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很無奈,請支持正版, 讓我更愛你, 才有動力更新。 第18章 爲愛奔走的童營長
談話的地點,就在主官辦公室。蘇曉進去的時候, 眼神轉了一圈,發現辦公室裏就隻有宋教導員一人,童剛并沒有在。
心裏驚訝:他怎麽不在這裏?
宋教導員見她進來,“蘇曉,你坐。不要緊張, 我就找你談點事。”他的語氣很輕,從語氣上聽不出來他幾層意思
蘇曉遞過宋教導員遞過來的熱茶,說:“我不緊張, 教導員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 隻要我知道的, 都會說。”
看着眼前如此冷靜的蘇曉, 宋教導員心裏犯了嘀咕:這個女兵還挺冷靜。
之所以找了女兵們的談話, 除了他和童剛猜測的那些事, 更重要的是,旅團突然接到一份舉報材料, 說在這次訓練的新兵營裏, 有潛伏的敵特人員。
這份舉報材料, 不隻到了旅團辦公室, 就連軍區那邊都有, 不過宋教導員隻知道旅團的這份舉報材料,還不知道軍區的那份。
如果他知道連軍區都被人遞了舉報材料,他可能會更加着急上火。
因爲事情一旦被捅到了軍區,就不好被善了。
此時,他隻知道旅團的這份舉報材料,所以他不隻找了蘇曉,而是找了所有的女兵。
他現在的手裏,就有這些女兵的簡易檔案,這是從他在軍區的老鄉那緊急調出來的,就爲了配合調查。
“蘇曉,你是三河村人?”
蘇曉雖然不知道宋教導員爲什麽會這麽問,但還是回答:“對,我是柳葉鎮三河村村民。”
“聽說,你父親是早年參加過抗M援朝戰役的?也是一名老兵?”
蘇曉一愣,她的心思敏捷,想到前世聽到的有關這段時間的消息,再加上最近訓練場的緊張氣氛,她就猜到了,這是要調查所有的女兵?怕混進敵特?
她一想完,就說:“我爸是個老黨員老新四軍,從抗日戰争到解放戰争到再抗M援朝戰争,我爸都是沖在最前面,當年他和軍區的童參謀長還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呢。”
蘇曉之所以提了童政委,就是怕這事說不清楚,敵特的事情,一旦被懷疑,如果不洗清自己身上的污點,很有可能會被遣送回家。
她好不容易才能來當兵,可不能讓這樣莫須有的事情發生。所以她才稍微提了一嘴童政委。
果然,宋教導員吃驚不小,再想起曾經童剛跟他提過的有關未婚妻的情況,他問:“你是……蘇蘭?”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蘇曉竟然會是蘇蘭。
他可記得,童剛心心念念着這個未婚媳婦,沒想到就在新兵訓練營裏,這不得不說是個意外。
“是的,我就是蘇蘭。”蘇曉一字一句地回答,并沒有隐瞞,這事也瞞不了。
她想到了前世的敵特事件,盡管表面平靜如水,心裏卻已經開始犯了嘀咕:這是懷疑到她們了?還是有人舉報?
蘇曉并不知道,自己大概的猜測,已經接近了真相。
從教導員的辦公室出來,蘇曉覺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從主官辦公室出來,蘇曉又去了隔壁的衛生隊,接受心理測試。
她知道,這一關必須要過,心理測試,也是爲了檢驗女兵有沒有撒謊。
所有的女兵都被調查,不隻是她蘇曉一個人,但是其他女兵都沒有猜到,是因爲敵特的事情猖狂,訓練場這邊才會臨時決定調查。
蘇曉因爲猜到了可能的情況,所以也就有了心理準備,在回答的時候,适當的回了一些對自己有力的材料。
到了衛生隊,見到了何軍醫,此時她正在記錄一組組的數據。
見到她過來,何軍醫說:“你先躺到這個設備椅上。”
這個檢驗撒謊的測謊儀,還是何軍醫從國外進口的。這個機器很厲害,基本上,很少有誤判,除了被檢驗的人心理素質異常強大,才可能逃過測謊儀。
蘇曉一坐上去,就知道這個測謊儀的厲害了。不過她也沒什麽好怕的,因爲她坦坦蕩蕩,身世清白,再多測謊,她都不怕。
當所有的調查全部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何軍醫累了一天,感覺到頸椎有點兒受不了。
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這種強度,哪怕她對工作十分的嚴謹,也感覺到了那種疲憊。
“怎麽樣,何軍醫?”宋教導員也結束了那邊的調查,走進了衛生隊。
何軍醫搖搖頭:“測謊儀上一切正常,沒有一個女兵撒謊。”
宋教導員在心裏思索一陣,說:“看來,是有人想把火引到我們這邊。”
“怎麽說?”
