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148章


作者也很無奈, 請支持正版, 讓我更愛你,才有動力更新。  這邊, 剛跟宋教導員商量好訓練方案, 童剛辦公桌上面的電話就響了,接下來一聽, 他眉頭微微一皺, 竟然是他的母親胡團長。

胡團長一開始在電話裏也沒說什麽, 隻是一個勁地唠叨着,讓童剛注意身體, 或是其他, 一直沒有說到正題上。

童剛聽着那邊母親的唠叨, 打斷:“媽, 什麽事?我這還有工作,你長話短說。”

被兒子的話堵個正着, 胡團長有些氣極敗壞,但又不好發作。她這個兒子, 脾氣跟他父親一樣硬, 向來吃軟不吃硬, 她聲音有些抽泣:“媽老了,兒子就嫌棄我了。”

童剛腦殼有些發疼,語氣軟了下來:“媽, 我這真有工作, 不是嫌棄你。你有什麽事, 你說,我聽着就是。”

胡團長這才把語氣放緩下來:“你跟媽說說,你現在和薇薇相處得怎麽樣?”

“媽,你想幹什麽?”童剛知道自己的母親想說什麽,急忙打斷,“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能跟她何薇相處出什麽?”

“你果然還想着那個蘇家丫頭,她有什麽好,值得你和你爸全都向着她?”

“媽!”童剛語氣重了些。

胡團長說:“你爸顧着老戰友的情面,我不好去說他,可是你呢,剛子?你隻在小時候見過她,長大後再沒見過,你不知道她有多醜,怎麽就死心塌地了?你爸不願意退了這門親,你聽媽的,退了親,和薇薇好好相處。”

童剛說:“媽,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的責任感,我見過蘭子,她很好,我不會退婚。”

“你怎麽就不聽勸,何家的家世是那蘇家能比的?就蘇蘭那丫頭的長相,又怎麽跟……喂?”卻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電話已經被童剛挂斷,她輕罵,“這個熊兒子,怎麽就被那醜丫頭迷上了?”

童剛挂了電話,就見到對面的宋教導員在那掩着嘴笑。

“童營長,婆媳關系向來是家庭戰争的源頭問題,你可要處理好啊。”雖然隻聽了幾分,但宋教導員是過來人,讀書人的細心,自然也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童剛覺得煩心地很,拿起帽子往頭上一戴:“我去訓練場看看。”

這一出去,正好就看到了蘇曉在那搬醫院器械,顯然這是她們的常規訓練之一。

看到蘇曉的刹那,童剛煩躁的心莫名一靜,心情頓時平靜了下來。

“營長好。”看到童剛的時候,蘇曉微微一怔,急忙朝他行禮打招呼。

童剛微微點點頭,目光看向她手上那沉重的醫院器械,有心上前幫忙一二,但看到其他的女兵也在場,停住了動作。

他繞過她們身後,在經過蘇曉的時候頓了頓,小聲說:“一個月後有一次親情電話,記得給家裏打個電話。”之後,就往訓練場去了。

蘇曉愣了愣,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發呆。

新兵有親情熱線,這個傳統她是知道的,前世她就經曆過多次,隻是她那會是一周會有一次親情熱線,可不像現在這樣是一月一次。

隻是她沒有想到,他會專門過來告訴她。

在驚訝的同時,心裏有着微妙的變化。

“蘇曉,你和童營長以前認識?”有女兵過來問她。

蘇曉“嗯”了一聲:“以前就認識。”

“怪不得,總感覺童營長對你的态度不一樣。”又有女兵說。

蘇曉卻垂下眼簾,把表情藏了起來。

女兵這邊訓練了一天,幾乎把她們的精力都榨幹了。

黃小依一直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參加訓練,不過這也隻是在女兵們的心裏轉了下,就不再去關注。

很快,一天的訓練就結束了,到了吃飯的時間。

軍隊中,飯前是需要唱歌的,這是爲了鼓舞士氣。

幾個女兵都覺得好玩,吃飯還要唱歌,這隻有軍隊才有,正高唱着軍隊歌曲,一臉的亢奮。

軍隊的食堂,是以連爲編制,一個營大概會有四個食堂。隻不過這次是新兵訓練,而他們訓練的營地其實是早年廢棄的一個連隊訓練場。所以,食堂也隻是連隊編制。好在女兵并不多,所以擠擠,還是能坐得下去。

