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數量不夠啦orz ——午夜, 一點整。
“根據系統的提示, 玩偶應該不會直接過來攻擊……”
江以霖修長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點着, 他的神情淡淡的, 似乎根本不把小兔邦尼剛剛的行爲, 當作是一層威脅。
——不知爲什麽,他有一種熟悉感。
——就仿佛他很久以前……也曾經被人用這樣充滿占有欲的話,宣誓過主權。
盡管, 玩偶邦尼已經不見蹤影,
但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其他的玩偶,仍然沒什麽動靜。
——【它開始去呼喚其他同伴, 讓它們拿上道具……依次來拜訪新的朋友。】
[也就是說, 第一隻玩偶會有一個固定的攻擊路線,它會先去其他的房間,去取所謂的道具,最後才會穿過走廊……來到監控室。而過一段時間,玩具熊和玩具雞仔們才會有行動……]
江以霖想到。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果然看到在一個道具房裏,藍色的兔子玩偶突然出現在門口, 對屏幕那頭的江以霖笑了笑,一蹦一跳地在櫃子裏翻找着什麽。
它拿出了一把電吉他,
歪着腦袋,調着音,
吉他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而于此同時,
八音盒的聲音仍未停止,
配合着那孩童的笑聲……
譜寫出了一曲冰冷的樂章。
玩偶邦尼的聲音太過模糊,聲帶就像是被什麽利器撕裂過了一樣,江以霖聽不太真切。
“叮鈴鈴————”
“叮鈴鈴————”
監控器材一旁的那部老舊的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江以霖拿起了聽筒,先是聽到了一個低啞的笑聲。
“親愛的江,午夜第一個小時……過得怎麽樣?”
充滿戲谑的英倫腔調……很顯然,是那個帶有疑點的日班保安——文森特的聲音。
“棒極了。”
江以霖輕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大半夜的……一隻可愛的電動兔子突然向我表白,你說,刺不刺激?”
“——要不,讓你也來體驗體驗?”
電話那一頭,文森特古怪地笑了笑。
“還有更刺激的呢……江。”
“你怎麽知道,我以前沒有體驗過呢?”
聽到文森特這句話,江以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屏幕上,玩偶邦尼唱得很是忘我,吉他聲的聲音越發凄厲和嘈雜……
“你特地打個電話,就是來跟我打一聲招呼?”
江以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慢說道。
“當然不是,我隻是來給你提個醒。”
文森特笑了笑,“不知道你有沒有在監控室,找到一隻玩具熊的頭套?”
“……怎麽了?”
江以霖瞥了瞥桌面上那隻帶有機油味兒的玩具熊頭套,挖空了的眼部輪廓仿佛顯示着不詳。
“我隻是突然想到,你下半.身戴上套的樣子,一定會讓人提起興緻。”
江以霖:“……”
感覺到了江以霖的沉默,文森特的聲音越發帶有一種惡趣味兒。
仿佛一步步試探那個東方青年的意圖和目的,對于他而言,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哦不,别生氣,寶貝兒,我隻是在開玩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文森特還沒有說完,便聽到電話的那一頭,已經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另一邊。
金發的男人笑了笑,把電話放下。
“真是任性的東方人……”
“本來想告訴你的……脾氣,還真大啊。”
“——誰告訴過你……玩具熊們,隻能從正門進來?”
————————————
江以霖放下了電話。
屏幕閃爍了一會兒,電池消耗的速度比較快,大約還有四分之三的電量。
通過監視屏幕,他看到玩偶邦尼終于心滿意足地彈完了吉他,便拿着道具,又離開了。
道具房,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靜谧的黑暗之中。
爲了節省電量,江以霖把屏幕的光源調暗。
清晰度驟然降低,在聲音嘈雜的界面下,每個房間的情況,就像是被籠上了一層紗霧。
江以霖一邊找着小兔邦尼的身影,一邊用左手抄起了玩具熊的頭套,掂量了一下。
——【你下半.身戴上套的樣子……一定會讓人提起興緻。】
“很沒品的黃色笑話……不過,似乎是爲了透露某種信息。”
江以霖喃喃自語道。
他把手伸進了這個頭套的裏面,确認的确沒有遺漏什麽重要的線索。
“窸窸窣窣————”
像是蛇爬行于地面的聲音,從右側響起。
江以霖把視線又重新放到了右邊的監控屏幕上。
他的聽力,天生就很好,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沒辦法逃過他的耳朵;
隻是,屏幕上沒有任何問題。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江以霖舔了舔唇。
這不是監控屏幕裏的聲音,
那麽……
聲音,
是從哪裏傳來的?
