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但當譚默用那般恐怖的神色說她将他逼瘋時,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時間被雷得不清, 又被他吓得不清。
因爲譚默是真的這麽認爲的。
他認爲是她将他逼瘋了。
林寶寶想冷笑一聲, 她可沒那個能耐,譚大少是個理智又驕傲的人,還是譚家傾注心血培養的優秀繼承人, 遠比同齡人要理智強大,心理承受能力更是一絕,她哪有那個本事能左右他的思想和行爲?
生活又不是什麽瑪麗蘇無腦小說情節,這種狗血霸道總裁的言論,隻會雷死個人。
譚默冷着臉, 沒有說話, 隻是用那雙黑浚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林寶寶認慫, 慫慫地說:“我哪有那本事逼瘋你?你别亂說, 我最多氣氣你。”
譚默的神色仍是不見好轉,隻是突然伸手, 将她摟到懷裏,緊緊的, 将臉埋在她的頸間。
她确實将他逼瘋了, 她狠心地死在他面前, 甚至不給他後悔的餘地, 讓他明白她曾經那些說好要陪他一輩子的話都是騙他的, 她死得坦然, 卻留他一個人在那個灰暗的末世, 将他生生逼瘋,最後拉着整個世界一起沉埋。
她不知道,再次睜開眼睛,面對那群綁匪時,身上的疼痛讓他既清醒,又渾渾噩噩,下意識地,他做出了在末世中最常見的行爲,将他們當成阻礙的喪屍撕了。
等他恢複理智時,他已經出現在醫院裏。
接着,他清醒地意識到,他重新變成一個正常的人類,不再是末世中人類和喪屍都懼怕的怪物。但又不正常,他在情緒波動得厲害時,身體還會異變成曾經的怪物,仿佛重生歸來,他既是個人類,又仍是上輩子的怪物。
世界對他既是厚待,又要讓他深刻地銘記那些可怕的事情。
然而末世卻沒有如期來臨。
策劃這次綁架他的人,對他恨之入骨,私心裏并不想殺他,而是想折磨他,大膽地将他送到一個私人的研究所,将他作爲研究體。
上輩子,當他被送進研究所後不久,末世降臨了。
可現在沒有末世。
末世降臨的時間已經過去,世界還好好的,人類和平地生活在幹淨的藍星上,重複着每日相同的步調。
然而他卻已經回不去曾經。
林寶寶不習慣和男性如此親近的行爲,就連她爸,也隻在小時候抱過她,後來她爸媽離婚後,她成了沒人要的小可憐,她爸很快又有新的兒女,更不會想看到她這個耽擱他追求幸福的拖油瓶。
她直覺想将他推開。
自然是推不開的。
林寶寶炸毛,又驚又氣,還有和男性如此親近的莫名心慌,拍着他的背,生氣地道:“放開我!”
譚默不僅沒放,反而摟得更緊了,聲音也悶悶的,“别鬧,我隻是想抱抱你。”
林寶寶被他弄得十分無力,最後隻能翻個白眼,決定等他抱夠了,一腳将他踹出去。
看在他腦子有病的份上,她決定縱容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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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寶又被有病的譚大少折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下樓。
早餐時,連一直窩在房間裏的譚默也難得出現在餐桌上,看得譚家姐弟愣愣的。
譚烨高興地說:“大哥,你真的和我們一起去島上玩?”
譚明博是個行動派,說好去島上遊玩,決定今天一早就出發,已經讓秘書安排好出行的事宜,用過早餐後,他們就可以出發。
譚默盯着桌上的早餐,面無表情,沒有理會他。
幸好譚烨這幾天已經習慣這位大哥的情況,知道他在國外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導緻他現在情緒不穩定,爸爸說要包容他,譚烨自然不會在意,反而十分擔心,擔心中又帶着些小心翼翼。
譚明博道:“是啊,你們也一起去?”
譚欣格馬上表态,假期當然是要和家人一起出行,她已經推辭和同學的出遊計劃,心裏卻暗忖,絕對不能放着林二寶和爸爸、大哥一起去玩,讓林二寶更猖狂。
譚烨也扒着爸爸的手臂不放,表示自己還小,必須要和家人一起去玩。
譚明博樂呵呵地說:“你還小?我怎麽記得你前天才說過,你已經是個大人,讓我不必管你?”
譚烨再次被蠢爸爸氣哭,爲什麽蠢爸爸在林二寶面前,總是不能給他一個男子漢應有的面子呢?
林寶寶喝着牛奶,看譚明博逗弄小兒子,忍不住又看向譚默。
譚默安靜得像個透明人,和這裏溫馨的氣氛格格不入。
譚默是譚明博發妻所生的兒子,後來譚夫人因故去世後,因與妻子感情深厚,沒有再娶,譚家主母的位置一直空懸。至于小兒子譚烨的到來,完全是一個意外。
所以譚家除了譚爸爸外,是沒有譚夫人的。
這些年來,譚明博身邊一直幹幹淨淨的,或者說他在感情上的堅守,對兒女們的愛護,連林寶寶小時候都忍不住暗暗地羨慕譚家姐弟,希望譚明博是她的爸爸。
以前她來譚家,譚明博雖然對她很好,但她卻無法融入譚家,因爲她心裏明白,譚家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也不是她的親人。那時候,譚默作爲譚家大少,雖然矜傲,對下面的兩個弟妹卻是很好,一家人相處得極爲和睦溫馨。
現在看到他被排斥在外,林寶寶也不知道他心裏會不會難受。
用過早餐後,一群人就拎着行李出行,打算去島上玩幾天。
車子開到海邊碼頭後,坐船上島,幾個小時後,他們已經抵達島上,在島上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去到提前定好的酒店休息。
林寶寶住的房間有一個陽台,透過陽台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風景非常好。
她赤着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對着陽台的落地窗伸了個懶腰,看着外面明媚的海景,心情也跟着明媚起來。
雖然一起旅行的人中有她不喜歡的,但她早已學會在短時間内調整心情,讓自己盡量保持愉快。
人不好沒關系,風景好就行。
正當林寶寶拉伸筋骨時,眼角餘光瞥見落地窗外有什麽,定睛看去,差點吓得扭到腰。
她猛地站直身,吃驚地看着陽台外隔着落地窗看她的男人,整個人都有些淩亂。
譚大少怎麽在這裏?