每一桌大概能坐十個人,桌子上是豐盛的晚餐,還有幾道加菜,是童剛專門命令炊事班做的。足足有十幾個菜,滿滿地擺滿整個長方桌。油量足,菜式多,這讓有些邊遠的女兵吃得很香。

在農村長大的一些女兵,哪有吃到過這麽好的菜式,心裏更加堅定了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名額,好好訓練,争取活出個人樣。

對于部隊的生活,蘇曉再熟悉不過,所以也沒有女兵那樣看到豐盛的晚餐,而産生的那種驚喜表情。她應該是這群女兵裏,吃得最平靜的一個人。隻是動作慢了點,菜就被搶光,她怔了怔,驚訝于女兵吃飯的速度。

這一幕,都被童剛看在眼裏,他微微地蹙起了眉頭。

蘇曉這一頓飯,其實并沒有吃飽。女兵吃飯的速度太快,以至于等到她去夾菜的時候,菜已經被搶得差不多。

一天的訓練,晚飯又沒吃多少,這讓她的胃很難受。

“蘇曉,請等等。”突然有人喊。

她回頭,見到了那抹身影,正從陰影中走來,正是童剛。

童剛走過來,将一個東西遞到她手上,她一看,竟然是一個飯盒,摸着還是熱的。

她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沒吃飽?

“這是野狼團的傳統,關心每一個戰士,是我們作爲主官應有的責任。”童剛有些尴尬,解釋。

看着他那微紅的臉,蘇曉有些好笑,關心就關心,還找那麽多理由。

不過,她也相信他說的是對的,在前世她就曾經見過野狼團的團長和政委,親自給小戰士夾菜的情景。這或許真是野狼團傳下來的傳統。

他給她留的菜,很足。

下面是一層白米飯,上面鋪滿了菜。菜式很多,很豐盛,差不多每個菜都給夾了些,足夠她吃飽

“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麽菜,就都給你挑了一些。”童剛解釋。

蘇曉吃飯的動作頓了頓,望向他的側臉,此時他的臉和前世的臉混合在了一起,有相似又有不同。

前世的他是冷硬的,今世的他,反倒多了一絲柔情。

主官辦公室的燈并沒有熄下,從這個位置往外望,正好能夠看到食堂那邊的情況。

宋教導員通過窗戶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直到看到童剛回來,他說:“給女兵送完飯菜了?”

童剛嗯了一聲,沒再說其他。

“你對這個女兵,似乎有點特别。”宋教導員調笑。

童剛看了他一眼:“關心每一個新兵不是我們野狼團的傳統?以前我又不是沒給新兵送過飯菜。”

宋教導員一想,也對。

這是野狼團的光榮傳統,每一任的主官必須關心每一個新兵,包括訓練情況和心理過度情況,這樣才能保證戰鬥的絕對勝利。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他總感覺這裏的不對勁,但又找不出理由。

這次注意到蘇曉沒有吃飽飯的問題,又不隻是童剛一個人,他當時也注意到了。但他的想法,本來是想叫炊事班的小劉送過去的,沒想到童剛會親自送過去。

“明天要去旅部開會,你是怎麽想的?”宋教導員突然問。

童剛說:“我就不去了吧?這邊訓練任務緊,開會這種事,你去就行了,回來再跟我講開會内容也一樣。”

“這次怕是不一樣。”宋教導員卻說,“李幹事通知的時候,重複的叮囑,兩個主官一定要全部到場。童營長,我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怕是要出事了。”

童剛沉吟:“這麽嚴重?”

他知道宋教導員的政治嗅覺很強,如果他說這事很嚴重,就隻怕真的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這讓他也緊張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個會隻怕不去不行,可千萬别出什麽岔子才行。

軍隊最近這十年,其實也不是很平靜。大格局沒動,小摩擦還是不斷。

軍内其實也是派系的,隻是沒有地方上那麽嚴重而已。

“那行,我跟陳連長把訓練任務交待下去。你也别總緊張,軍内還是很祥和的。”童剛勸。

宋教導員卻說:“童營長,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我感覺要出事了。”

這話,說得童營長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童剛拿手電筒一照,發現是那個叫蘇曉的小女兵。

“你在這幹什麽?訓練了一下午,不累?”

