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商業大佬之間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不過是這次素冷有人故意隐瞞了情況,所以大部分人都對這些情況不甚了解,隻是以爲素冷整治内部,所以對這些風聲都無法聽聞。
知道事實真相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這其中并不包括宮老太太。
宮老太太表面上是很少問商場上的事務了,但是稍稍熟悉她一點的都知道她早年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即使是現在看起來清閑了,手中的眼線依舊沒有退休。
稍稍地下了個指令,一連串詳細的消息就送到了她的手中。
看着傳真機不斷地打印出資料,宮老太太拿起翻開了一頁,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就變得皺起,甚至隐隐約約的不悅,吓得人不敢動彈。
宮老太太表面上還是有些和善的,可隻要不傻,都能想出她不是個吃素的料,自然也沒有人在這個關鍵時候上前惹她生氣。
就這麽僵持了許久,終于等到了宮老太太放下了資料,目光掃視了一遍下人們。
幾個人立馬低下頭去,生怕被捕捉到了好氣的目光。
“你,陪我去醫院。”
宮老太太随便指了個看起來樸素的中青年保姆,說着便要離開。
那女人莫名其妙被被點名,連忙擦擦手,一臉懵地上了司機的車。
宮老太太坐在後排,随便拿起了一份報紙來填補時間,克數無意間顯現出來等等臉色卻陰沉地吓人,保姆原本有搭話的念頭也立馬被打消了,隻得端端正正地坐直在了副駕駛上。
家離醫院并不遠,很快宮老太太就來到了醫院的病房門口。
“老太太,我扶着您上樓吧,你看看這麽多人呢。”那保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宮老太太,生怕她給生氣。
有很長一頓時間,宮慕塵沒有打電話給宮老太太噓寒問暖,也正是那段時間老太太的情緒變得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發脾氣的,給他們幾個的心裏都造成了很深的陰影。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大部分的時間宮老太太也是和善的。
現在正值醫院的高峰時期,七八台電梯同時運作都顯得有些吃力,看着人來人往流動的人流,宮老太太默默歎了一口氣。
畢竟這邊的人真的是很多,宮老太太的年紀也不小了,要是被人稍稍撞到了哪裏下,後果可不堪設想。
宮老太太擡起了手臂,保姆連忙順從地扶着,直到他們緩緩地順着人流擠進了電梯,她才好松了一口氣。
不過電梯裏的空氣稀薄,再加上彌漫着各種人的汗臭味,平時嬌生慣養的老太太自然是受不了了。
“我有點難受……”
宮老太太低低地湊到了保姆的耳邊,虛弱地念出了這兩個字。
保姆連忙摻着她的身體,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老太太,您還好吧,要不我們去讓醫生看看呸點藥?”
話一脫口,宮老太太連忙擺手,強撐着站起來,“不過是有點難受罷了,情什麽醫生啊,沒事的。”
說着便将全身的力氣都靠在了保姆的身上,很快就到了沈老爺子的樓層。
宮老太太看望沈老爺子得知季安純意圖不明回去質問卻遭季安純用肚子裏的孩子來威脅。
按着護士給的地址,宮老太太所在的病房終于找到了一間在走廊最裏側的小包房。
雖然說是一個人的病房,但是比其他的豪華單人房無疑是簡陋了很多,隻有一些最基礎的設施配備着。
原本赫赫有名的企業素冷集團的沈老爺子居然落魄到了這種地步,宮老太太心中忍不住地唏噓了一聲,叫保姆在門口買些水果花籃進來。
保姆應聲退下後,宮老太太才推開門走入。
病房雖然有些簡陋,但是還勉強算得上幹淨,看着至少是一片白淨的顔色。
沈老爺子正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臉上的神色卻出賣了他,雖然閉着眼依然能看出他虛弱地模樣。
“我來了。”宮老太太緩緩出口,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很明顯地驚醒了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
沈老爺子自然能夠聽出宮老太太的聲音,先是笑笑,最後用手肘撐起了身子靠在了抱枕上緩緩睜開了眸子。
雖然沈老爺子早已年過花甲,但是眉宇間的俊朗之氣還是難掩,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帥氣逼人的小夥。
“你怎麽來了,有人告訴你的?”
沈老爺子看到她,先是稍稍訝異了一下,片刻後才想到宮老太太肯定也是有些人脈的,搞到這種消息還不是輕而易舉。
宮老太太沒有回答他,可是打量了一番見到沒有其他人了才問,“難道沒有人照顧你嗎,就留你一個人在這?”
沈老爺子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握緊了拳頭。
自他住院以來,宮老太太還是第一個能夠想得到來探望他的,其他人要不就是迫不得已,要不就是消息還未傳播。
“護工晚上會來的。”
沈老爺子明顯是有話不想說,所以就說出了這一句。
宮老太太也是個聰明人,聽他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就不再追問,點着頭坐上了床邊的椅子。
“你啊你,看看都住院了,讓你不好好保護身體。”
宮老太太雖然嘴上說的是責怪的話,可是手上不斷爲他掖被角的動作卻出賣了她。
“哪有什麽辦法,人老了,身體難免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難不成還能因爲這個就不做任何事情嗎?”
沈老爺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是嚴肅,完全沒有說笑的意味,像是及其認真地和。
他隻當她是開玩笑,沒有放在心上,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閑适的側躺在病床上,開口說道:“你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了?”
宮老太太幫他揉着胳膊,順手擦擦額頭上泛出的細密的汗水。
她可是很少照顧人了,這是這幾年來她爲數不多的幫人揉手臂,雖然覺得有些疲乏,可是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怨言。
“要是累了,你就休息會吧。”
宮老太太長久地不幹活,不一會之後立馬就累了,放下了雙手改成了爲沈老爺子削蘋果。
一時間兩人無言,淡淡的風聲穿過了窗棱打進來,兩人的臉上的表情都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