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一坐在一把塑料凳子上咕咚咕咚地就灌了自個一肚子白開水, 喝完後,手背往嘴巴上一抿,開口道:“一個事兒,蓉蓉的學籍我已經托人轉到遂安這邊了,等過完年後,她就能接着上學了,不過不是什麽重點初中,就是一普通學校。”
楊蓉的學業是李二妮心理最挂心的一件事兒, 此時聽王天一這麽一說, 臉上立刻露出激動萬分的表情, 她眼睛瞬間紅通通的,邊哭邊要給王天一下跪,李秀冉一把給攔住了她,連連道:“都是自家人不必這樣的。”
“秀啊,你和妹夫就是我們娘倆的再造恩人啊!我, 我都不知道該咋感謝你們了。蓉蓉快謝謝你小姨和小姨夫。”
聽見自己又有學可以上了, 淡定倔強如楊蓉此刻也忍不住的激動起來,隻見她的身子輕輕打着顫兒, 揚起臉蛋,努力使自個眼睛裏的淚水不流下來:“謝謝, 小姨, 謝謝小姨夫, 大恩大德, 我一定不會忘的!”說完這句話後她對着王天一就是九十度的深深鞠了一躬。
王天一哈哈一笑, 口中牛逼吹的砰砰作響:“蓉蓉隻管好好念書,你念到哪,小姨夫就供你到哪,你要是有能耐考上個好大學,小姨夫也算是臉上有光。”
“我,我一定努力。”楊蓉抽着自個的鼻子,眼眶紅紅,哽咽地說道:“我一定能考上大學。”
她一定能考上大學,一定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她不是瘋子,她能成爲一個對家庭和社會有用的人。
“當然,萬一你要是考不上,也可以到我的店裏來打工抵債嘛,這就叫肉。償哈哈哈哈……”
“我可不給你奴役我的機會。”楊蓉破涕而笑:“你店裏的小黃哥他們背地裏偷偷叫你是周扒皮呢!”
王天一臉色驟然一綠,咬牙切齒的想着,MB今年就不應該給他們紅包,看他們還敢在背後诋毀自個老闆。
王天一夫妻在李二妮這邊呆了二十多分鍾就離開了。他們離開後,李二妮和楊蓉母女兩個開始一樣樣的歸置他們帶來的東西,王天一送來的年貨可以說是相當實用也相當接地氣了,除了米面糧油,雞鴨魚肉外,還帶了兩床新彈出來的棉被,兩套女士的保暖内衣,甚至還有一套初三的全新課本,楊蓉愛不釋手地摸着這套課本,遂安這邊的教材和昌平那邊的還是有所區别的,楊蓉知道這是她小姨夫貼心她,怕她猛然間跟不上這邊的進度,特地買給她的。
“你小姨和小姨夫對咱娘兩個,真是沒得說啊!”李秀冉一邊收拾這些東西,一邊忍不住的對着自個閨女發出了一連串的感慨:“當年你小姨被送走的時候,我心裏還一直擔心呢,沒想到,卻是進對了人家,嫁對了人。唉!你小姨的命也是很苦的,上天總算眷顧她一次,讓她過上了好日子。”
楊蓉聞言不禁擡起頭,帶着點好奇地語氣問道:“娘,我看小姨對你可親了,真是拿你當親姐姐呢。可這些年,我咋沒聽你提起過她呢?”
李秀冉是怎麽對李二妮的楊蓉看在眼裏那是清清楚楚的,而李二妮對李秀冉明顯也是有姐妹之情的,可奇怪的是,這麽多年了,李二妮的确從來沒有提起過李秀冉半個字,若不是這一次,自己突然瘋魔,母親萬般無奈下求到這個早就送給别人家的妹妹面前,楊蓉根本不知道她還這樣一個小姨,這樣一門親戚。
李二妮聽見自個女兒這般一問,臉上不知爲何瞬間有些不自然起來,她傻傻的愣在那裏。
“娘?”楊蓉大叫一聲。
李二妮倒抽一口冷氣,猛然回過神來:‘咋,咋地了?’
“我還想問您呢,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突然發起愣來。”
“沒事。沒事。”李二妮看起來有些慌慌張張地:“那個啥,這些你自己收拾吧,我去把這兩筐雞鴨蛋懸在後屋的房梁上,省的老鼠晚上偷吃。”
那件事情和秀冉沒有任何關系,
那件事情和秀冉沒有任何關系,
那件事情和秀冉沒有任何關系,
那件事情和秀冉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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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巧合,隻是巧合
李二妮不停的對自己說道,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一道聲音還是如同毒蛇般鑽進了她的心底……真的是巧合嗎……她男人的死真的和秀冉沒有一點關系嗎?……
姐姐,他又打你了嗎?
