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交談, 王天一知道這個叫做白景睿的小朋友來自帝都,這一次是家裏的一個長輩來遂安辦事,他強行跟着來的。
白景睿小少年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 對于好朋友家人提出的問題基本上是有問必答,展現出了極好的教養。
“冬令營的時候,铎铎救過我一次。”白景睿提起這個事的時候,臉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王天一可沒聽說這事,立刻用着詢問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兒子。
王铎有點不好意思的移了下眼神, 若無其事地對着白景睿道:‘都跟你說了,不算什麽的,你怎麽總提。’
“怎麽回事啊?”王天一問道。
“是這樣,我從小就有很嚴重的哮喘病。”白景睿說道:“那次不巧,恰好趕上了發病,是铎铎第一個發現我不對勁兒的地方,幫我找到了藥物, 叫來了老師,并且整整看護了我一夜。”
原來, 兩個小朋友在冬令營的時候被分到了一個小組,并且住在了一個房間,有一天晚上, 白景睿的哮喘病突然發作,虧得王铎見事不對, 進行了緊急處理, 要不然真的很容易出事啊。
王天一聽到這裏, 才知道兩人之間還有這樣一番緣由,願不得關系會格外的親厚呢。
“不僅如此,铎铎在冬令營的時候還特别照顧我,幫我疊被子,梳頭發,甚至是生火做飯,特别的厲害……”
王铎聽見白景睿一個勁兒的誇他,顯然開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隻見他砰地一下站起身,走到白景睿身邊一邊推桑着他一邊說道:“誰讓你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爸爸……我帶他到我房間去玩啦……”
王天一哈哈一笑,擺手道:“去吧,去吧,爸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沒想到咱家铎铎倒是蠻會照顧人的!”從頭聽到尾的王老太太笑呵呵地對着自個的兒子說道。
“那是!”王天一毫不客氣的承了這份誇贊,自個兒子自個知道,别看那小子整天一副小大人似的臭屁模樣,其實内裏是個實現眼兒的善良小子。
白景瑞被王铎一陣風似的拉進了房間,小小的少年半點不見着惱,反而興緻勃勃地觀察了起來。
很明顯,這是一間被精心布置過的房間,清爽的藍色基底符合大部分少年的審美觀,木白色的地闆上,置放着一張可以攀爬的木頭床,特别是床的尾部,還被很幼稚的設計成了滑梯的樣式白景睿甚至還在二層的床上看見了一隻大大的黑白熊貓玩偶,底層則是用來學習的地方,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粗粗一看有課堂上學習的各種練習書籍,也有許多中外名著,這些書都被規規矩矩的擺放在那裏,書籍上方還很貼心的放置了一層防灰的硬殼塑料膜
。
“你坐在這!”王铎顯然也十分的高興,他直接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這是你養的小烏龜?”白景睿指着書桌上的玻璃矮缸道問道。
“我本來不想要,我爸爸非要給我買的。”王铎擺擺手,特别的口不對心。
所幸人家白景睿也沒追究,笑呵呵地聽他說話。
兩個小夥伴經久未見,卻半點陌生的感覺都沒有,很快便笑鬧了起來。
王天一中途的時候倒是進屋過一次,他是去送飲料的。
眼看兩個小家夥談的高興,王天一也心理也跟着挺愉悅的。
爲了給自個兒子在好朋友面前長臉,王天一這次可是好生拿出了幾分手段,做了滿滿一桌子的好吃的。
“睿睿啊!,叫送你來的那個叔叔也一塊過來吃啊!”王天一笑呵呵地說道。
白景睿一開始的時候都反應過來王天一是在叫他,直到對方沖了兩次,方才從被叫“睿睿”的驚訝中回過神來,畢竟從小到到,就連他的親生父母都沒有這麽叫過他的!
“不用了。”白景睿對着王天一搖搖頭,特别禮貌地說道:“謝謝叔叔,他應該不會吃的。”
“咋還不吃呢,這都幾點了。”爲了表示自個的熱情,王天一親自跑到門口去招呼人家過來吃飯,隻可惜,人家司機果然是有“職業素養”的,一口就給回絕了。
王天一見狀也沒多說啥。
等李秀冉回來的時候,全家人就開始吃飯了。
“我爸爸做的鍋包肉最好吃了,你嘗嘗!”王铎有點顯擺似的給人小孩夾了一塊。
白景睿笑眯眯地吃了。
于是,王天一這個飯桌上的大人也跟着特别熱情的給人夾了一筷子菜:‘這個大蝦可新鮮了,睿睿你多吃啊!”
