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裏扒拉了兩口面條, 王天一扔下碗,臉上的表情依然是無精打采的。
沒辦法,任誰一直被一個醜男無比哀怨地盯了一早晨都會腸胃不适的。
“咋就吃這麽點兒呢?”陳翠巧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是不是家裏的飯不和你的口味。”
“沒有大娘。”王天一趕緊搖搖手,捂着自個的胃部道:“昨兒喝的太多了,這還直抽抽實在是沒什麽胃口,你們吃吧,我出氣熱熱車。”
“都說少喝一點了。現在知道難受了吧!”陳翠巧看着王天一迅速走出去的背影對着自家妯娌搖頭道:“俺家天賜也那個味,現在還在炕上躺着呢, 睡的跟死豬似的, 怎麽推都推不醒!”
“哎呀, 你個老娘們别墨迹了。誰還沒個高興時候。”大伯王德豐在一旁忍不住的接口道。
陳翠巧望了自個老爺們一眼,冷笑道:“這會兒嫌我墨迹了,你昨兒晚上吐天吐地,我伺候你的時候,咋就不嫌我墨迹了呢?”
“你說這個幹啥!”
“咋就不能說。”
王天一他媽笑呵呵地看着大伯和大伯嫂在那裏相互鬥嘴, 心理卻忍住的想着, 要是天一他爸還活着該多好,她也能有個鬥嘴的對象啊!
王天一站在院子裏, 抻個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鄉間清晨的空氣别樣的清新, 使勁兒聞一下, 似乎還能嗅出一股子草木的冷香味兒。
王天一站在當院, 打了一套的軍體拳。
拳打完了後, 他整個人一下子就振作清醒了不少, 總算走出了一早被吓的巨大陰影。
就在王天一一邊活動筋骨兒,一邊朝着面包車停着的方向走去時,忽地,院子的大門被人敲響了。于是,王天一就雙腿拐了個彎,先去給人開門了。
“你好,請問這裏是王德豐的家嗎?”站在門口的女孩子帶着微笑的問道。
這一天注定是個令人難忘的一天,因爲在這一天裏王天一的心髒遭受過兩次嚴重的暴擊第一次是因爲驚吓,第二次則是因爲驚豔。但見眼前的女子,二十初頭的年紀,一張幹淨小巧的鵝蛋臉,五官柔美,眉目如畫,沖着你笑的時候整個人有種難言的青春活潑之感。以王大老爺的審美标準來看,這女孩兒和她姐王芳在美貌上算是不相上下了,不同的是一個走烈焰紅唇的熟女路線,一個卻是走清新幹淨的初戀路線,總而言之,美女啊,起碼九十分以上的美女啊!
簡直就像是那個誰……對!就是翻版高圓圓……
王天一一雙大賊眼珠子暴出無數金光,一個勁兒的望着人家姑娘的臉蛋上瞅着。
“是,是啊,這就是王德豐家啊!”
清新美女聞言臉上露出微微松了口氣的表情,一副終于找到了的樣子,她對着王天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并且同時伸出了自個豆腐樣白嫩兒的小手:“你好,我是盈盈。”
王天一被美人一笑,笑的身上的骨頭都輕了三斤,忙不疊的握上去。一臉正經地說道:“你好,我是沖沖。”
清新美女訝然:“…您是什麽?”
“開個玩笑而已。”王天一特别猥瑣的搓了搓雙手,把身子讓出來,讓人大美女進來:“王德豐是我大伯,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大伯?”美女眼睛一亮,上下看了眼王天一,突然有點驚喜地說道:“這麽說你就是二堂哥了。”
“啊?”這回傻眼的變成王天一了,我去!這是什麽發展啊,咋眨眼之間女神就變成親戚了呢!
“二堂哥,我是王盈啊,是你三叔的女兒,你聽說過嗎?”
王天一依稀記得自個剛穿過來那會兒,李秀冉給他普及家庭關系的時候,是說過他三叔有個閨女的。
王天一心理一萬頭草泥馬踐踏而過,這年頭,怎麽看見個漂亮妹子,就全TM的跟他有血緣關系,還能不能給留點想象空間了。
盡管心裏面在淚流不止,王天一面上仍舊露出個熱情十足地表情:“聽過,聽過,盈盈是吧!三叔咋沒跟你一起來的,開進來,咱爺,還有大伯他們都在屋裏呢!”
王盈的到來,就像是一根二踢腳,霎時就在老王家炸開了鍋。
特别是當着王老太爺的面,王盈拿出的那張上一代的全家福時,就連素來風仙道骨,八方不動的老爺子都流露出傷感的表情。
“你爸爸怎麽了?”老爺子擦了擦有點濕潤的眼睛,睜着眼睛看着王盈一字一字地問道:“三兒是什麽脾氣,我這個做爹的最知道,要不是出什麽事了,他不帶讓你回來見我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王盈的眼睛也開始紅了。
“幾個月前,爸爸突然在家裏暈倒了,送到醫院一看,大夫說他心髒部位有腫塊。”
在座的衆位就是再沒常識,也知道腫塊是啥啊。所以王盈的話剛落,屋子裏霎時就是一靜,王芳更是都抽一口冷氣道路:“是,是癌症?”
