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數量不夠啦orz 管家有些欲言又止, 慢慢的看了一眼那兀自沉思的黑發青年, 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離開了這座莊園, 把這一片靜谧留給了他。
江以霖慢慢的操控着手柄, 讓輪椅帶着他,把整個莊園的布局都了解一下。
當他越往裏面行進的時候,發現了一片花海。
那片花海的玫瑰, 比起其他地方開得更爲絢爛, 就像是硬生生的,把整個夏季的生機全都留在了這裏。
而教父似乎尤其偏愛玫瑰, 都是些生僻的品種, 而其中十餘隻淺粉色的玫瑰,吸引了江以霖的視線。
——那是名爲朱麗葉的奇特品種。
黑發青年的目光有些怔然,當他把目光放在這一叢玫瑰之上時,不知道爲什麽,他似乎隐隐有種感覺。
——自己曾經應該也來過這裏……
——這片地方, 似乎也可以觸發到劇情線。
他剛想推動輪椅,卻聽見, 一個清脆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找你半天了……哥哥,原來你在這裏麽?”
江以霖回過頭,便看到說話的是一個少年。
——這個聲音……應該是當初自己昏迷在床的時候,所聽見的聲音。
那個少年長得和教父有些相似, 不過, 在他的面頰上, 鼻翼的兩邊點綴着些許俏皮的小雀斑,比起教父冷硬的氣質,他身上更帶着一種少年感的活潑與天真。
他的發色應該是遺傳了他的母親,像是陰霾了整片天空的灰綠色。
少年慢慢地走了過來,向江以霖眨了眨眼睛。
“哥哥,我回來了。”
“我聽管家說,哥哥失去了記憶,并且想要了解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對不對?”
他的笑容又甜又軟,但是在這玫瑰叢之下,卻襯出了某種尖銳的血腥。
“我親愛的哥哥……”
名爲喬伊的少年伸出手,摸了摸江以霖的頭發。
他的手指很纖弱,不像教父做這個動作是帶有着老練的掌控感,少年的動作就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與柔軟。
“哥哥,我覺得忘記過去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壞事——現在起碼給了我們一個重新認識的機會呀。”
“我們也可以創造更美好的未來,創造更多更美好的記憶……而不是陷于過去之中,你說對不對,哥哥?”
江以霖側着頭看着他,微笑着說道,“喬伊?”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很不喜歡一直局限于過去的人——”
“——但是我更瞧不起那些被人哄騙着的無知少年。”
喬伊聽到江以霖的話,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令人覺得奇怪的是,當他的嘴角向下耷拉的時候,那天真的純稚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感覺。
江以霖微微垂着眸,清冷的聲音傾瀉而出。
那如月光微灑的清涼聲音,此刻被這花叢香氣硬生生襯出了一種溫柔的錯覺。
“爲什麽……你一定要阻止我想起過去的事情呢?難道你也傷害過我嗎?小喬伊。”
少年靜靜的看着江以霖。
突然,喬伊微微彎起了唇角,他向前邁了一步。
他跪伏在了地上,不顧那底下的泥濘沾染上自己雪白的長褲。
喬伊就像是一隻乖乖的狗崽,低伏在江以霖的身側,他那雙寶石般的眼睛,凝結着一層詭異的猩紅。
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江以霖的指骨。
“哥哥,你要相信……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是最舍不得傷害你的人——而不是他。”
——那個他,指的自然是喬伊的親生父親……江以霖的教父,奧斯頓。
喬伊說着,起身從那玫瑰花叢中将那最爲開得最爲豔麗的一朵玫瑰采了下來。
荊棘刺破了他嬌嫩的指尖,流下了鮮紅的血珠。
他把玫瑰放在了江以霖的手中,那指尖滲出的血珠,就滴到了江以霖骨節分明的手上。
容貌純稚的少年,貪婪地伸出舌尖,舔去了那從花枝上滴落的血色。
“哥哥,我希望你不要尋回從前的記憶,就是因爲現在你清醒後卻又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可憐又可愛。”
少年擡起眼眸,腥紅的舌尖探出,像是從中世紀畫壁中走出來的吸血鬼。
他的語氣輕柔到了詭異的地步,如在雲端處漫步。
“哥哥……我想把那句在我十八歲生日上,沒能說出口的話,告訴你。”
“——玫瑰配你,最爲合适。”
【您把他當作畜生嗎……真難以想象……這種充斥着情感色彩的話,竟然是從您的口中說出的呢。】
江以霖輕輕搖了搖頭。
“這并沒有什麽難以想象的……我沒有忘記我的根本——這無關性格,也無關記憶。”
系統冷笑了一聲,慢慢說道:
