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璃抿了抿唇瓣,擡眸看着傅昀寒,一字一頓的道:“傅昀寒,我不知道我的前世和你有過什麽樣的糾纏,可我真的隻想過好這一世而已,自從在禁區碰見你之後真的讓我感到有些害怕……”
“雖然知道這麽說很過分,可是,傅昀寒,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糾纏我了?”
這兩句話,每一個字都戳在傅昀寒的心上。
他守護了那麽多年的女孩,跟他說不要再糾纏她了。
這是第一次。
他活了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
原來語言真的很有攻擊性,可以殺死一個人,他黯淡着眼眸,幾次想要開口叮囑她些什麽,可眼眶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洶湧着。
是淚水嗎?
傅昀寒不太敢相信。
他的眼神刺痛着夜千璃。
她張了張嘴,想說抱歉的話,可是到嘴邊的時候還是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就在她以爲兩人要這麽僵持下去的時候,傅昀寒忽然開了口。
“千璃,如果你知道我因爲一直守護你都經曆了些什麽或許你就不會這麽說了,如果我的出現給你造成困擾那麽我很抱歉,可我并沒有惡意,我隻是想守護你而已。”
“你夢裏夢到的東西和夢外結果是一緻的,也就是說你夢到的那個場景不會發生在你的身上,但你的結果和夢裏顧千千的結果是一樣的,千璃,你可能隻有一兩年的時間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跟着你,但原諒我沒有辦法放任你一個人,就算你會讨厭我會恨我也沒關系,我隻想将你保護好,其他的我什麽都可以不要……”
傅昀寒說了很長一段,然後消失在她的視線當中。
他走的時候夜千璃的眼角落下一滴淚水,掉在地上,很快就被風幹了。
夜千璃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傅昀寒的那些話。
她是不知道傅昀寒因爲她都經曆了些什麽,可他的那番話讓她感到心疼,即便她不喜歡傅昀寒她也是個人,也有心,也會難過會心疼。
傅昀寒說她可能隻有一兩年的時間了,雖然她很不願意相信,但她想或許是真的。
從小她就像被倒黴附體一樣,闖過各種各樣的禍,攤上過各種各樣的麻煩,也好幾十次在死亡的邊緣掙紮,她覺得她能活下來的每一天都是奇迹。
直到遇見程言,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也可以過得很安穩很踏實,可以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去害怕不去擔心,因爲不管發生什麽程言都會替她擔着,所以她一直都很依賴他。
可如果她真的像傅昀寒說得那樣隻有一兩年的時間了,那程言怎麽辦?她家人怎麽辦?
她舍不得失去任何一個人,舍不得丢下他們,也舍不得他們爲自己難過。
夜千璃蹲下身子,抱着膝蓋小聲的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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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抵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晚了。
顧叔本來打算把車子開到地下停車場停好,可眸光瞥見什麽,他趕忙踩了一腳刹車。
“少爺,那個是不是千璃小姐?”
程言蓦地順着他的視線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