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二人會不會太便宜他們了？”秦川撇了一眼大塊頭道。

尚可也點頭，看到大塊頭的傷痕隻要是個人都能想象這兩年來受到的折磨，要是直接殺了二人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大塊頭遙遙頭，道：“折磨，我下不去手！況且，我這兩個師兄，本來就偷生怕死！要是眼睜睜的看着我将他一點一點的宰殺，那股恐懼感，足以！”

秦川搖搖頭，說到底這大塊頭終歸還是心善。

……

第二日。

太康郡，街道上鞭炮、鼓聲響徹不停，不因别的，隻因爲李天，張碩……被殺。

街道上，見狀的秦川微微感慨：“強者若不仁慈，必然是一方禍害！”

恍惚見，秦川也明白了聖人……爲什麽叫聖人。

手掌大權而心生戾氣。

聖人之境已經無人可以約束，要聖人之境選擇危害，屠城……輕而易舉。可冠蓋一個聖人就截然不同，一城百姓一口一個聖人，聖賢。

張口閉口便是那無限尊崇，稍微有一點良知的人，還好意思動手嗎？

東神州，書院！

先在，則有些低沉。

一年多了，去年秦川招收的那些新人也步入了戰場，有的人早早的死去，還有人的身負重傷，此刻，他們體悟到了秦川那股艱難。

一己之力對抗了整個戰場再看他們，連一小片區域都無法掌握。

李東茫然的擡頭道：“我們，還要直到姬家老巢嗎？”

許如龍沉默了少許，不複第一次來的精忙與年少輕狂，可少許後，他锵锵道：“搗，不搗不罷休！”

四周卻沒有了激動狂熱以及興奮，有的隻是冷淡。

“修煉吧，先别想太多！”另一人也道。

整個書院都陷入了短暫的消沉中，秦川有一年多未曾奔赴戰場了；姬家，刀宗，九華宗，萬星殿也沒了制約，在這一場戰役中愈發的強勢。

書院，已經不複之前的高歌猛進，有的隻是久戰的疲憊與勞累。

“三年多了！”

書院院長看着前方輕輕感慨，書院與四大勢力逐鹿了三年多；猶然，似一切才剛剛開始。

儒雅聖人也走去，歎息道：“書院，需要一個人站出來，亢一亢氣士，或者一場大勝來鼓舞氣士。”隻是，這個時候誰能鼓舞氣士，誰又能帶來一場大勝。

他想到了秦川，很快又沉默了下去，秦川離開了東神州依舊有大半年沒有音訊了。

書院院長也喃喃道：“是該要一場大勝了！”

“來一場聖人戰吧！”

說完後，二人都沉默了起來；聖人戰不同于尋常，若下方的激戰死的再多他們也無妨，頂多不過是損壞一些根基！而聖人戰則是決戰來臨前的征兆。

“這麽快就來了麽！”喃喃中，也透着無奈。

慢慢的，有聖人走了出去，來到了山峰上，不動聲色的看着前方，哪裏是……姬家。

劍拔弩張的氣息，在無形中彌漫。

四大勢力也隐約察覺到了什麽，書院，要來一場聖人戰，還是想要大勝的聖人戰來鼓舞氣勢。可他們嗤鼻一笑，書院想勝就真的能勝嗎？

無形中，一尊尊聖人破關而出。

他們在醞釀，在等待，下一次大規模的碰撞，伴随的則是聖人戰。

書院門前的山峰，人，來的越來越多。

然而，人多并不熱鬧，反而有些消沉。可慢慢的，書院院長笑了，臉龐上泛起了溫和的笑容，揮揮手，道：“散了！”

衆多聖人，一怔。

“什麽意思？”

書院院長看着那道身影，在淺笑，說道：“大勝，來了！”

“？？？”

逐漸，他們看到一位身影走遠方走來。

儒雅聖人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一些聖人微蹙眉頭，似在思索什麽，不過片刻，猛然驚醒，道：“他，是劍塵！”

遠方，那青衫仗劍，踏步而來的潇灑青年，不是劍塵，又是何人？

逐漸，一位位聖人臉上都泛起了笑容，唇角在無聲的喃喃：“大勝，來了！”

……

秦川，并不知此事。

眼下他行走在殘破九州，陷入了沉默當中；本以爲，行走在九州，心靜了，安甯了，有了所悟，這聖人便會自然而然的成就。

事實，并非如此。

他一路走來，心，安甯了。事，也看的平淡。心境更是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然而，聖人之境還是這般遙不可及。

仿佛，伸手可觸，卻又遲遲觸摸不到。

這讓他的心，稍微有些亂。書院沒有召回他，也沒有給他說任何音訊！然而，書院的大戰卻是一刻不曾聽過；自己能早一日破聖便能多挽救一些死去的人。

可這聖人，似乎将他死死的卡住。

或許三五年後，某個不經意見的頓悟讓他突破了，還是水到渠成。然而他能等三五年嗎，書院之戰，危在朝夕。

心急，心境不免有些散亂。

站在汪洋湖泊前，感受微涼的微風吹拂，他呢喃一聲：“還是有些心急了！”

書院，諸多聖人看着那個仗劍青年，唇角都泛起了淺淡的笑容。

他們書院，既有秦川，又有劍塵；何愁不興？

反觀是四大勢力陷入沉默當中，這段時間，他們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一股勢，鼓起勇氣，戰而勝之！眼下，伴随一人一劍……随之破滅。

恍惚見，人們似乎看到了秦川。

他也是這樣的無敵，亦是這般風騷。

沉默中，一位位聖人開始沉吟起來了，決戰，是不是該來了？

書院要拖。

秦川，劍塵卻要崛起。

拖到最後，究竟是誰……占便宜？

書院院長溫和的看着這一幕，又看向了殘破九州，喃喃道：“昔日的中州，果真不凡啊！如此天驕，一個黃金盛世醞釀一個，已經了不得！”

“然而，卻一下醞釀了三個！”

想到那位書生氣息十足的人，唇角不由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不過轉眼，他将心神收攏回來，一步踏出也朝着殘破九州行去，最終也在喃喃：“那小子回東神州也有近一年了，該破聖了！”

同樣，一想到那小子半聖雷劫，更知道，這一次這小子怕是不怎麽好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