林寶寶奔過去,刷的一聲拉開落地窗,先是朝陽台外看了看,發現陽台和隔壁房的陽台有三四米寬的距離,他怎麽過來的?
“你怎麽過來的?”林寶寶瞪着他。
譚默有問必答,“走過來的。”
林寶寶不相信他,這麽寬的距離,他怎麽走過來?但譚默确實在這裏,總不能是她進房前,他就躲在陽台上吧?先前她可是看着他進入隔壁房間的。
林寶寶一時間被他弄得無語之極,心裏湧上一種熟悉的無力感。
“以後别這樣了,萬一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林寶寶無力地說。
譚默沒吭聲,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臉,問道:“你考慮得怎麽樣?”
林寶寶對上他的目光,很快就撇開臉,煩躁地抓抓頭發,暴躁地說:“沒考慮,不需要考慮,我拒絕,我們是不可能的!”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惡狠狠地說。
“我不接受拒絕。”他說。
林寶寶:“…………”
林寶寶差點被他氣笑,她拒絕時,他問爲什麽,于是她給個理由。現在他連理由都不要,隻有一句話,不接受拒絕。
他譚大少以爲全世界都是他爸,不允許拒絕麽?
林寶寶刷的一下就想拉上落地窗,被譚默眼疾手快地按住,撐着落地窗,身體前傾,高大颀長的身軀完全籠罩住她,在他面前,她顯得格外的嬌小纖弱,就算是惡行惡狀,也像是虛張聲勢。
林寶寶不喜歡這種弱勢姿态,忍不住後退一步。
譚默很自然地跟着走進去,林寶寶幾乎忍不住尖叫出聲。
可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
他們都長大了,彼此沒那麽心思,甚至彼此厭惡。
林寶寶突然用力将他掀開,從床上爬起來。
被她掀開的男人顯然還未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繼續纏上來,手臂壓着她的腰腹,讓她半身動彈不得。
“譚默!”她惱怒地叫了一聲。
譚默的意識似乎還未清醒,一雙睡眼朦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她怎麽又生氣了。直到她扯着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扯開,他才慢吞吞地跟着爬起身。
林寶寶頭也不回地跳下床,沖進衛生間。
她在衛生間裏待了大半個小時,出來時已經穿好衣服,隻有臉上殘留着洗臉留下的水珠,并未擦幹淨。
她來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呆坐在床上的男人,睡了一覺醒來,他的臉色好了許多,沒有昨天那麽憔悴,隻是頭發有些蓬亂,沒有以往那種精心裝扮後的講究,看起來親切可愛不少。
林寶寶原本是有點生氣的,可對上他沉默的眸子,還有毫不掩飾的惬意輕松,想起他腦子有病,不值得和他生氣,說道:“去洗洗,待會兒吃午餐。”
他哦一聲,乖乖地下床。
林寶寶走出房門,去廚房準備早餐。
早餐很簡單,三明治配豆漿,再有一鍋粥。
吃過早餐,林寶寶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譚大少,内心又蠢蠢欲動,對他道:“譚默,讓譚叔叔的人過來,行不?”
譚默微微眯起眼睛,眼裏滑過一縷兇光,神色變得危險。
又來了!
林寶寶暗暗吞咽口唾沫,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什麽事,爲何會有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真的隻是因爲摔壞腦子麽?難不成他這三年在國外經曆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比起摔壞腦子,林寶寶更傾向于他三年國外生活遭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才會将他徹底改變成這樣。
經曆人生重大的挫折,讓人性情大變也不是沒可能。
最後林寶寶也沒有叫人過來。
不是不想,而是看到他的樣子,她不想造孽。
不過等到将近傍晚時,林寶寶還是忍不住了,“我明天早上要上課,晚上要趕回學校,你将我的背包還給我。”
譚默看着她不語。
這種沉默的态度已經表明一切。
林寶寶忍不住生氣,“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天天陪你耗着,也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學業。”然後她自嘲地道:“譚默,我除了這些外,什麽都沒有了,你還想怎麽樣?”
大概是她臉上的自嘲刺傷他的眼睛,他突然起身抱住她,說道:“不是的。”
這回輪到林寶寶沉默。
不是什麽?
沒有人比這位譚大少更清楚,當年她被父母像垃圾一樣抛棄,兩邊都不要她,他們爲了追求各自的幸福,她變成了那個阻礙他們幸福的障礙物。年幼的她哭得聲嘶力竭,譚默就在旁邊冷眼看着,看到她最狼狽痛苦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