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這婚求得猝不及防, 林寶寶整個人都是懵的。
而自認爲他們很快就能擁有合法躺在一張床上的關系的譚大少拉着她躺下,他伸出手,緊緊地抓着她一隻手,仿佛隻要這樣,就格外的安心。
直到他睡意朦胧,林寶寶終于回神, 猛地坐起身。
尼瑪, 竟然被他突然的求婚給吓住了。
林寶寶推他, “你給我起來, 誰要和你結婚?你想得美哦, 我甯願單身一輩子,都不會和你結婚!”
譚默睜開眼睛,雙眼直愣愣的, 整個人睡意朦胧, 半晌才說道:“我們會結婚的,你除了嫁我, 不會嫁給其他人。”
林寶寶被他弄得抓狂,昨天還在告白階段, 今天就直奔結婚, 這位的思想跳躍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林寶寶催着他起來, 兩人面對面,決定來一場嚴肅的交流。
不能再因爲他腦子有病, 導緻每次談話都無疾而終, 她可不想最後莫名其妙地真和他結婚了, 想想就可怕。
“爲什麽要和我結婚?”林寶寶嚴肅地問他。
譚默顯然還有些睡意,頭發支楞着,整個人顯得十分無害。
他愣愣地說:“我喜歡你,結婚不好麽?”
“當然不好,我可沒感覺到你喜歡我,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歡你。”林寶寶反駁。
“不會,你喜歡我。”譚默笃定地說,她要是不喜歡他,在末世時,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了,雖然最後她騙了他,但他知道,她心裏是喜歡他的。
林寶寶差點又被他弄得抓狂。
他哪來的自信,自己是喜歡他的?這也太自戀了。
林寶寶氣成河豚,覺得這場談話好像又一次繼續不下去,每當她想嚴肅以待,譚大少總能讓她氣得失去控制。
林寶寶跳下床,在房間裏轉圈圈。
直到心平氣和,回到床前,繼續和腦子有病的譚大少交流。
這回林寶寶十分有耐心,決定不管怎麽樣,先不能生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她冷靜而理智地說:“先不說我喜歡你的事情,說真的,我從不不覺得你喜歡我,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十七歲出國前,我經常氣你,你也讨厭我,我們一直是相看兩厭。”
林寶寶恨不得趕緊讓他想起來,他們以前之間的關系十分不和睦。
“不是。”譚默開口。
“什麽?”林寶寶對上他黑浚浚的眼睛,有些不敢直視。
“不是的,我不讨厭你,我喜歡你。”他慢慢地說着,仿佛在回憶着什麽,“那時候,我不知道怎麽表達對你的喜歡,你也不給我機會,所以……”
林寶寶:“…………”
林寶寶臉上有片刻的空白,嘴巴張了張,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如果她沒有誤會他的意思,他這是……
譚默一點也沒有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剖析自己心理的不好意思,他偏首思索着十七歲的自己的心情,時隔太久,他忘記很多,但有一種心情,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比起少年時敏感細膩又别扭的心情,經曆過十年末世,那些東西已經變得無所謂了。
“我喜歡你,但你總是拒絕我,我當時不敢和你說,不然你就不會再來我家。”譚默如此說。
是的,他從少年時期就喜歡她,喜歡這個明明可愛得像娃娃,卻又冷漠得拒絕全世界的女孩子。隻有她自己沒有發現,她對世界、對人、對事情、對生活有多冷漠,她看起來喜歡熱鬧,但又将自己排斥在外,不允許任何人走進她的生活。
她習慣一個人。
因爲她害怕如果她對誰撇開心扉,又會像小時候一樣,被父母抛棄,最後仍是一個人。
她的内心世界太複雜了,所以他當時不敢表露太多,否則他可能再也無法見到她。
林寶寶再次被他震得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口,想說别開玩笑了,他怎麽會喜歡她?可看他認真的模樣,她又沒辦法反駁。
她努力地回想小時候的事情,父母持續不休的争吵,協議離婚,媽媽爲了報複她爸,将她寄放在譚家。譚明博對她很好,譚默雖然看起來愛搭不理,但卻一直陪她玩,隻要她一哭,他就會坐在一旁守着她,直到她擦幹眼淚爲止。
小時候,譚默雖然不愛說話,卻從來不會說什麽戳她心的話。
卻不知什麽時候起,譚默變得尖銳起來,每次見她時,總會用那種高傲的神色打量她,不經意間,會說一些氣她的話。青春期的少年少女總是不理智的,敏感而固執,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心情不好時,總會想要傷害對方而保住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
她覺得自己和譚默是互相傷害來維持自己高傲可笑的自尊心。
可現在他說,因爲她總是拒絕他,所以他不敢說什麽。
他是喜歡她的,當時不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這誠實得有些過份啊,怎麽可以因爲他一句話,就推翻他們年少時的恩怨?
