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她的神色微黯, 不願再去想那些。
譚默端了一杯冰飲過來給她, 見她神色有異,問道:“怎麽了?”
想到一些讨厭的往事,林寶寶神色恹恹的,不想和他說話。
譚默也不在意, 他坐在她身邊,一雙長腿随意地曲伸, 同她的大腿緊挨着, 隔着布料, 仿佛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林寶寶被他弄得有些不自在, 想要離開點,就被他轉首看過來, 一雙深邃黝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林寶寶莫名地又慫了。
島上有專門爲遊客提供餐飲服務的地方,林寶寶請客的地方, 有服務生将廚師做好的海鮮端上來, 他們隻需要坐在極具亞熱帶風情的餐桌上品嘗即可, 不遠處還有舞池,有駐唱歌首在那裏唱歌,氣氛被炒得很火熱。
但林寶寶卻覺得有些吵,忍不住皺起眉。
“二寶,你不舒服麽?”有南大的學生轉頭詢問。
他們難得一起出行旅遊,加上周圍都是同齡人, 燈光下, 平時熟悉的同學仿佛都變了個模樣, 添加一層濾鏡,教人心動不已,不知不覺便有些微薰了。
如果不是林寶寶身邊守着一個“未婚夫”,其他男生早就圍在她身邊獻殷勤。
雖然不能獻殷勤,不過看在林寶寶請客的份上,他們也不會冷落她。
林寶寶笑道:“我沒有不舒服,倒是你們,甭和我客氣。”
衆人不由笑起來,起哄着今晚要宰到她的錢包扁得吐血之類的。
林寶寶難得安靜地坐在那兒,吃得并不多,一直在喝水。
這時,譚默的手碰了碰她的臉,她轉頭看去,看到燈光下,譚默英俊到讓女性瘋狂的臉,臉上一慣沒什麽表情。
他微微低頭,在吵雜的音樂中,附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回!”林寶寶任性地說。
他并未生氣,而是一直在摸她的臉,“你看起來很累。”
林寶寶抿嘴,想說她這麽累是誰害的啊,但好像又太暧昧了,鼓着臉不想說話。
譚默并未催她,隻是一直看着她,他知道她很累,提不起興趣玩,卻又不明白她爲何不肯離開。她的心思一向複雜,他從少年時期就沒辦法弄懂,但這并不妨礙他猜測,并且一直關注她。
這一頓晚餐吃到晚上十一點。
男生們還在熱烈地喝酒玩行酒令,女生們卻有些支撐不住,紛紛決定回酒店休息,林寶寶也覺得不舒服,結賬後也跟着離開了。
譚默自然跟着她一起走。
和他們分别後,兩人回到他們下榻的酒店。
沒想到剛到酒店大廳,卻見譚明博坐在那兒看财經雜志,一副等他們的模樣。
林寶寶今天特地打電話告訴譚明博,她有同學也來到島上玩,決定和他們一起活動。譚明博是個通情達理的,叮囑他們好好地玩,沒有說什麽。
“譚叔叔,怎麽還不睡?”林寶寶笑問道。
譚明博微笑道:“我不累,在這裏吹會兒夜風。”
林寶寶就是喜歡他這種關心下的體貼,明明擔心他們,卻又不會說一些讓年輕男女反感的話,恰如其分地把握一個度,是一位很容易讓人喜歡的長輩。
可惜不是她爸。
兩人簡單地說了點話,譚明博看一眼旁邊冷漠的兒子,說道:“看你們很累了,去休息吧。”
林寶寶确實很累了,和他道聲晚安,便回房。
譚明博站在那兒,看着他們離開,忍不住又歎口氣。
回到房,林寶寶簡單地洗漱了下,換上睡衣,走出浴室時,不意外看到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她打了個哈欠,神色困盹,連續兩晚被譚大少折騰得沒有休息好,今天又是強度極大的運動和遊玩,再好的精力也支撐不住,終于困得不行。
她懶得理會有病的譚大少,往床上一滾,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時,身後貼來一具溫暖的胸膛,一雙手從她背後将她摟住。
林寶寶困得睜不開眼睛,想要抗議又懶得折騰,就維持着這種不舒服的姿勢,慢慢地入睡。
***
陽光從窗縫洩進來,刺得眼皮生疼時,林寶寶迷迷糊糊地醒來。
剛醒來,林寶寶呆滞地躺了會兒,神智才完全清醒,也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她渾身都快要僵硬了,而導緻她如此的罪魁禍首,貼着她睡得香甜,一雙手仍是牢牢地攬着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林寶寶突然有些無奈,無奈中又有些懶洋洋的,甚至不想再和他生氣。
可能是這幾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不管譚大少再做什麽,她竟然已經習以爲常,說不定下一刻,他們真的結婚了,她竟然還能從容淡定地面對。