蘇曉淺笑着說:“嗯,我就是被這塊碑文吸引了,就在這多看了幾眼。”

童剛看了一眼那個碑文,“這碑文是當年抗戰烈士留下的,你有這份心,值得表揚。不早了,回去睡吧。”

蘇曉這才回去,走了一陣,發現童剛也往這邊來,手裏的手電筒一直在黑暗的地方給她照路,這讓她的心情不自禁地一暖。

女兵們住的房子,是一排矮房,二十個人一間,上下鋪,這讓一些女兵犯了難。原因是,很多人住不慣上鋪。

住在上鋪的女兵,每次上下床需要踩梯子上下,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不少女兵家裏條件好,如何睡過這樣的床,有人竟然哭了。但是哭也沒用,這床鋪的安排都是一早的選定的,每個床鋪上面都是各種的姓名标簽,這不是能随便換的。

蘇曉對這個上下鋪太熟悉了,熟悉到深入到骨髓裏。她在前世的時候睡了整整五年的上下鋪,一直到她成了專業的醫生,軍銜升到中尉的時候,才從集體宿舍搬到了兩人宿舍。

當年她一直睡的就是上鋪,也習慣了上鋪的調度,如今倒是很驚奇,竟然給了她下鋪。睡在她的上鋪的是一個苗族姑娘,姓黃,叫黃小依,剛踩上梯子就開始渾身在那哆嗦。

剛爬到一半,她就眼前一黑,摔了下來。

蘇曉就在下鋪,看到她就這麽摔下來,伸手一攔,拉住了她。

看她的樣子,倒有點兒像恐高症。

恐高的人,确實爬不得高。有些嚴重些的恐高症,甚至連一米的高度都會覺得恐慌。在扶住她的同時,蘇曉已經悄悄探向她的脈搏,心跳率快得有些驚人。

她說:“你住下鋪吧,上鋪由我來住。”

黃小依驚呆了:“蘇曉,你……真的願意讓我?”

“我不恐高,上鋪就由我來住吧。”

黃小依心存感激,連連對她說着“謝謝”。

蘇曉卻已經把自己的被褥放到了上面,腳一踩梯子,一借上面把手的力量,人就已經上了床鋪。這個動作她練了幾年,早已熟悉到了骨髓,哪怕後來搬了獨間,依然對這上下鋪很熟悉。這些動作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遺忘,一如有些人有些事,當熟悉到習慣時,就會印入靈魂。

因爲蘇曉的調換床鋪事件,給了一些女兵啓發。就有些女兵想着跟下鋪換位子。

可是,誰又願意把自己好好的下鋪讓出來,自然是不肯的。這一争吵,聲音有些大了,隻怕會引來教官的注意。果然,她們這邊剛開始鬧,那邊就有人敲着門闆:“怎麽回事?”

那聲音再熟悉不過,竟然是童剛,他這是來查鋪了。

童剛的敲門聲,吓壞了這些小女兵。她們大聲也不敢出,就怕童剛進來把她們逮個正着。

“開門。”又傳來童剛的聲音。

有就人過去開門,自然也迎來了一些女兵的仇恨怒視。但童剛一進來,這些女兵就老實得跟小媳婦似的,站在那裏任他打量。

南方的天氣一入春就會慢慢暖和,何況現在都已經初夏,在屋子穿着短袖也不覺得冷。

童剛身後一起跟來的陳陳連長也看向這些女兵,因爲還沒有睡下,都穿着軍隊裏的那種短袖汗衫,還有那種到膝蓋的短褲。但是個個嬌美如花,就這樣站着,都讓人覺得美麗得讓人心動。陳連長想:營長真罵得下口?

“怎麽回事?都說說。”童剛就站在門口,也沒往裏走。

畢竟這是女兵宿舍,哪怕他過來查鋪,也要顧着形象,這不,查鋪都是兩個人一起。

鬧事的那個人叫潘佳藝,聽說家中有軍區的關系,之前鬧得最兇的也是她,一開始就是她帶頭鬧的,後面的女兵也就跟着鬧了。這次因爲床鋪事件,就因爲住不慣上鋪,見到蘇曉和黃小依換床位,她就有了想法。

結果這一鬧,就被童剛抓了個正着。

潘佳藝雖然鬧,但是自從被童剛威脅要被遣送,她就有些怕這個面黑的男人。這次換床位的事,她也沒想到會驚動童剛,以爲隻是小小的一次換床位事件。

“沒,沒什麽,我們就是小女生之間的玩鬧,不是什麽大事。”潘佳藝急忙說。

童剛卻隻是拿眼神看了她一眼,卻不相信她,又看向蘇曉,問她:“你來說,怎麽回事?”