白景睿特别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那隻大蝦直到他吃過飯,還停留在他的盤子裏。
吃過了飯,在小王铎不舍的眼神中,白景睿說道:“我還能在這裏停留幾天,明日可以再來找你玩嗎?”
王铎自然不會說不,他對着白景睿道:“你明天來的時候,就住在我家吧,讓我爸爸帶咱們出去釣魚,抓河蟹。”
兩個小朋友自顧自的約定好了後,就愉快的分道揚镳了。
從頭聽到尾的王天一則是斜着眼睛對着王铎道:“我什麽時候答應領你們出去玩了,你老爸可是好幾家店的大老闆好嗎?是大忙人,哪有時間去哄你們?”
王铎聽了這話對着王天一抿嘴一樂,溫熱的小身子軟軟地貼在王天一的大腿上,擡起頭,叫了一聲:“爸爸。”
于是,王天一這個沒出息的,立刻就覺得自個的骨頭軟了三斤半,忙不疊的答應了人家所有的要求。
晚上的時候,王天一對着自個媳婦提起了這件事。
“那小子怕是出身不簡單呢!”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的,絕不是平常人家能夠教育的出來的。
“就他那個司機。”王天一接着說道:“下盤穩穩當當,絕對是練家子出身。”
“那要不要讓铎铎注意一點。”李秀冉有些猶豫地說道。
“注意啥啊!”王天一呵呵一笑:“我也就是這麽跟你一說,不管這位究竟是哪家的小少爺,總歸也都是咱兒子的朋友,他來了,咱好好招待盡了地主之誼就是了,至于兩個孩子怎麽處,那就看他們自個的了,咱可不插手。”
李秀冉聽了這話後,想了想也贊同似的點點頭:“的确如此,話說回來,我也是第一次看铎铎這麽重視一個人,你也知道,那孩子的性格從小就些古怪,難得能有個知心的朋友,我也替他高興。”
夫妻兩個就這麽輕聲細語的說了會兒話,最後在臨睡之前,王天一像以往很多次那樣,把自個的腦袋湊在李秀冉的肚皮上,對着那裏面笑眯眯地說道:“閨女,晚安啊!做個好夢!”
此次一大早,白景睿小朋友果然又一次的出現在了他家大門前。
“這是小少爺,這兩日的換洗衣物。”帶着白手套的司機師傅一臉嚴肅的對着王天一鞠了一躬:“我家少爺就拜托給您了!”
王天一被這麽慎重的托付一番,心理頓時産生了一股詭異感,暗暗嘀咕道,不就來家裏小住兩日嘛,怎地整的跟太子托孤似的。
“那你們想去哪玩啊?”王天一問道。
“不是說要去釣魚嗎?”小白少年特别有禮貌地對着王天一說道:“叔叔,魚竿我已經備好了。”
的确是備好了。整整三套魚竿,大中小型号俱全,還TM是芬威克鷹的,據王天一所知這種魚竿光是一套就要十幾萬的,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土豪小子啊!!!
“呵呵……好,好,那,那咱們就去釣魚,釣魚吧!”完全被人家随處露的一手給鎮住了的王天一,十分沒出息的咽了下口水,突然有一種,“穿越”再好也不如投個好胎的苦逼感覺。
遂安算是個中小型的工業城市,周圍也沒什麽太好的旅遊資源。
王天一幹脆帶着兩個孩子回了趟老家。
老家的後山就是一座延綿不絕,一望無際的大山,有山,自然就有水。随便尋條小溪,一大兩小就開始安營紮寨起來。
王天一是個急性子,可萬萬沒有什麽垂釣的耐心。
他幹脆脫了身上的衣物,就穿着條花褲衩,直接站在小溪裏徒手摸魚。别說,他倒還真有兩下子,沒幾分鍾就捉了兩條白又白肥的草魚上來。
“我爸爸,厲害不?”王铎悄聲地對着旁邊的白景睿,略帶顯擺地說道:“他不但會捉魚,還能空手捕鳥,也不怕蛇,上一次他就這樣咔咔兩下,就把一條那麽大的長蟲給弄死啦…”
“是很厲害!”白景睿看着王铎興奮的小臉使勁兒地點點頭,毫不客氣地誇贊道。
王铎一笑,白皙的面龐上盡都是止不住的驕傲。
“兒賊!拿個塑料桶過來!”不遠處的王天一高聲叫道。
王铎聞言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拿着手邊的塑料桶走了過去,遠遠地,白景睿看見那個站在水裏的的男人特别壞心眼的趁着王铎靠近的時候,揚起手,撲了他一臉的溪水,氣的王铎連連跺腳,大罵他“卑鄙”“幼稚”雲雲。
看起來,感情真的很好呢!