王盈搖搖頭:“還不能确定。不過醫生說了腫塊比較小,而且算是早期,如果動手術,成功摘除的可能性很大。”
當然,這個前提是,那顆腫瘤是良性的不是惡性的。
“可是,我爸爸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固執的不肯動手術。爺爺,大伯,大伯娘,二伯娘,我媽媽幾年前出了意外人沒了,我現在就隻有一個爸爸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你們想想辦法,幫我一起勸勸他吧!”王盈一邊說,淚水邊小河兒一樣的流淌下來。
王三叔十幾年前就跟家裏斷絕聯系了,唯一的就是當年王盈出生的時候,王三嬸瞞着自家老公偷偷的往這邊寄了張王盈的滿月照。所以此時無論是三叔患病的事情還是三嬸已經死亡的事情,都在衆人的心理掀起了無數的風暴特别是王老爺子,再也維持不住自個那風仙道骨的模樣,直接就對着自個的大兒子說道:“德豐,趕快收拾收拾東西,跟爹一起去看看你三弟!”
王德豐秉性素來忠厚,這麽多年了,嘴上不說心理又何嘗不是惦記這個最小的弟弟,所以此時聞言哪裏會有什麽二話,立刻站起身來:“我去把天賜叫醒,讓他也跟着咱們去。”
王天一眼見這種情況,在旁邊也說道:“要不我也去吧!”
“先不用。”王老太爺臉色嚴峻地搖搖頭:“一來那邊是個什麽具體情況,咱們還不清楚,去的人太多,反而不方便。放心,有你哥照顧我們兩個老的,出不了事。二來,你那買賣還得時刻盯着呢,哪能離的開人,所以這次就先我們幾個過去,如果到時候萬一有什麽,給你拍個電報,你再過來!”
這話說的倒也合情合理。
王天一聽了果然也沒有在說什麽。
事情緊急一家人也沒什麽心情再閑聊天,各自忙碌起來,王老爺子他們收拾要準備的東西,王天一則跑到村委會給五金店那邊去了個電話,要小黃毛去火車站,買最近一趟去良州的火車票,四張,要卧鋪的。
“這樣……姐,你和秀冉還有媽和蕊蕊先留下,等我用車把爺爺他們送上火車後,再回來接你們。”
王芳和李秀冉對此當然不會有什麽反對,特别是王芳,她的臉上露出特别唏噓地表情:“真沒想到,三嬸竟然沒了,而且三叔還得了這麽嚴重的病。”
“是啊,盈盈真是可憐啊!”王天一靠在炕沿邊上,露出一臉唏噓地表情。
簡直揍是命運多舛,讓人萬分憐惜啊!
李秀冉擡起頭,輕輕地看了王天一一眼,然後,溫溫吞吞地如此說道:“盈盈妹妹是挺不容易的,自從三叔生病住院後,這裏裏外外的全靠她一個女孩支撐着,虧的身邊還有個男朋友能陪着些,否則的話……”
“等會!”王天一眨了眨自個的眼睛:“她有男朋友了?”
“瞧你說的。”李秀冉抿唇一樂:“盈盈那麽漂亮,怎麽可能沒有追求者。”
這話裏的辯證關系,讓王天一無話可說。
“人家男朋友還是個大學生呢!”論八卦,王芳也不輸給别人:“兩人是大學同學,聽那意思,好像一畢業,就能結婚嘞!”
王天一:“……”。
小黃毛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王天一拉着人直奔遂安市東火車站,剛一下車就看見了等在那裏的小黃毛。
“下午四四四點十六的車車,二二二十分鍾後開始檢票。這是火車上吃的東西,你們都拿着都拿着……”小黃毛的眼睛打看見王盈後就有點走不動道了,連說出來的話都開始磕磕巴巴了。
“都拿着,都拿着。”王天一瞪了眼這個不争氣的小弟,一臉笑意,忙前忙後的把幾個人往車站裏面送。
二十分鍾後,等他們都順利的進了檢票口後,方才轉過身對着小黃毛斥責道:“快把嘴邊的口水擦擦,看你那沒出息的今兒,真給我丢人現眼。”
小黃毛難得沒駁斥他,反而一臉興奮地捅咕了王天一一下,低聲說道:“哥兒,那妞兒是誰啊,長的也太他MA的正了吧!”
“把你腦海裏那些龌龊的想法給我收起來,老子的妹妹也是你能意、淫的?打不死你丫的……”王天一朝着小黃毛的腦袋狠狠的打了一下,義正言辭地說道:“一點美色就能把你迷住了?多學學你哥,要視美色爲糞土,别說就是一小丫頭片子了,就是那林青霞,王祖賢的站在我面前,那你哥也是微微一笑,面不改色……沒這點定力,還能有什麽出息,一看你小子就是一輩子給人當馬仔的料!”
小黃毛揉着自個被拍的嗡嗡作響的腦袋,滿心腹诽的想到,是!你是不喜歡林青霞和王祖賢,你喜歡的是李麗珍那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