他把視線偏移,從那泛着幽藍燈光的屏幕,移到了那長長的、串聯着整個弗瑞迪餐廳的通風管上。
他猛然想到了什麽,起身走到了右側那容易被人忽視的通風管道口處。
江以霖把手伸進去,輕輕摸索着,
還沒來得及摸到什麽照明的開關……
他便感覺到,
自己的手指,
被什麽粗糙的東西,
舔了一下……
店長的言語輕佻,似乎真的不在意他現在的妻子的安危,隻是随意的用“那個女人”來指代。
江以霖自然也沒有動那個無關的人,他隻不過是把她迷暈了,藏在了床底下。
黑發青年定定的看着店長,說,“你還記得當時,我在第二夜前曾經問過你的幾個問題嗎?”
店長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似乎在進行着回憶。
半晌,他搖了搖頭:“我覺得我的回答,沒什麽問題。”
“不,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懷疑你了。”
江以霖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臉上帶着幾分笃定的神情,“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的話麽?”
“——【對于玩偶的相關工作,文森特不會讓任何人參與。】”
“你用這句話,想要規避掉自己的嫌疑,在這一場玩偶攻擊保安的惡性事件中,想把自己拽離的幹幹淨淨,沒有半點痕迹……”
“但是正是這樣子的規避,才讓我産生了懷疑——”
“——你撒謊了。”
“當時在第一夜前,把玩偶放回儲物間的那個人,不就是你麽?”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文森特不會把和玩偶有關的事情假借于他人之手……那麽又怎麽會允許你去把這些玩偶,都放回儲藏室中呢?”
店長沒有說話,他抖了抖手指間夾的煙,不得不說,他抽煙的樣子非常娴熟,更透着一種灑脫,一種不羁,和他那張憨厚渾圓的臉産生了鮮明的對比。
他微微咬了咬煙屁.股,享受地吸了一大口,讓那煙草味更浸.淫到自己的肺中。
“看樣子……你當時就對我産生懷疑了……挺有意思的,小家夥,你藏得還挺深。”
江以霖沒有将店長那有些挑釁的表情放在心裏,他微微笑了笑,繼續平緩的說道,“當我的心中認定了你撒謊之後,從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嫌疑,都被放大,所有細節也不斷串聯。”
說完這句話後,江以霖把右手放在桌上,輕輕敲擊着桌面。
“隻要在心中,定下了一個你所說的内容,都是不可信的認知,那麽我便可以合理地對你所說的話都每一點,都加以質疑。”
黑發青年說着便笑了,他鼓起了掌,在這微亮的光線中,這單薄的掌聲顯得非常的諷刺。
“不得不說,你的僞裝真的很厲害,無論是從動作、神情還是其他方面,都表演得滴水不漏,您還真的充滿了演戲的天分。”
店長謙遜地搖了搖頭,神情帶着一種滿不在乎的漠然,“過獎,過獎。”
“不過,盡管表象的一切都是虛妄,但從邏輯上的确可以發現一些問題。”
“我知道有一種說話的藝術,就是在話語的某一處略微的改變,造成一種以假亂真的作用。”
“我曾經問過你,文森特,來這應聘的是什麽?”
“你說……他是來應聘的日班保安的。”
“保安的确是保安,但不一定是……日班保安。”
江以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縮進了他與店長的距離,給店長造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壓迫感。
“事實上,文森特在我擔任弗瑞迪餐廳夜班保安的第一夜,就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經過這麽刺激的事。】”
“他經曆過和我相仿的恐怖……他清楚所有玩偶們的進攻路線……”
“綜上推斷的話,那個在第一夜被咬掉半顆腦袋的夜班保安,就是文森特。”
當江以霖平靜的說完了自己的推斷後,他看到店長的煙抽的也差不多了。
店長将那零星末點的煙尾扔在了桌上,舔了舔唇,用幽暗的眼光掃視着江以霖。
他說道,“繼續。”
江以霖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手中的棍棒,審視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淡淡道,“我們都知道,正常人如果被咬掉半顆腦袋露出前額葉的話,恐怕兇多吉少。”
“但文森特在修複手術後沒有死,并且,他擁有了操控玩偶的能力。再結合那會對我進行奇詭行爲的玩具熊弗瑞迪,我隻有一個猜測——文森特和玩偶,很可能融爲了一體。”
“他變成了那隻黃金弗瑞迪——也不能說變成,準确的說是他的部分意志,融在了黃金弗萊迪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