潘佳藝在那不停地用眼睛給蘇曉使眼色,希望她不要說出來,結果正巧就被用眼角餘光留意着她的童剛逮個正着,吓得她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做小動作。

“說吧,怎麽回事?”童剛問着,眼神卻是望向蘇曉。

蘇曉想了想,搖頭:“确實沒什麽。”說着,看了潘佳藝一眼。

“你們誰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童剛不相信他們的說辭,言辭嚴厲了些。

有女兵戰戰兢兢地說:“是,是潘佳藝想換床鋪,我們不肯。”

童剛瞄了一眼潘佳世的床位,問她:“真的是這樣?”眼神太銳利,看得她心裏一陣打顫。

盡管潘佳藝心裏怕得要死,在童剛銳利的眼神之下隻得點頭:“我想換到下鋪,我睡不習慣上鋪。”

“誰跟你說床位可以随意換的?你眼裏還有沒有紀律?”童剛轉身欲離,對身後的陳連長說,“把她名字記下來,給一個嚴重警告處分,下次再犯,直接遣送回家。”

潘佳藝傻了眼:“憑什麽蘇曉和黃小依換了床位就沒事,我這還沒換就要警告處理?教官,你偏心!”

童剛這才回轉身看向她,見她臉上全是憤怒,又瞄了一眼低下頭不作聲的蘇曉:“你也換了?潘佳藝嚴重警告處分,蘇曉和黃小依書面檢查。”

蘇曉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把到了嘴邊的争辯說出來。

在軍隊裏,辯解是很薄弱的,鐵一樣的紀律比人情重要得多。這個理由,她說出來,也會被童剛駁回的,她可以想象得到。

果然,就在黃小依爲蘇曉辯解,說出自己恐高症的原因,求蘇曉才讓換的時候,童剛駁回了她的申訴:“你不知道床位一經排定,不能私自交換?”又說,“你二人各自寫一封書面檢查交到我這,床位依然換回去。作爲一個軍人,還恐高,以後怎麽上戰場?”

黃小依幾乎要哭了出來,但是她也不敢反對。

童剛轉身即離,想了想,又回頭對蘇曉說:“蘇曉,知道我爲什麽連你也書面檢查?”

蘇曉愣了會,她沒想到他會專門向她解釋,說:“知道,軍隊的紀律大于人情。”

童剛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女兵明事理又乖巧不鬧事,不錯。他說:“你看不得戰友因爲恐高而讓出自己的床位,但是這事你應該先向教官彙報。”

蘇曉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中,沒有看到童剛的嘴角帶起一抹笑。

童剛又對陳陳連長說:“去衛生隊叫來軍醫,給黃小依檢查一下,确定有無恐高症。”

童剛這一走,黃小依說:“潘佳藝你好過分,就因爲你換不了床位,就把我和蘇曉也拱了出來,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憑什麽我要受處分,你們就不用?”潘佳藝嗤笑一聲,隻說得黃小依漲紅着臉說不出話,接着她又說,“這個童教官真是讨厭,不就換個床位,竟然還嚴重警告!我要向軍區去告他。”

蘇曉冷冷地瞪向她:“你大可以去告,看軍區是聽你的還是護他。别以爲家裏有點關系,就能稱霸世界。”

潘佳藝愣了下,嘲諷:“你這麽護着他,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蘇曉一怔,反諷回去:“誰都跟你似的,滿腦子的猥瑣想法。本打算勸你幾句,既然你不領情,那你盡管去告,看到底哪個吃虧。”

潘佳藝正想撩袖子大幹一場,蘇曉冷冷地說:“潘佳藝,我要是你,就老實地在那呆着。你已經被嚴重警告一次,難道真的被遣送回去,才能真正醒腦?”

