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僞标簽, 不正常章,購買比例合格後自己顯示正常章。 童剛想:如果這真的是軍區那邊下的命令, 顯然這中間大有文章,至于文章中怎麽寫, 那就要看寫文章的這支筆如何了。
“我也隻是聽說。不過,我那老鄉跟我說, 這次之所以對醫務兵這麽嚴格,就是想訓練一批戰地醫護人員。你也知道, 現在邊界不安甯, 越國一直在不停地騷擾, 上頭隻怕會有大動作。畢竟戰地醫療, 沒有過硬的軍事素質,隻怕擔當不了,沒幾次就得玩完。”
兩人面面相觑,都沉默了。
邊界的問題, 是軍中首要的大問題, 也是機密性問題。
如今上頭還沒有明确的指示出來,對于越國的騷擾, 隻能采取小股部隊對抗的方法,大部隊還不敢派入。
童剛的營,那是鋼鐵營, 出的又都是尖兵, 很多時候都會被旅團派向邊界安定越國騷擾時産生的混亂。
就這任務, 他已經出了不少次了, 每次都是接到報告就趕過去,但是他們一趕過去,這些越兵就跑了,次次都撲了個空,也挺讓人上火的。
正在這時,一個連級幹部從外面走了進來,滿臉的怒火,最後卻化爲無奈,對童剛和宋教導員說:“營長、教導員,這些兵我帶不了,沒法帶,你們還是讓我回去野狼團吧。”
那個連長姓陳,是童剛營裏有名的鐵老虎。
爲什麽叫他鐵老虎?是因爲他訓練起來沒人性,對自己也嚴格,從來都是把自己的成績作爲第一條例。可以說,隻要每次訓練或是比武,除了童剛,沒人能比得上他。
他自身也優秀,二十四歲就已經是連職幹部,這對于沒背景沒文化隻憑一身過硬軍事素質的他來說實屬不簡單。
這次,童剛把他帶過來,除了是想磨煉他,更是因爲這名單也是上級領導指定的。
可,結果他才來隊一天,就被女兵氣得想撂挑子不幹了。
這女兵得有多厲害,能把一個鐵血的漢子,氣成這樣?
童剛和宋教導員相互對視一眼,宋教導員問他:“怎麽回事?”
陳連長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拿過宋教導員手裏的那杯水就一飲而盡。宋教導員那欲出口的阻止的話被卡在喉嚨裏,想了想,沒有作聲,默默拿着水杯去外面水槽裏洗了洗。
看到宋教導員的動作,陳連長愣了下神,隻覺得知識分子就是這樣麻煩,隻是喝他一杯水而已,也能讓他去洗了杯子。
“說吧,什麽情況?”童剛倒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動作,問他。
宋教導員此時已經進屋,拿起熱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又想了想,拿過一旁的水杯,給陳連長也倒了一杯,問他:“是不是女兵給你氣受了?”
陳連長拿過宋教導員遞過來的水杯,先說了聲“謝謝”,接着道:“營長,教導員,你們不知道,這些女兵真是太過分了,要是一群男兵,我非得揍得他們連他媽都不認識。”
童剛用手掩飾着咳嗽了一聲,嘴角卻帶着笑。宋教導員倒是沒有笑,很認真地問他:“說說吧,這些女兵怎麽着你,把你氣成了這樣?”
宋教導員不愧是搞政治的,哪怕心裏有多抽搐着想笑,面上依然面無表情,就事論事。
陳連長說:“本來還好好的,我按照營長的指示,給這些女兵特訓。但是當我把訓練的條目例出來後,這些女兵炸了。這些女兵……”說到後來,陳連長臉上有些發紅。
宋教導員好奇地望着他:“這些女生吃了你?”
“沒,沒有……”陳連長正了正臉,又認真地說,“她們……她們就是……”陳連長漲紅着臉,都不好意思說。
“沒有管好女兵,那就是你的能力問題。”童剛冷不丁的說。
陳連長砸巴着嘴,想要反駁。但是一想,營長說的沒錯,管不好女兵,那就是他的能力問題。
宋教導員看了他一眼,又問:“女兵在訓練上給你氣受了?不聽指揮?在訓練上鬧事?”
“訓練上,她們倒是沒有搗亂,安排下去的課目就是再難,她們也都完成了,雖然隊形不佳,有的還有氣無力。”
宋教導員松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還說帶不了。女兵第一天到新兵營,之前沒有過系統學習,能完成你的訓練任務,不挺好?”