宋教導員說:“今早,我從旅部等到消息,有人将我們這邊的新兵告了,說新兵中有敵特分子,讓旅部嚴查。我得到消息之後,馬上就展開了對每個新兵的談話,童營長甚至去了軍區的檔案室,就爲了給新兵一個交待,還她們一個清白。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幹淨,怕是會對我們野狼團造成危害。”
“有人舉報?”何軍醫蹙眉。
如果真的是有人舉報,那麽這件事情就嚴重了。但是到底是什麽人,要針對新兵?這些新兵,雖然很多是幹部子女,但也有不少部分是從農村招的,而且政審也嚴格,到底是誰,想要搞垮新兵?用意何在?
宋教導員看了她一眼,見她也在思索這個問題,說:“我的猜測,這隻怕不是針對新兵,而是針對野狼團,或者說是直接針對童營長。”
何軍醫說:“怎麽說?”
“因爲這批新兵中有一個是童營長的未婚妻,有人想搞新兵,其實目标就是他的這個未婚妻。對付他的未婚妻用意何在?不用說,直接的目标就是童營長。”
何軍醫想起了之前和童母胡團長的通話,問:“童營長的未婚妻可是叫蘭子?蘇蘭?”又想到一件事,“三河村的蘇蘭?”
“不錯,就是蘇蘭,不過這小妮子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改名了,現在叫蘇曉。”
何軍醫的表情在這一刻終于龜裂:“蘇曉……是蘇蘭?”想起了蘇曉那張幹淨漂亮的臉,又覺得确實面熟得很。
“是不是沒有想到?這事還是我猜測出來的,然後得到了蘇曉的承認。童營長可還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就在新兵營呢,他現在去了軍區查檔案,也是爲了證明新兵的清白。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心心念仿的未婚妻就在新兵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
一想到這種可能有的表情,他就覺得有趣,有點兒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表情。
何軍醫也覺得好笑,但是她面冷,所以表情依然很平靜,隻除了剛得知蘇曉的身份時的震驚。
宋教導員看了她一眼,對這個何軍醫,他印象很深。
何軍醫原來不是他們團的,更不是他們營的,但有一天突然調了過來,成了他們的同事。
何軍醫确實不錯,冷靜,做事又認真,專業又好。
“何軍醫,隻希望你不要做傻事。”最後,宋教導員還是勸了她。
何軍醫挑了挑收:“教導員何出此言?”
“你也知道,童營長心裏一直有他的未婚妻,現在小蘇就在新兵營,他們相認是遲早的事。我不想你因此而受傷。”
何軍醫面色一正,嚴肅地說:“宋教導員,你怕是誤會了。我和童營長隻是兒時的玩伴,最好的朋友。這次我會來野狼團,也是想助他一臂之力,其他的心思,卻是一點沒有。”
心裏卻在想:蘇曉就是蘇蘭?這麽巧?
内心中,突然放松下來。
此時的童剛,卻正在奔波軍區的路上。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防不勝防。
先從老狼團被查出奸細敵特,再從他所帶的新兵營又出了問題,問題一個接一個,讓他頭疼的同時,又讓他惱火。
今天早上,他們得到了内部的消息,有人遞交了舉報材料,說他們所帶的新兵營中有敵特分子,希望首長們嚴查。
這個消息,他們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通知,現在上面還沒有開始嚴查,所以他們要想辦法自證。
萬一被上面所調查,那麽後果就不一樣了,極有可能他們也會落得跟野狼團兩位主官一樣的下場,哪怕保住了軍裝,也會受到處分。
何況,他和宋教導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帶的新兵會有敵特分子,特别是蘇曉。一想到那個聰明的小女兵,他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任其發生。
當時,宋教導員因爲蘇曉的一份書面檢查而有所懷疑的時候,就遭到了他的否定。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舉報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自己沒有作爲,這就會被人抓了小辮子。
女兵的所有檔案都在軍區檔案室,旅部也有相關檔案,隻不過沒有軍區的詳細。
所以,他直接去的地方就是軍區,而不是去的旅部。
在軍區時候,他還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蘇蘭的二哥,蘇武傑!