不知何時,譚默坐到床邊,伸手摟着她的腰,稍稍用力,就讓她坐到他的腿上。
他将臉蹭到她的頸間,惬意而輕松地籲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我從小就認定,你會是我的新娘。”
“别胡說!”林寶寶下意識地反駁,然後發現他說了什麽,臉不由自主地漲紅。
譚默摟着她,聲音變得低沉起來,“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玩新郎新娘的遊戲吧?我當時就想,長大後,你會是我的新娘。”
“後來,我們都長大了,聽說你上初中後,喜歡你的男孩子不少,我很生氣。”
“我問你學校裏是不是有喜歡你的男生,你罵我思想龌龊,還說喜歡我的女生更多,那些女生都要跑到家裏來找我……”
“我當時就想,如果你敢和哪個男生交往,我一定弄死他!”
“直到那時候,我就明白,我喜歡你。”
…………
………………
他難得說這麽多話,親昵地貼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聲音低沉,讓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林寶寶的神色空白,譚默的話,完全推翻了她過去二十多年的認知,讓她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她……
她垂下眼睑,努力地思考他的話,可惜腦子裏糊成一片,思考已經變成不可能。
直到他得寸進尺地又要抱着她上床,想要拉着她一起睡覺,林寶寶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他腿上,整個人都像要被燒着一樣,猛地跳起身。
譚默的力氣很大,哪裏允許她跳開,略一用力,兩人再次躺在床上。
林寶寶渾身都要冒煙了。
知道他對自己真的抱有那心思後,她不會再單純地以爲兩人不會發生什麽事,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可理喻,覺得兩人不可能時,就算兩人躺在床上,也不會覺得發生什麽。發現身邊的男人對自己有侵略性時,連同處一片空間,都心中惴惴不安。
林寶寶掙紮起來。
譚默摟着她,低聲道:“别鬧,讓我抱會兒,我很困。”
他很困,她卻睡不着。
聽到譚默平靜的呼吸聲,林寶寶僵直地躺在那兒,雙眼瞪得大大的,愣愣地看着天花闆,腦子依然一片空白。
林寶寶驚悚地看他,難不成在她睡着後,他就坐在這裏看了她一個晚上?他看她做什麽?是想對她做什麽不懷好意的事情?想起以前兩人一言不合就吵,林寶寶有理由懷疑這位的居心。
她倒是不覺得喜歡窮講究的譚大少爺會對她産生某種興趣,更多的覺得他想要惡整她,對她做一些不利的事情,以報複她。
“有什麽好看的?再看也是這副衰樣,不會變得讓你更喜歡。”她冷笑着說,“你要是沒事,就去睡覺。”
“不用。”他淡淡地說,“我不用睡覺。”
林寶寶才不相信他的鬼話,腦子有病的人的話能相信麽?
發現他除了用那種發寒的目光盯着她外,沒有做什麽,林寶寶決定不理他。
她去衛生間洗漱後,換上已經晾幹的衣服,然後捂着胃部,朝廚房走去。
身後依然跟着一個像幽靈一般的男人。
林寶寶決定不理他,從冰箱裏拿出昨晚買的食材,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看在譚大少爺現在有病的份上,她也給他做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她隻會一些簡單的家常菜,廚藝不見得比譚家的廚子有多好,不過譚默很給面子地全部吃了。
林寶寶見狀,覺得生病的譚大少比以前順眼多了,雖然這麽想不太地道,但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吃過早餐,林寶寶想離開,但她的背包仍被他鎖着,當她提出要離開時,他直接拒絕。
林寶寶深吸了口氣,終于忍不住問:“譚默,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好到能和你一直待在一塊兒,你爲什麽要留我在這裏?難不成真要整我?”
譚默看着她,慢慢地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