“她們在訓練上沒有刁難我,可是在休息的時候,一個個叽叽喳喳的,都湧了上來,有幾個女兵還特别大膽……”一想到這些女兵的捉弄,他就覺得,這兵沒法帶了。
宋教導員似乎明白了:“休息的時候,再鬧那都不在懲罰的規定裏。”
陳連長沒了聲音,又聽宋教導員問:“這些女兵參與了?”
“那倒沒有,鬧事的也就十來個,多數女兵還是好的,文文靜靜地,沒有出妖蛾子。”
童剛看了他一眼:“你是舍不得打她們,又怕以後訓練做不好,幹脆就撂挑子了?”
陳連長支支吾吾:“也不是怕她們,就是覺得我訓練不好女兵,還是讓其他人來吧。我覺得李俊生就不錯,這小子腦子活,跟女兵能打成一片,由他來鐵定能訓練好。”
“胡鬧,真讓這小子來,我這新兵營不如幹脆叫大觀園得了。”童剛從自己座位上下來,拿起桌子上的帽子,“行了,我陪你走一趟。不就是些女兵,看把你吓成這樣,沒見過女人似的。”
陳連長張了張嘴,想說又沒敢說。有些懊惱,又覺得營長也說的在理,确實是自己沒訓好女兵。
宋教導員笑了聲,“走吧,我也陪你過去。對付女兵,有時候不能一味順着,否則你就别想訓練了。”
陳連長是真的覺得自己委屈,他也想把這群小女兵訓練好,可是……
被宋教導員一拉,他收起了心裏的委屈,如果這件事鐵定要落在自己身上,那就勇敢去接受吧,大不了他把這群女兵當男兵訓就行。
跟上童剛的腳步到了訓練場,女兵們果然圍着男兵在那叽叽喳喳個不停,很遠都能聽到。女兵們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青春好動,在休息的時候又對教官好奇,這才圍上去多詢問幾句。這一圍,時間就過了。
女兵總共有三個方隊,大概有百來個人,這些女兵以後不光會被送入旅團醫院,還有各連隊衛生隊,人數确實不少。
通過特訓的,以後全部會編入旅團專業醫院,甚至個别優秀的還将成爲戰地醫院中的軍醫。戰地醫院是被臨時組建的醫院,那裏有着全軍區所有專業醫生,隻要被編入戰地醫院,就等于在軍區首長那挂了名,前途無量。沒通過特訓的倒也不會被退伍,全部充入下面各連的衛生隊。
當然,這些女兵并不知道這些結果,否則她們也就不會這麽鬧了。
因爲是訓練之餘的休息時間,女兵們又都是第一次到的這訓練場,好奇的原因,圍着班長們在那叽叽喳喳地說着,鬧得這些男兵們一陣面紅耳赤。
蘇曉看着這些女兵,還有被捉弄得夠嗆的男兵們,心裏隻覺得好玩。
這些水蔥一般年齡的女兵們,不管以後她們怎樣的穩重,怎樣在自己的崗位上大放光彩,但此時她們隻是一群十幾歲的女孩,她們青春朝氣,也不怕男兵們那兇神惡煞般的表情,想玩就玩,想鬧就鬧,把心裏的全部怨氣,可以毫無保留地發洩出來。
這樣的肆意般的青春,挺好。
童剛到的時候,看着這些女兵圍着他的兵,将他的兵都搞成了大紅臉。
要知道他的這些士兵,都是參加過戰争的,這時被一群女兵鬧着,竟然有着手足無措的樣子,這讓童剛心裏很不是滋味。
“童營長,現在是休息的時間,她們就是鬧了,你也沒理由懲罰他們。”
童剛卻說:“休息時間?看看都幾點了?陳連長到我們那都超過十分鍾,早該訓練了。可是你看看他們,再看看這些女兵。”
宋教導員沉默了,确實有些過了。因爲這些女兵一直圍着男兵,休息的時間過了,卻也沒見這些男兵列隊訓練。也難怪童剛會生這麽大的氣。
童剛當然知道現在是休息時間,男兵們一分鍾不說訓練的事,那麽現在就還是休息時間。盡管,起因是這些女兵圍着他們。但讓他真正生氣的原因,卻是就這一群女兵圍着就讓他們狠不下心去訓練,那麽以後上了戰場遇到敵軍中有女兵,又當如何?