白景睿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爲什麽心理升起了一股淡淡的羨慕之感。
他們野炊的家夥帶的很齊,篝火升起來後,不但可以烤魚,還可以用鍋子來煮湯喝。
山林裏面最不缺就是吃的東西,王天一同志東遊遊西覓覓的就弄來了大把的食材,有鮮蘑,木耳,野韭菜,荠荠菜,野香椿,王天一甚至還尋來了幾個毛桃,不過都是半青不熟入不了口的那種,但是當個調味的還算不錯放了各種作料下去,沒一會兒的功夫湯鍋裏就開始飄蕩起陣陣香味來,清風白雲,群山綠水,鮮花叢叢,倒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詩情畫意。
“這山若是能夠開發出來,一定會遊人如織!”白景睿特别有感慨的說了這麽一句。
王天一聞言立刻就有了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不對!等等!他王大老爺咋還能跟一個小屁孩英雄所見略同上了?
這一定不是真的!!
釣魚,摸河蟹,爬樹偷鳥蛋,找地鼠窩,王天一領着兩個孩子滿山遍野的瘋玩,一開始的時候白景睿小少年還能保持鎮定,可是越往後,他的孩子本性就開始暴露出來,等到一天過去的時候,他再也不能保持他小少爺般的得體裝容整個人跟一旁的王天一父一樣,就像是從泥堆裏鑽出來似的,那叫一個狼狽不堪。
不過總而言之,這一天,大家過的還是十分開心的。
小白少年特地帶來的相機中留下了許多開心而又美好的瞬間。
王天一是開的夜車回來的,到家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困的東倒西歪了。
“都脫了!”王天一站在當院裏,手上還拿着隻塑料管的噴頭。
白景睿謹慎的後退了一步。
王铎看上去也有些不太願意。
“我們擦擦就行了!”王铎說道。
“都跟泥猴似的,光擦怎麽能幹淨?”王天一一臉你們不洗幹淨就不準上床睡覺的兇狠嘴臉:“快點的,都是大老爺們的,害什麽羞!”
王铎實在是扛不住他爹的無恥嘴臉,最後,到底是開始脫了起來。
白景睿看見他這樣,猶豫了一下後,竟然跟着照做了。
于是,沒一會兒,兩個隻穿着四角褲頭的小朋友就這麽赤條條地站在院子中了,三十六七的溫度,悶熱的狠,即使直接被涼水沖,人也隻會感到涼爽,于是,王天一這丫的就拎着隻膠皮水管,把兩隻小的從腦袋瓜一直沖到了腳底闆王铎被沖的發癢,一個沒忍住,笑着躲了好幾下,倒是白景睿那個小少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們父子兩個打鬧。
沖了涼,把自個身上弄幹淨了後,王天一就讓兩個小的進屋睡覺去了。
王铎的床雖不大,但也足夠睡下兩個小孩兒了。
大約是白日玩的太過瘋狂的原因,第二天的時候,無論是王铎還是白景睿都晚起了,還是王天一去叫的他們。
“起床,起床,起床,太陽可都曬屁股了唉!”王天一嘿嘿竊笑,一把就掀開了兩小身上的被子。
王铎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心裏卻知道,能做這種讨厭事的隻有一個人,他蔫不唧唧的哼了一聲,屁股一轉,直接面沖牆壁。倒是睡在外側的白景睿,在王天一掀開被子的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坐起身,看着王天一用着晨起時較爲沙啞的語氣道:“叔叔早安。”