此時,蘇武傑并沒有發現他,而是登上了一輛軍用卡車,那個側臉讓童剛眯起了眼睛。
這個側臉很熟悉,在他的腦海中與另一張臉重疊了起來。
“蘭子,我們走。”
蘇母雖然不懂她們兩人之間的怎麽了,但是趙雪兒當時指認蘇曉的時候,蘇母可是聽在耳裏,對這個孩子也是失望到極點。
她一直知道兩個孩子關系好,蘭子一直都很謙讓着趙家的孩子,雖然這讓她很不理解,但是孩子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哪怕她很不喜歡趙家的那個孩子。
蘇父也跟人打了聲招呼,就跟上蘇母她們的腳步。
直到回到家裏,蘇母才說:“蘭子,以後離那個趙家妮子遠點,這孩子陰沉着,跟條毒蛇似的,指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咬你一口。”
蘇父也道:“蘭子,你要聽你媽的,我們知道你和趙雪兒關系好,但是這人不可深交。今天她能因爲自救而把你拉出來,明天就可能爲了什麽事情再把你推向火坑。”
“放心吧,爸媽,我還沒愚蠢到,連這樣的朋友也交。我和她之間的友誼,早随着她的背叛,就随風而散了。”
想到趙雪兒的狠心背叛,蘇曉垂下了眼簾,外面的陽光照進屋裏,印在她的臉上,投下了一抹陰影。
“以後少來往吧。”蘇父又添了一句。
蘇母卻在那時憤憤不平:“這個雪兒真是可惡極了,她誰不好指認,要指認我女兒?我們蘇家對他們老趙家不好?明天我得找寶根他媳婦唠叨唠叨,怎麽教的女兒?”
蘇曉感動于父母對她的愛護,兩人還如前世一樣,隻要涉及到他們兄妹三人的事情,就會立馬炸了。
特别是母親,平時多老實的一個人,此時氣成這樣,顯然是趙雪兒的事情真的惡心到了她。
“爸,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蘇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童政委是不是在軍區?”
蘇父驚訝:“你這孩子,怎麽什麽都知道?不錯,老童早在去年升爲了省軍區副政委,不過他的任命書一直沒下去。聽說,是因爲我們的老首長的原因,一直被四.人.幫壓着不給下達。”
蘇曉隻記得上一世從院長的嘴裏知道童政委的事情,卻不知道是正的還是副的政委。而軍分區,也就隻有一個童政委,那麽可以肯定就是他了。
“童政委的兒子,是不是叫童剛?”蘇曉喃喃問。
“不錯,他确實叫童剛,小名剛子。”
蘇曉震驚得無法用言語表達,她沒有想到,轉了一圈,原來自己前世的丈夫竟然就是她的未婚夫?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前世有些事情就可以解釋得清楚,爲什麽他突然會看上她,并托院長做媒。
眼前仿佛出現了他深情的目光:“蘭子,我會用整個生命去疼你,愛你,不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這輩子他都别想讓她有機會當寡婦,休想!