與其說是氣女兵,不如說是對自己訓練出來的士兵的失望。
有幾個女兵看到了童剛一臉鐵色的看着她們,急忙去拉扯那些正鬧着的女兵。她們一看,全都吓一跳,驚慌失措地看着走過來的童剛。
她們敢跟這些男兵開玩笑,還有這些連長排長等人,但她們卻不敢去撥童剛這隻老虎的胡子,雖然現在也确實是她們自由活動的時間,但不知道爲什麽,她們有點兒怵他。
避兇趨吉是動物的本能,更何況更爲高級的人類。她們本能地覺得童剛并不好惹,所以當童剛出現的時候,她們就老實地站在那裏,誰也沒有再胡鬧。
蘇曉也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隻是看着他處理事情的神态,發現和前世還是有些不同,或許這就是陌生人和愛人之間的區别吧?
童剛隻是掃視了這些女兵一樣,随後對一旁的文書道:“把這些鬧事的女兵記下來,然後叫她們的父母過來,把人領走。”
他的話音剛落,女兵隊裏頓時炸了。
宋教導員雖然不管訓練的事宜,但是他也會和童剛一起出現,有時候也會做訓練前動員講話。
但是現在,這兩位主官,一個也沒有出現,蘇曉覺得很奇怪。
她用力地想在前世的時候這段時間會發生的事情,終于讓她想起來一件事。
就在不久後,老狼團會被查出兩個敵特分子,這兩人是隐藏在老狼團裏多年的潛伏人員,父母都是曆史清白,社會關系清白,其中一個的父親還是軍中的小官。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的家庭,竟然會出現敵特人物。
本來也沒有那麽快就暴露出來,當時老狼團的工兵營擔任了一個很重要的軍事防建工程,工程已經完成,結果竟然被人将所有的工程圖全部拍了,傳遞到了寶島那邊。
這事被查出來的時候,全軍喧然。
這事太嚴重,工程圖被洩露,這是何等的大事。
最後就查到了老狼團這邊出現的這兩人身上。
這兩人,其中一個已經官至連長,竟然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如果不是敵特分子,讓人無法理解。
這事,給軍隊造成了很在的影響,最後老狼團的兩位主官差點就被退伍回家,還是被旅部保下來的。
兩位主官都受了嚴重警告處分,全軍區通報,這個懲罰,可以說很嚴重。
對敵特的事情,蘇曉多少也知道一些,當年在旅團醫院,就曾發生過一次敵特事件。
敵特在六十年代前就已經抓了很大一批,有些沒抓到的限隐藏了。十年浩劫之後,因爲動亂,敵特勢力又有複蘇的迹象,軍區也在重點強調這個。
當時在醫院裏抓了一批,老院長還痛心地說:“這幫畜生,怎麽能做出賣自己國家的事情?”
她知道,老院長的愛人就是死在敵特手裏,所以他算是對敵特痛恨的人之一。
盡管如此,但是老院長還是很痛心,因爲被抓的那個人,曾經是醫院裏的主幹醫師,蘇曉當年就遠遠的見了這人一眼,看起來很正直的一個人,怎麽就是敵特呢?
雖然不理解,但是她也沒太在意。
如今再想起來,才知道,都是差不多時期的事情。今年,是個人心惶惶的一年,十年浩劫即将過去,也算是黎明前的黑暗吧,什麽事情都可能出來。
對于童剛和宋教導員的缺席,不隻蘇曉注意到了,就連女兵營其他的女兵也都注意到了。大家在休息的時間裏,都在猜測着這兩位主官去了哪裏,但是沒有一個人猜得出來。
也就蘇曉,因爲知道一些前世的事情,所以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當然這都是後話。
“訓練了!”陳連長的一聲吼,把女兵都喊了過去。
蘇曉也放下了所有的猜測,加入到了緊張的訓練中去。
童剛和宋教導員,是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回到的青壇嶺訓練場。
回來的時候,兩人的情緒都不高,心情很壓抑。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的會議,竟然是批判大會。
他們的老團長和政委,這次都被嚴重批評,就在全軍的通報上。
如果不是功績突出,真的就可能直接脫下軍裝走人了。
一想到這裏,童剛和宋教導員的心情就很沉重。
誰能想到,工程圖會出事,被洩密?
洩密之後的工程圖,自然就全部作廢了。
工程全部毀了重新建造,以前的軍事城建是不能用了。
“隻怕,如果那邊的工兵營建不好工程,會從旅裏和軍裏調工程兵。”宋教導員說。
童剛想想也是,畢竟這個軍事工程很重要,現在已經被洩密,那就等于廢了,重新建造是必須的。
現在戰事那麽緊,誰知道哪天就發生大戰了,這個工程肯定是需要加緊完成的,一點也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