“不早了!都九點了。”王天一指着不遠處牆壁上挂着的時鍾道:“麻利兒的,早餐都給你們做好了。”
今兒老王家的早餐是水晶灌湯包,王天一特地起早做的。
八個褶兒的小小包子,隻需輕請一咬,一股濃郁滾燙的肉汁兒就會随即淌進自己的嘴巴裏,那味道最是鮮美異常。
王铎就很喜歡這種包子,每一次王天一做出來,他都會一連吃上五六個。
“你們還想去哪裏玩啊?”王天一問道。
王铎聽了後還沒有說出什麽,那邊的白景睿卻是開口道:“今天就讓铎铎跟我在一起随處轉轉就好,叔叔,您若是工作繁忙,也不需理會我們,我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兩個小朋友在一起,總是不願意身邊總是跟個大人的。
王天一想到此處也沒覺得有什麽,反而相當理解的點點頭:“那也行,就讓铎铎帶着你溜達溜達吧,不過别離家太遠,晚飯前可得回來。”
白景睿相當乖巧的應了下來。
送走了兩個孩子,王天一就去了燈具城轉轉,新開的這家店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紅火,光王天一停留的這個把小時,就有七八波的客人過來挑燈。
王天一也不讓人招待他,直接讓這裏的服務員打包了一箱子他特地點出來的燈,裝上了車後,就直奔着他姐家去了。
王芳家住的是一個單位附屬樓,樓層不高,王天一走到三樓的某一家門前,按響了她家的房門,沒一會兒,就聽見裏面響起踢踢踏踏地腳步聲,片刻後,大門便被打開了。
“呦!這可是稀客啊,究竟刮了哪門子邪風兒,把王大老闆你給吹來了?”王芳大美女依在門框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說道。
“這不是給姐你送東西來了嘛,順便再來看看我這未出世的大外甥。”王天一哈哈一笑,抱着懷裏的紙殼箱子就走了進來。
“店裏面新上了一批節能燈,既美觀又環保,我可是特地給你們留了一份呢!”
王芳聞言輕輕地了哼了一聲,嘴唇裏似乎吐出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等之類之類的話。
小蕊蕊現在已經是個會到處走的小娃娃了,她是個愛熱鬧的,最喜歡家裏來客人,此時見了王天一,漂亮的小臉蛋上立刻展露出花朵一般的笑容,跌跌撞撞地就撲了過來。
王天一摟着她,隻覺得小丫頭全身上下都是水靈靈,軟綿綿的,香噴噴的,簡直可愛的不得了。
“我姐夫上班去了?”王天一巡視一圈,發現家裏就隻有這娘兩個。
“沒有。”王芳搖了搖頭:“他媽一大早就來電話,把人給叫走了,三天兩頭的就這樣,我都見慣不慣了。”
“呵呵。”王天一聞言笑了一下,随手拿起茶幾果盤中的沙果,咔嚓一口咬下了一半兒:“你家我叔還跟他那小媳婦過呢?”
“可不是,人家活的可帶勁兒了呢!聽你姐夫說,兩人去雲南旅遊了,别提有多潇灑呢!”王芳有點氣哼哼地說道:“不過就算出去旅遊,也比那個老太婆強,整日就知道打麻将,打麻将,打麻将,再找不到第二個能做的了!算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的事兒……你既然來了,直接就給姐把這些燈都換上了吧!”
“你等我姐夫回來自己換呗!”王天一有點不太樂意。
“等他幹啥,你不再這呢嘛,咋地我指使不動你了?”
