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の盛り
今天的寝當番是鶴丸。
當年我對鶴丸的印象賊不好……不對, 是比賊還不好——這樣的形容。初見時他分明是想掐死我,但我卻傻叉地把這當作了惡作劇,之後他還故意挑逗禦手杵, 讓禦手杵差點和我說再見, 幸虧機智如我用更糟糕的話吸引了禦手杵的注意, 這才讓禦手杵得以效忠……
好吧, 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了。尴尬。
我當時分明已經打定主意, 本丸裏第一讨厭三日月宗近,第二讨厭鶴丸國永。
但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真的是天真可愛爛漫傻缺啊。……最後一個詞是多餘的哦作者。
對于三日月宗近……經過最初的傷感——事實上之後哪天我拽着山姥切國廣的被被哭唧唧了一整天——後,我現在避免想起三日月宗近那個家夥來,也許我有一天能心平氣和地回憶起他,但絕不是今天。
至于鶴丸……
後來鶴丸所謂的“負荊請罪”真的是把我驚着了, 讓我一度看他的眼神充滿懷疑。雖說負荊請罪在曆史上的确是光着上升背藤條什麽的,但被鶴丸這麽一演繹, 我看所謂将相和的故事時目光都是詭異的。
對不起,聽說隔壁的秦朝耽美文秦二世的死因是X盡人亡?社會, 社會。容在下先告辭了。①
還有這一大早——
“呦!早上好主上!”鶴丸國永元氣滿滿地和我打着招呼, “說起來主上您爲什麽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個變圌态一樣。”
“你難道不是嗎?”我警惕地看着他問道。
旁邊的燭台切光忠正在給我收拾碗筷,聞言後笑了一聲。
我看向了燭台切,用疑問的眼神。
接着燭台切光忠給了我肯定的回答:“是的,他是。”
鶴丸:“……”
過了一秒後, 鶴丸大叫出來, “燭台切, 有你這樣坑隊友的嗎!”
“我就是實話實說。”燭台切光忠說道, “審神者你以爲呢?”
“我以爲啊,”我想了想,老老實實說道,“我之前和和泉守出去一趟,有幸目睹了隔壁暗堕本丸的事……”
具體來說,我和和泉守兼定在外面散步,接着看到隔壁的黑鶴在捏着他家審神者的下巴強吻并綁起來行非法之事,然後黑鶴看到了我,他擡起頭元氣滿滿的、爽朗的沖我打了個招呼,“呦!隔壁審神者!早上好啊!”
而他的身體還在幹着那檔子事,都不見得停下來的。
好你個頭。
我和和泉守兼定當場吓得花枝亂顫,接着便滾回了自己的本丸。
對了,花枝亂顫的是和泉守兼定。
我還沒好看到那個地步。
我說完了如上情況後,然後警惕地看向鶴丸,“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都開始掉毛了吧?還掉到了我的紅茶裏了,你是不是要暗堕了啊?”
燭台切光忠沉默了一秒,接着邪笑着扣上了自己的刀,“什麽毛啊——?”
“咳咳咳是羽毛……羽毛。”我說到這裏嘴角抽圌搐了一下,“我們能不能别開車,好好說話!”
“好的。”燭台切光忠幹巴巴地說道。
鶴丸從外表來看真的是個非常清麗的少年,他走向你的時候身後緩緩散開的羽織就像是輕柔的羽翼一般,在光影交錯間溫柔地覆蓋在你的身上。璀璨的金色瞳孔總是盎然着無限的生機,銀色的睫毛和頭發,又讓他看起來無比的俊美。即使當他用刀指着你的時候,刀鋒上落了殘雪,凜然的香氣包裹你的全身,甚至讓你心甘情願用雙手送上自己的生命。
那刀鋒劃過你脖頸的時候,必然如雪化流觞一般清冽。
其實我就是說說,我才不會那麽去做。
咳咳咳。
“啊,那是個意外。”鶴丸撓了撓頭說道,“我當初确實做了很多失禮的事,要不主上您再做回來吧,您想往我的茶裏加什麽毛都可以。”
我:“……”
燭台切光忠再次邪笑着拔刀。
“動手吧……”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什麽破本丸,集體暗堕了算了=__=.
鶴丸立刻拔腿溜之,而燭台切舉着刀直接追了上去。
庭院裏響起了鶴丸爽朗的笑聲和燭台切桀桀的邪笑。
我:……
算了我還是安靜地批一會兒公文吧。
_(:з」∠)_
工作了兩個小時左右感覺有點腰酸背痛的,我起身在房間内來回走了幾圈,探頭出去,看到鶴丸和燭台切都不見了蹤影,于是我便想着自己随便走走好了。
亂竄亂竄亂竄。
“主上。”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來。
我回過頭去,看到數珠丸恒次背窗而坐,他用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念珠,閉着眼,似在打坐。
我眨了眨眼,四處張望了一下,才确定叫我的是他。
“那個,上午好,數珠丸。”我回了一聲,有點想拔腿溜,後來又覺得沒有必要,我都是他的主上了我還溜什麽……
“日安,主上。”數珠丸恒次依舊閉着眼,“不妨一坐。”
其實我覺得有妨……但他既然這樣說了,我便也坐下了,想着和他交流溝通一下感情。
“那個,你開始用你的念珠了啊。”我說了後就想掐自己一下,感覺我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因爲感覺主上說的對,這些隻是外物。”數珠丸恒次說道,“佛自在心間。”
“咳咳咳我就是門外人,随便那麽一說,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尴尬地說道。
數珠丸恒次沒有說話。
他隻是直圌挺圌挺坐在那裏盤念珠,連個茶水也沒。所以我也隻好直圌挺圌挺地和他坐在一處,放空思緒,發呆之。
就這麽尴尬地過了一會兒後,數珠丸恒次突然說道,“主上,我給您念經吧。”
我第一反應是:他是終于忍受不了我要超度我了嗎?
第二反應是:咳咳咳,這也許是他表達善意的方式?
于是我點頭,說道,“好的。”
他就真開始念佛經了。
叽裏咕噜叽裏咕噜……好困。
我想起此前看的一篇新聞,一個小學生拾金不昧,撿了幾萬塊還給了失主。失主感激之下,買了幾千塊的輔導資料給那個小學生。于是,那個小學生當場激動的不能自已。
我要是他估計也要激動到哭泣。
這就是所謂的恩将仇報嗎?
被數珠丸恒次用念經的方式表達善意後,我對此簡直可以用感同身受這個詞的大衆含義來表示了……
大約一刻鍾後,我便睡着了。
夢中我和數珠丸恒次奔跑在夕陽下的沙灘上,數珠丸恒次跑在前面說:“來啊來啊來追貧僧啊!”
我在後面大笑着說,“我要抓圌住你了我真的要抓圌住你了。”
但在我要抓到他的一瞬間他開始念佛經,于是我一頭栽倒在沙灘上睡着了。
……這是什麽鬼畜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