林寶寶将束縛在腰間的手移開,從床上爬起。
她攏了攏淩亂的頭發,轉頭看向仍在沉睡的譚默,看他睡得這麽香,頓時有些不平衡,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
男人的臉和女人果然不同,她宿友的臉軟軟嫩嫩的,捏起來手感甚好。但譚默的臉肉并不多,捏起來也硬硬的,十分無趣。
這麽折騰,床上的俊男也睜開眼睛。
他看起來睡眼朦胧,仿佛不明白發生什麽事,就這麽呆呆地看着她。
林寶寶幾時看過他這般模樣,不覺心情大好,從床上爬起,看了一眼手機時間,發現已經将近十一點。
林寶寶的臉色有些僵硬,趕緊起床。
等他們打理好自己,走出房間後,果然不見譚明博等人。
以譚明博的精明,可能早就知道他兒子天天晚上往她房裏跑的事情,所以十分體貼地沒叫他們起床,并且将兩個兒子女兒帶出去玩,沒有來打擾他們。
這爸爸也太體貼了。
林寶寶再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就蠢得像豬了。
手機裏有幾通未接來電,來自席慕楓他們,還有一些信息,都是問她起了沒有的,他們今天打算乘船出海撈魚,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林寶寶馬上答應,當然要出海玩啦,她才不要留在島上和譚默兩人相對無言!
林寶寶滿頭黑線,“你不睡覺幹什麽?”
“看你。”
林寶寶驚悚地看他,難不成在她睡着後,他就坐在這裏看了她一個晚上?他看她做什麽?是想對她做什麽不懷好意的事情?想起以前兩人一言不合就吵,林寶寶有理由懷疑這位的居心。
她倒是不覺得喜歡窮講究的譚大少爺會對她産生某種興趣,更多的覺得他想要惡整她,對她做一些不利的事情,以報複她。
“有什麽好看的?再看也是這副衰樣,不會變得讓你更喜歡。”她冷笑着說,“你要是沒事,就去睡覺。”
“不用。”他淡淡地說,“我不用睡覺。”
林寶寶才不相信他的鬼話,腦子有病的人的話能相信麽?
發現他除了用那種發寒的目光盯着她外,沒有做什麽,林寶寶決定不理他。
她去衛生間洗漱後,換上已經晾幹的衣服,然後捂着胃部,朝廚房走去。
身後依然跟着一個像幽靈一般的男人。
林寶寶決定不理他,從冰箱裏拿出昨晚買的食材,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看在譚大少爺現在有病的份上,她也給他做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她隻會一些簡單的家常菜,廚藝不見得比譚家的廚子有多好,不過譚默很給面子地全部吃了。
林寶寶見狀,覺得生病的譚大少比以前順眼多了,雖然這麽想不太地道,但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吃過早餐,林寶寶想離開,但她的背包仍被他鎖着,當她提出要離開時,他直接拒絕。
林寶寶深吸了口氣,終于忍不住問:“譚默,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好到能和你一直待在一塊兒,你爲什麽要留我在這裏?難不成真要整我?”
譚默看着她,慢慢地說:“不是。”
他隻是想一直看着她,确認她活得好好的。
林寶寶蹙眉,想問個清楚,可惜現在有病的譚大少話很少,而且每次開口,語氣生硬,仿佛很久沒和人交流一般,無處不透着一種古怪,這種情況,說他沒病她也不相信。
林寶寶隻得按捺下來,耐心地和他周旋。
幸好,早餐後不久,門鈴被人按響。
林寶寶正要高興,就見譚默警惕地看過去,渾身緊繃,就像一個被陌生人侵入地盤的野獸,神色猙獰,不善地看着門口的方向。
林寶寶被他吓了一跳,小心地說:“譚默,有人來找,不開門麽?”
他的目光轉向她,對上他帶着血絲的眼睛,林寶寶心頭駭然。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真可怕!
門鈴響了很久,最終因爲屋子裏無人響應而停下來。
林寶寶不知道門外的是什麽人,不過她覺得能找到這裏的,估計和譚默的關系十分親近,可能是譚家人,也可能是譚明博派來照顧他的人。可惜譚默的領地意識非常強,竟然不允許對方進來。
中午時,林寶寶又躲進衛生間裏給譚明博打電話。
林寶寶也不想總躲進衛生間和人通電話,但譚大少一直寸步不離地跟着她,除了衛生間外,根本沒有私人空間。
果然,早上的人是譚明博派過來的,可惜譚默不肯開門,對方無法進來,隻好離開,在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下,等下次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