“蘭子,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蘇父和蘇母吃了一驚,母親更是心疼地抱住她。
蘇曉這才回神,擦了臉上的淚水,強顔笑道:“沒事,我就是眼睛裏掉了沙而已。”
蘇父蘇母狐疑地望着她,總覺得這幾日女兒怪怪的,變得更加懂事,這本該是好事,但是此時他們卻莫名覺得心疼,還有擔心。
蘇曉急忙道:“真的沒事,我就是想,人家童政委位高權重的,我們蘇家隻是普通家庭,怎麽配得上?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應該……”
話未說完,就被蘇父打斷了:“什麽配得上配不上,我的女兒那是全天下最優秀的人,憑他兒子咋的?當初要不是你老爸我從部隊上退下來,我現在還是跟他平起平坐。想當年,我……”
蘇母道:“行了,你别在那裏又唱你的豐功偉績了,當年你退回來時,如果去縣上接受國家安排的工作,現在蘇家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蘇父被妻子擠兌得說不出話來,因爲她說的都在理。
這一夜,蘇曉卻怎麽也說不着,一晚上都在想着心事,以至于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蘇母一早就去了隔壁趙家,将趙家兩口子說得隻差沒鑽進地洞去。再出來的時候,她聽到了裏面傳來一聲打罵的聲音,還有趙雪兒的哭聲。
蘇母這才出了這口氣,又去了老中醫全叔那裏,給蘇曉拿了點中藥劑,說不管怎麽毒的藥,隻要用這藥劑一泡,藥到病除。
她臉上的疹子,根本不需要藥,沒幾天自己就會消失,但是她還是用了蘇母遞過來的草藥。
但是,她也随時都拿着那包汁液,這是用來對付瘦猴頭的。
不過顯然她是過分擔心了,自那天他來了村子後,就再沒來找過,聽說這是被人吓過一次,在家避門不出呢。
蘇曉在心裏嘀咕:竟然還有他瘦猴頭會害怕的人?不知道爲什麽,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天遇到的童剛,微微頓了頓,心裏在猜測:難道是他?他認出自己了?
再摸上自己的臉,她無聲地笑了。當時她可是頂着這一臉的紅疹子呢,是個男人都會吓一跳。
趙雪兒來找過她很多次,一直跟她解釋:“蘭子,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昏了頭,就那樣說了出來。”
蘇曉卻是冷冷地瞪着她,想到她的背叛,心裏充滿了失望。
“你怎麽就不能理解我?當時情形那麽緊張,我要是不把他的注意力引開,就得遭了他的毒手。你爲什麽就不能理解?”說到後來,趙雪兒哭了起來。
她雖然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做,但是當時她真的沒有辦法,不禍水東引,她還能怎麽辦?但能起到禍水東引的人選,除了蘇曉也就是知青盛雪。可是盛雪已經被她利用過一次,現在又已經結婚,哪有蘇曉的效果來得好?
她當時真的沒想那麽多,隻是一瞬間的想法而已。
蘇曉隻是冷笑:“趙雪兒,你讓我感到惡心。”在說出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趙雪兒想要反駁,但是蘇曉已經越過她,看也不看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趙雪兒卻哭得傷心,從來沒有過的傷心,她感受到自己和蘇曉的友誼已經慢慢地離她而去。她有一種慌張,那種失去之後心痛的慌張。
幾天後,蘇曉臉上的疹子已經慢慢退了下去。
如果不仔細看,卻不容易看出她臉上的疹子,隻是皮膚倒是變差了許多,手摸上去之後粗劣了許多。
這天晚上,蘇父對她說:“蘭子,你準備準備,我們明天就去童家,把你當兵入伍這件事辦了。你童伯伯雖然現在被嚴令在家反省,但是要一個女兵名額還是能辦到的。”
蘇曉知道,前世的時候就是找了童政委辦了這件事情,所不同的是,前世她并沒有跟着去,因爲瘦猴頭的事情,她一直躲在家裏,哪裏也不敢去,直到當兵入伍的那一刻。
這一世,改變了許多,物是人非,有些人離她很遠,有些人卻又在慢慢地向她拉近。
她就要在童家見到他了嗎?她想,心中雀躍,想到了他的早逝,心痛的同時,也在堅定的想要挽回他的生命。
這一世,他都不能再英年早逝了。
她們分明就是沒有破壞部隊的紀律,爲什麽還要懲罰她們?
不說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就說現在這個局勢,當兵吃糧,這是最好的出路,能讓她們從此騰飛的最好的機會。如果真的把她們遣送回了家,不說家裏人以後在鄰裏擡不起頭,就說她們自己,以後也别想再有大出息。
那些家裏背景強的女兵們自然不用怕,這次被篩,她們還有其他機會,可以去其他的軍隊單位,但是有些是托了很多層關系的,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時候,她們才真正的感到害怕,感覺到了這裏是部隊,不是她們原來在家裏,可以鬧,可以玩,這裏是鐵的紀律,不是任她們胡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