【……您知道麽?雖然您現在這樣的态度,讓我很是驚訝,但是如果您不能保持絕對的理智的話,如果您對那些孩子們心軟的話……】
【我可要小小的提醒您一句……江先生,您這樣可是很快,就會死的。】
系統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些孩子在生前的确是天真無邪的,的确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可是在他們死後,在他們變成了怨靈之後,您認爲他們還能保持像從前一樣純潔無垢的心靈麽?】
【他們現在心裏隻剩下了暴虐,隻剩下了殺戮,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人——尤其是您,現任的夜班保安。】
【沒有意義的事情,不需要多關心——您隻需要還原真相就夠了。】
江以霖仍然沒有說話,他的右手輕輕地握着椅子的扶手,那線條優美的側臉,仿佛是凝固的雕塑。
他自然知道那些被填充到玩偶裏的孩子們,在浸.淫了五年之久的仇恨之後,擁有着極強的攻擊性……
“我不會心軟……
更不會愚蠢到因爲憐憫而害死自己。”
黑發的青年搖了搖頭,聲音很淡,“但是,我絕不姑息罪惡。”
【……我知道現在說服不了您——可我希望您能認識到這件事。】
【無論如何,我是真的希望,您能夠安全無憂的度過這些所有的副本。】
【有一件事情,我想向您再三強調一下——這是我對您最後的,也是最真心的告誡。】
【請千萬、千萬不要被那些孩童附身的玩偶認清你人類的面目……】
【——它會把你,從上到下,全部……吞入腹中。】
………………
午夜四點的鍾聲慢慢敲響。
小醜玩偶把自己的身子縮在江以霖制服偏右側胸膛的口袋之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快要睡着了。
盡管它沒有鼻子,但是很魔幻的是……在那張玩偶面具的中間,約莫應該是長鼻子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氣泡,應和着呼吸的節奏,忽而變大,忽而變小。
要不是小醜玩偶手裏的八音盒還在不斷地放出那些詭異的笑聲,江以霖都在懷疑小醜玩偶是真的睡着了。
江以霖的目光還放在那閃爍着的電腦屏幕上,同時,他的内心還在不斷的放空發散着——這有助于他思考。
所有的碎片都在江以霖的腦海裏慢慢的拼湊了起來,他對于那個兇犯也有了一個大緻的猜測,隻是缺少一些關鍵性的證據,他甚至不能完全笃定那個人就是那個極度極端的兇犯。
後半夜,自從氣球小子走了之後,這些玩偶們都出乎意料的安分,除了小兔邦尼和玩具奇卡會時不時的過來騷擾一下他以外,其他的玩偶都非常的安靜——然而,這種安靜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古怪了,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般。
在很多時候,危險都是這樣,在一步一步地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你靠近着,但你因爲慣性,根本就無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尤其是它,弗瑞迪餐廳的象征物,從合理性上來說,應該是這個餐廳最危險的存在,爲什麽它到現在還是這樣安靜得……就像是死物一般。”
江以霖說着,用手指輕輕地點着屏幕,屏幕上是那個等人高的玩具熊弗瑞迪。
盡管和它在一個閣樓中的氣球小子和殘狐都有過騷動,玩具熊卻仍然默默無聞地倚靠在牆邊。
“這是爲什麽呢?如果我的那個猜測沒有錯的話,它應該——”
就在江以霖說這句話的時候,屏幕卻猛的晃動了一下,仿佛被某種看不見額力量推拒着……緊接着,所有監控探頭的屏幕,全都被一大片雪花覆蓋!
“該死的……”
江以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着,然而這些監控屏幕卻都沒有恢複正常,仍然是覆有馬賽克般的模糊——所有的監控設備……都失靈了?!
要知道,監控設備的預警作用在這個弗瑞迪餐廳的副本中起到一個必不可少的作用,如果這個這些設備失靈了的話,那麽,江以霖所面臨的局面……就相當于失去了一雙“預判”的眼睛!
屏幕仍然沒有恢複,一陣陰森古怪的笑聲突然響起,不過和之前小孩子的聲音不同,這個笑聲甚至是偏向于成年男性的聲音。
江以霖微微眯起眼睛,又嘗試性地敲擊着鍵盤,過了一會兒,屏幕又猛地恢複了正常,而記錄儲藏室的探頭上,卻反映了一件事情——弗瑞迪玩具熊不見了!
他的心裏還沒來得及因爲印證了自己的猜測而松一口氣,便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弗瑞迪、弗瑞迪、弗瑞迪……數十個弗瑞迪……
江以霖看到了,在監控屏幕所能夠記錄的每個房間裏面……竟然都出現了,這一頭等人高的玩具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