潘佳藝突然清醒過來,自己真是氣傻了。先不論她那在軍區當主任的姨夫會不會真的幫她,萬一真的被童老虎遣送回去,那真的可就丢臉又失了前程。

她看了一眼蘇曉,卻覺得這個女兵并不好欺負,咬了咬牙,又不再作聲,心想:趕明兒再找機會報複回去。

當年那個孩子摸着她的肚子說:嬸,我爸說你肚子裏懷的是我媳婦,是真的嗎?那個時候,他才多大?也就六七歲,竟然還知道媳婦二字?鐵定是童政委教的孩子,這老家夥肯定是一早就把主意打向她的女兒。

不過,她是确實喜歡剛子這孩子。

蘇曉卻聽得目瞪口呆,她是真沒想到,現在都新社會了,父親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娃娃親?她沒有想到,自己早在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定了終身。

“爸、媽,現在都新社會了,你們怎麽還有這樣的思想?”

蘇父闆下臉說:“這事怎麽就不成了?偉人說過,一切以結婚爲目的的談戀愛,那就不是耍流氓。到時你和他好好談談戀愛,那不就是自由戀愛了?”

其他事情,蘇父都可以答應她,唯獨這個事情,是他堅持了的。這是他們兄弟之間定下的親事,怎麽可能因爲舍不得女兒傷心,就給反悔了?這還要不要他這張老臉?

“這孩子我見過,這孩子實誠,蘭子嫁過去,鐵定吃不了虧。”蘇母也覺得,童剛這孩子不錯,是個好女婿的不二人選。

蘇曉不知道該怎麽跟父母解釋這個自由戀愛的問題,兩個人沒有感情,卻被雙方父母将婚姻定下,這就是包辦婚姻。

她心裏想:我改天得找到這個男人,跟他把厲害關系分析清楚,得把這個婚退了才行。

至于明天縣治安大隊過來查案的事情,已經不在蘇曉的考慮範圍内了,反正隻要她不出場,也不會引起瘦猴頭的注意,她現在一門心思隻想把這門娃娃親事退了。

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躲開,就能什麽也不會發生。

前世她在大街上遇到瘦猴頭,最後被整得家破人亡。重生後,蘇曉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前世的那些災難,但是有些事情也随着她重生的小蝴蝶的翅膀扇動,也在悄悄地發生着改變。

瘦猴頭的治安大隊的到來,無疑在告訴着蘇曉,這件事情一個處理不當,就有可能重蹈覆轍。

這天,蘇父早早地就去了村委會,蘇母倒是沒有馬上過去,雖然她是村婦女主任,但是蘇父已經過去,她倒是可以緩一下。

蘇曉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倒也無聊。她什麽地方也沒有去,是蘇父嚴令她在房間裏呆着,哪也别去,今天村子裏氣氛太緊張,免得觸了黴頭,得不償失。

其實不用蘇父提醒,她也會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裏不出去去,畢竟瘦猴頭的事情,給她造成的心理壓力很大。在這種特殊的時刻,能避則避,避不了就自己想法把傷害降到最低。

她正躺在床上,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當過濾到父親那個老搭檔童政委還有那個未婚夫童剛的時候,她腦海中閃電一般地閃過一個片斷,是有關前世的。

當年,她已經入伍參軍,正在院長手底下當着學員。在醫院裏,她認識了前世的丈夫童剛,在醫院領導的撮合下兩人結了婚。他告訴她,他的父親是省軍區的政委,等他完成這次任務之後,就帶她回家見父母。但就在那一年,她沒有等來童剛的身影,等來的卻是他的死訊,他犧牲在那年的對越戰争中,被一顆□□炸飛,連屍骨都無存。

那一年,他們結婚才多久?

這成了她永遠的痛,前世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沒有改嫁。

正想着,她突然坐了起來,一開始父親說着這個老搭檔童政委的時候,她還沒有往童剛身上想,但就在剛才,她突然就想起了這件事。

當年的事情,反擊戰還沒有開始,越國總是在邊境處騷擾,那邊是全民皆兵,遇到的時候可能是婦女或是小孩,但是一轉身,這些婦女兒童就可能變成了士兵,然後突然就給你來那麽一下。

當時童剛就是被對方迷惑,以爲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結果就着了對方的道,犧牲在那年冬天。

如果她記得沒有錯的話,那年正好是1977年。那不就是明年嗎?

