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最近怎麽樣,情況還好嗎?”
遞給了沈老爺子幾塊幹淨整齊的蘋果塊,看着他一點點慢慢地下肚,宮老太太終于忍不住了,問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疑惑。
她原本就想問,這一直是壓在衆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畢竟這也關乎這老爺子的精神狀況和身體康複的情況。
緩和的氣氛在她說完之後瞬間停滞,沈老爺子深深地瞥了他一眼,低着頭沉思了,像是在糾結說還是不說。
歎了一口氣,終于打定了注意。
“公司。。。。”
就在宮老太太心心念念地等待着他的答案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是保姆拿着剛買好的禮物急匆匆地走入。
包裝好的果盤放到了床頭櫃的桌邊,窸窸窣窣的塑料聲刺激着衆人的耳膜。病房裏瞬間就熱鬧了起來,沉寂的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老太太,喏,這是店長用包裹好的果籃,一定很适合沈老爺子!”
保姆将果籃放好了,像是邀功一般走到了宮老太太的面前。
說到一半的話被打斷,她的臉色變得不悅,瞬間就染上了淡淡的愠色,“我知道了。”
語氣很重,語意中透露出的疏離不胫而走,可是保姆有些粗條的神經沒有聽出她的意思,繼續自顧自講着,“還有這是我在樓下買的……”
沒想到居然這麽不會看人眼風,宮老太太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她好不容易要把他的話給套出來了,可是保姆居然回來搗亂,現在這個氛圍沈老爺子更是雙唇緊閉着一言不發。
聒噪的聲音惹得大家很不滿,沈老爺子掏出了藏在枕頭下的防噪耳塞戴了上去。
他做的太明顯,同時也是在暗示着什麽。
宮老太太理解了他的意思,立馬醒悟,轉頭便道,“好了好了,你不要說。我現在有點事要談,你回家等着我吧,這個錢你拿着打車。”
宮老太太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還未等到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将她給推了出去。
“老太太……”
門一下子被老太太從裏面反鎖了,連帶着的聲音更是微弱了好幾倍。
保姆又努力地敲了好幾遍,可還是沒用動靜,隻好歎了一口氣捏着錢灰撲撲地離開。
門外沒了聲響,宮老太太也松了一口氣。
“好了,現在沒人了,你可以說了。”
宮老太太側坐在病床邊,開口提示着沈老爺子應該摘下耳塞了。
恍若未聞,老爺子已經美滋滋地戴着耳機垂眸休憩。
“可以摘下耳塞了!”
既然聽不見,那她就加大了分貝,這樣總該聽見了吧。
宮老太太覺得自己剛才的聲音大地病房裏其他的物件都是一震,老爺子不可能再聽不到了。
見狀,沈老爺子也裝不下去了,無奈地取出耳塞重新放到了盒子裏,轉頭緊緊地盯着宮老太太。
“你真的很想知道素冷到底怎麽樣了嗎?”
老爺子笑了笑,眉眼帶着光看着老太太和善的模樣。
宮老太太自然是關心的,連忙點了點頭。
她要是不在意這種事情,現在也就不會出現在這個病房了。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病房的門口,确定沒有第三個人出現在他們兩人的身邊時才點了點頭。
“情況不妙,甚至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加差!”
沈老爺子說到後一半的時候語氣忽然加重了,宮老太太不由自主的心髒都被緊張地揪了起來。
居然是壞的結果……确實出乎她的意料。
她調查出來的消息也是别人有意地封鎖了之後的,所以很有限,看到的也不過就是别人想讓她看到的。
可是今天,她親耳聽到了沈老爺子說的這句話,才懂得了失去的嚴重性。
沈老爺子可是一個常年報喜不報憂的人,要是他自己都說很嚴重了,事情真相隻怕是很慘淡了。
“這麽嚴重的嗎……”
宮老太太聽完也是難以置信,止不住地低着頭暗自出神。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着她這幅模樣,沈老爺子沉吟了一聲,随後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不知怎麽的,宮老太太隐隐約約猜到了他說的并不是好話,想了想還是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有人打探到了這些消息,打算收購素冷……”
沈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像是情緒很低落的樣子,随之而來的是病房裏如至冰窖一般。
聽完,宮老太太也是大驚,素冷當年至少也是碾壓衆公司,沒想到現在居然落魄至此?
同時她也不由疑問,到底是誰有能力來收購這個曾經的王者,畢竟瘦死當然駱駝比馬大。
腦海中稍稍做了個排除法,剩下的隻有爲啥不多的幾家公司了……
“季安純曾經偷偷打探過消息,她的意圖我有些看不明确,過了幾天之後,宮慕塵還找到了公司的人談合作收購。”
一口氣,沈老爺子把事情都說完了,隻留下宮老太太一個人呆滞地坐在原地。
這話說得已然很清楚了,多多少少就是季安純意圖不軌,了解的素冷的情況後找到了宮慕塵挑撥離間,所以才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女人……”
攥緊了拳頭,宮老太太咬牙切齒般低低地罵了一句。
果然不是個好東西,隐瞞了這麽久,把她的狐狸尾巴給露出來了吧!
她又氣又怒,而且和沈老爺子共處一室,臉上更是如火一般灼燒覺得很不好意思。
她眼神躲閃,不敢繼續看沈老爺子,捏着衣角,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好好找找她聊聊,一定把事情弄清楚!”
事情其實已經能夠猜出七七八八了,她也隻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挽留最後的一點尊嚴罷了。
“路上注意安全。”沈老爺子也不多說,隻是提醒了她一句後又側躺在了床上休憩。
而宮老太太則踏着氣憤的步子走出了門外,坡跟的女鞋在地磚上敲出了引人注目的聲音。
她卻不管不顧,心裏隻剩下了一件事。
“開車,回家!”
司機還沒走,等着她回家。宮老太太一把關上了車門 吓得人有些心悸,言語中雖然還存着幾分的教養,可是取而代之是不可抑制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