭,轉而就被街道上的繁華給吸引,道:“要不,在天康郡逗留一天?”
“好!”這點小條件,秦川自然不會拒絕。
隻是,剛剛走出的腳步,忽然僵住了,身後有一股混戰在爆發,波瀾有些驚人,直沖雲霄。
“真武府!”秦川呢喃一聲,神念立即覆蓋了過去。
下一刻,秦川裹着尚可的身影消失了。
“該死!”張碩面容偏執而瘋狂道。
大塊頭用譏笑,跳梁小醜的目光看着他,嘲諷道:“憨大頭真的就沒腦子了嗎?”
“你……!”
李天也急忙趕來,臉色刷的一下變了,這個時候要是再将秦川招惹回來,那可真是完犢子了。
“師兄,速戰速決,趕緊将他解決了!”張碩一隻耳朵都沒了,眼下顧不得疼痛,急道。
“哼,本座的朋友,也是你們想殺就殺的!”
身形一閃,秦川原本消失的身體,突兀浮現,站在大塊頭身前,眼神陰冷的看着二人。這一次,自己真是大意了,若非大塊頭暴動,恐怕……真的可能會死。
眼角餘光撇了一眼那壯碩的身子布滿了傷痕,有新傷有老傷,遍布了整個軀體,明顯是不知被折磨了多久,心底,當即騰起了一股憤怒。
大塊頭看着突兀出現的青年,也笑了,咧嘴……露出滿嘴血迹的牙齒。
“秦,秦……秦川兄!”李天結巴道。
“轟!”
一股氣勢宣洩而下,壓的李天直接跪伏在地;秦川冷眼掃着他,叱道:“你也配叫我秦川兄?”
“我……!”他蠕動這嘴唇,滿臉驚恐。
隻是一道氣勢便将自己碾壓成這般模樣,甚至他還感覺這不過是冰山一角的氣勢;之前,還存在借助真武府陣法自保的念頭更是徹底沒了。
張碩也是臉一下刷白。
連自己的師兄都在一股氣勢下跪伏在地,自己……又能強到哪裏去。
“轟!”
些許氣勢,不多,卻足以将他碾壓的跪伏。
原本聞訊趕來的人,一個個都怔住了,根本不敢朝着前方踏出一步。
“你們,滾!”秦川冷漠的掃了一眼那些人。
頓時,這些人撒開腳丫就跑,根本不敢靠近。連大府主,二府主都老老實實的跪伏,自己要是上去豈不是在找死。
看到這一幕的大塊頭卻笑了,笑容很開朗。
“傻子!”秦川忽然有些辛酸,這大塊頭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笑。
彈指一滴雷劫液進入他的體内,一刹那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血肉嫩芽不斷衍生,催發新生,讓一道道裂痕縫合,讓凝結的疤痕脫落。
半聖雷劫液,治療一個真玄境不說生死人,肉白骨也相差無幾。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保住,正如眼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蛻變。
“這……!”李天,張碩直接懵了。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剛剛那滴液體有多不凡,絕對是稀世神藥,可就這樣給了那個大傻子,喊大個。
他們心痛,卻也惶恐。
秦川對大塊頭越好,正名兩人關系越好,而他們的處境也越糟糕。
暖陽陽的,渾身像是包裹在一團溫暖的陽光中,還有一股酸麻熟識讓大塊頭一時忘卻了身上的麻木疼痛,隻覺得似要羽化飛升。
彈指,又是一滴雷劫液。
第一滴隻是治療他的傷痕,而這第二滴則是彌補他的根基。
李天,張碩徹底絕望了;這種稀世珍寶給一滴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了,一下給了兩滴,真的讓二人絕望了。
一盞茶後。
“師,師,師弟!”
“我們都是同門,你忍心看着我們死嗎?”李天結巴哀傷道。
“師傅的弟子沒有幾人,你忍心看着我們自相殘殺嗎?”張碩也心痛道。
大塊頭輕輕搖頭,道:“不忍心!”
二人眼眸明顯一亮。
“可相比于自相殘殺,我更想清理門戶!師傅的名聲,怎麽能在你們身上遭人唾棄!”大塊頭再道,隻是這一次充滿了殺伐之氣。
他可以不報仇,他可以選擇将兩年的傷痛遺忘。
可他不能容忍師傅的名聲,敗壞在二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