如果童剛的父親童政委就是她父親的老搭檔童政委,那麽明年會在對越戰争中犧牲的丈夫,不就是她那個未婚夫?當時父親提起這個娃娃親的時候,她還沒有往他身上想。如今想起來,兩人恐怕就是同一個人。

她突然就坐了起來,急忙下床奔向門外。

院子裏,蘇母正在拌着豬食,打算去豬圈喂豬,突然就見到女兒從房間沖了出來,差點沒打翻手裏的豬食。更讓她吓一跳的是,女兒臉上竟然突然長起了疹子,她以爲女兒生病了,急忙上前慰問:“蘭子,你怎麽了?你的臉……”

“媽,你先别管我的臉,我有事情問你。”蘇曉并不在乎自己的臉怎樣,這本來就是她需要得到的結果,現在她急忙想要知道是另一件事的真相,她問,“媽,爸的那個老戰友是不是就是軍分區的童政委?”

蘇母愣了一下,搖頭:“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身份,當的又是什麽職務,隻知道當時他最後一次來家裏的時候,是在十年前,運動剛起的那年。當時他已經是參謀長了。”

蘇曉在心裏差不多肯定,這兩個童政委可能就是同一人。這個問題,等到父親從隊上回來,就能真相大白。

“蘭子,你的臉……”蘇母眼裏隻有女兒那張長滿疹子的臉,看上去實在有些恐怖。

蘇曉伸手摸上自己的臉,真這麽可怕?她過去拿了鏡子一照,臉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疹,看起來十分的惡心和可怕。

她滿意地點點頭,嗯,那個藥劑還真是不錯,效果非常得顯著。

“蘭子……”蘇母着急上火。

蘇曉安慰:“媽,沒事的,我就是吃壞了東西,馬上就會好。”

蘇母張了張嘴,心裏想:這丫頭,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臉,可别留下了疤。我得去全叔那拿點藥,可真别給毀容了,要不好好一張臉真毀了,可就醜了。

蘇曉可不知道母親的想法,她對自己昨夜連夜熬出來的汁液相當滿意,就這樣抹了一點,效果就這麽明顯。雖然看着有些惡心,但是一想到它的作用,她又高興起來。

不管它是良藥還是毒.藥,隻要能幫上自己的,那都是好藥。

蘇母這邊豬也不喂了,打算去村裏的老中醫全叔那裏拿點去疹子的藥,真留疤可就不好了。

正想着,外面突然響了一陣敲擊門闆的聲音,還有吆喝聲。

“蘭子,你趕緊進屋,别過了風,病上加病。我去瞧瞧,怎麽回事。”

蘇曉這邊已經拿了一個頭巾狀的東西包在了臉上,将整個頭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烏溜溜的眼睛。

蘇母已經出了院門,就見到外面治安大隊就跟土匪似的,到處在破壞着東西。

隔壁的趙家,趙父趙母都沒有去隊上,他們兩人本來就懶,如今正好有個借口不用去上工,求之不得的事。趙雪兒并不在家裏,她一早就去了三動頭。本來是想約了蘇曉,但是因爲蘇曉的閉門不出,隻得作罷,獨自一人去三動頭割豬草。

就那樣,好巧不巧的,她就被瘦猴頭撞上了。

瘦猴頭這人長得極醜,頭上秃頂,有點兒癞頭。哪怕他現在勢力不錯,也沒什麽姑娘願意嫁給他,都見天的躲着他,所以他很少能見到漂亮的姑娘,能見到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已婚婦女,連年輕點兒的小媳婦都避着他。

但,就這樣被他撞見了趙雪兒。

趙雪兒長得可真漂亮,在這三河村裏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村子裏除了知青中的盛雪,還有蘇曉,也就隻有她的美是名副其實。

趙父的基因雖然不怎麽樣,長得普普通通,但是趙母長得非常的漂亮,當年會嫁給趙父,也是因爲逃荒過來,沒有吃的,趙家願意舍她幾口吃的,她就嫁給了趙父。

那個年代,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爲了一點吃食,賣兒賣女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趙雪兒被糾纏上的時候,旁邊并沒有人。以往那個點,都會有知青點的人去三動頭附近幹活。但是這天竟然都沒有人,顯然是因爲瘦猴頭的到來,讓大家能避都避開了。也就隻有趙雪兒,因爲家裏父母的原因,早早地把她趕出家門去割豬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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