王芳大美女柳眉一豎,王天一立刻就得裝起孫子來。
吭哧吭哧的給人搬了一箱子燈,又吭哧吭哧幹了大半天的活,直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王天一這才好不容易脫身出來。
“媽說了,過幾天就來看你,你自個也多注意一些。”王天一看着他姐,王芳大美女美豔依舊,但是不知爲何眉宇間卻微微充斥着一股憂慮之色。
王天一剛才裝燈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家涼台上多出了一個佛櫃兒,那上面供了一尊求子的觀音像。
“要我說,生男生女都一樣,你也别太勉強自個了。”
王芳聞言輕輕地嗯了一聲:‘姐曉得,放心吧。’
王天一從王芳家出來後,看看時間,恰好臨近李秀冉下班,他便順道去接了她。
“秀冉,門口那個是你愛人吧?”和着李秀冉一起出來的幾個女工,其中一個忍不住地笑聲道:“嘻嘻……大家都說秀冉你老公是個英俊的,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白色的體恤衫,深藍色的牛仔褲,高邦的平底闆鞋,慵懶的靠在摩托車上的姿勢,簡直就跟畫報裏的時髦明星一樣,讓人看了就有一種臉孔發熱,春心蕩漾的感覺。
“結婚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恩愛啊!”另一個年齡不大的妹子,滿是羨慕地說道:“真是讓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秀冉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李秀冉聽着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維話,一張秀麗的臉龐霎時間就染上了一層薄薄地紅霞。
“有什麽好羨慕嫉妒的!”偏偏這個時候就有人喜歡唱反調,一道略顯尖銳地聲音驟然響起,隻見一道身影停在衆人身側,用着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大聲道:“嫁的好又怎麽樣,這做人啊,最重要的還是人品,一個連自個父母都不養育的女兒,就算暫時能夠得到男人的寵愛,那也必然不會長久的!”
“馮雲珠你怎麽說話的?”前一個妹子皺了眉頭,忍不住上前一步,呵斥了她一聲。
“主子都沒發話,狗倒是先叫上了。”馮雲珠冷冷地哼了一聲,甩開手臂上的包包,趾高氣揚的朝着門口走去。
王天一正倚在摩托車上百無聊賴的四處放風,突地,一個身影站在他面前,沖着他直勾勾地就來了一句:“狼心狗肺的東西。”
王天一一愣,尋了一圈,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沖着自個來的,他一雙劍眉唰地下就立了起來:“你有病啊,随便罵人,我認識你啊?是不是腦袋穿刺了,有病趕緊回家治病,别在這丢人現眼。”
馮雲珠氣的胸脯連連起伏,她惡狠狠地看着王天一,大聲道:“告訴你,我是戚真真的遠方表姐。”
“戚真真又TM的是個什麽玩意兒啊,趕緊給老子滾,再說一句,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
馮雲珠看樣子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可是便在這時,李秀冉她們快步走了過來,馮雲珠便死死的挖了王天一一眼後,氣呼呼地走遠了。
“真是有病”王天一沖着她的背影沒好氣兒地翻了翻自個的白眼兒。
“怎麽了?”李秀冉露出一臉擔心的表情。
王天一晦氣的呸了一口:“遇見個腦子有問題的。我都不認識她是誰,上來就罵我。”
“姐夫,那個女的叫馮雲珠,在廠子裏就總愛找秀冉姐的麻煩,是個特别讨厭的人。”
王天一一聽這話,立刻就明白了自個被怨的原因,他十分生氣的想着,TMD,早知道那女的欺負她媳婦,剛才就應該狠狠教訓她一番才是。
告别了李秀冉的同事,王天一讓李秀冉坐上車子後,便一路風馳電掣的往回趕。
“對了,剛才那個女的還提到一個叫什麽戚真真的,你認識她嗎?”
李秀冉聞言圈在王天一腰間的手臂驟然緊了緊,半晌後,她淡淡地說道:“我不認識。”
王天一他們到家的時候,兩個孩子正窩在房間裏看書。
王天一也沒管他們,直接去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就這樣,白景睿少年一連在他們家呆了三天後,方才一臉戀戀不舍的被白手套司機給接走了。
“别耷拉着個臉,日子長着呢,以後總有相見的時候。”王天一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瓜頂,剛想這麽說的時候,王铎就突然呼出一口氣露出個輕松了的小表情他說道:“我的媽啊,終于走了!”
王天一:“……”
“天天晚上跟他擠一張床,熱都熱死了。”
“少爺脾氣”
“這不行,那不行,龜毛的狠,又不是小姑娘……”撇嘴,撇嘴,撇嘴。
王天一看着胡同口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的車子,突然詠起了這樣一幅感歎調。
友情啊……
你就像是廁所裏的草紙
既薄,且脆。
手指頭稍微一用力
就會沾上-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