姐姐,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二妮,不好了,你男人掉到河裏淹死了。
李二妮雙腿僵在那裏,一股冷意從天靈蓋直串腳後跟而來,似乎連她的靈魂都整個凍在了那裏。
春節的前一天,王天一親自去了趟水壩村,把留守在家的大伯娘,李萍,還有王旭三個給接到了家裏。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城裏過節,兩個大人先不說,王旭小胖子那叫一個興奮難言啊,特别是當王铎略帶得意的向他展示自己這次冬令營帶回來的一些列東西時,小孩的眼睛羨慕的幾乎都要赤紅了。
“你看,真是太麻煩你們了。”陳翠巧滿臉的不好意思,按照風俗習慣,這一般過年的都會去老大家過,她們倒好,都跑人侄兒家這邊了。
“嫂子這麽說就太把我們當外人了。每年都讓你們忙乎,今年好容易輪到我們了,你們就安安心心的在這過年吧!”王天一她媽笑的眉眼都不見了,老太太也是寂寞的,平時也沒個同年齡的能夠說話的人,這冷不丁的來了個陳翠巧自然是萬分高興的。
“就是,就是。”王天一笑呵呵地也在旁邊附和地說道:“我可是答應了爺爺,要好好照顧你們這些留守人員的!”陳翠巧他們都是實在人,見人家這麽熱情,心理頭的那點不自在也立刻就煙消雲散了,可不是嘛,都是頂頂親的親戚,也不用弄得這麽外道。
屋子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王老太太那屋是個一米八乘兩米的鐵藝大床,睡三個成人完全沒有問題,陳翠巧和李萍就可以住那屋,王旭則和王铎一起住,當然盡管後者對此不甚十分樂意,但在王天一許諾過幾天領他去滑冰的誘惑下還是艱難的答應了。
“這屋子收拾的真好,又暖和又幹淨的,真像樣!”陳翠巧挨着屋的觀察了一圈,臉上露出些許羨慕的表情。
“都是天一整的。”王老太太笑呵呵地對着自家妯娌道:“天一還說等有了購樓指标後,就再買個新樓,可要我說啊,還是這平房好,有個小院子,平時能種種菜養養花啥的,而且進出也方便。”
“說的是呢!”李萍聽了這話後,也忍不住的在旁邊插了一句嘴:“樓房有啥好的,跟鴿子籠似的,哪有這樣住的讓人心裏敞亮。”
這三個人在屋子裏頭叽叽喳喳地說着家長裏短,那邊的王天一卻跑到廚房對着裏面正在置弄飯菜的李秀冉道:“晚飯就别留我的了,我有個飯局,不在家吃。”
李秀冉放下手裏的菜刀,好奇的問道:“和誰的飯局?”
王天一聞言嘿嘿一笑,一隻手攥成拳在空氣中狠狠的揮了一下,咬着牙根兒道:“老子這次要來個一箭雙雕……”
李秀冉:“……”這是什馬意思?
王天一沒有理會自個一頭霧水的媳婦,他露出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門。
下午四點十五分。
某西餐廳門口,一身便裝的人民警察小呂同志正焦急的等在那裏。
“你可算是出現了。”小呂同志先對着王天一似嗔似怪的抱怨了一句,而後立即揚起脖子360度看了一圈:“她呢,沒跟你一起來啊?”
“我定的是四點半,還有十五分鍾呢,着什麽急,走咱們先進去……”王天一把着人家的胳膊,把人硬是往飯店裏面扯去:“我可跟你說,人我是給你約出來,但能不能把握機會就全看你自己了。來,放松,放松,不要那麽僵硬。要笑容,你要相信愛笑的男人,總是比較受女孩子喜歡的……對!就像是你哥哥我,知道我爲什麽在女人堆裏如此受歡迎嗎?就是因爲我是一個臉上常常挂滿笑容的男人,看,就是這樣笑……:”王天一特别有自信的對着小呂同志露出了自個标志性的邪魅一笑。
小呂同志:“……”這個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個社會痞子,調戲婦女的臭流氓吧!
沒錯!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的王天一就是給人拉、皮、條,哦不!是保媒來的!
話說,當初楊蓉那個老師的戶籍檔案的事情,就是小呂幫忙打招呼查出來的,王天一說自個欠了人家的人情,非要給小呂介紹個女朋友,以償還這份人情。
于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王天一抓緊時間在小呂同志面前各種面授機宜一番。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這麽過去了。
十幾分鍾後,他們等的人來了。
“來來來,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人民警察呂苗苗同志,你叫他小呂就行。”
“這位既漂亮又有氣質的美女,則是咱們市實驗小學的老師,安然安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