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嬌小的身軀蹲在路邊,許是哭了,肩膀一顫一顫的,看得讓人心疼。
明明看不清臉,可他們都覺得那就是夜千璃。
因爲,隻有她難過的時候喜歡蹲在路邊像現在這樣抱着膝蓋哭。
他沒有片刻猶豫的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顧叔也不管會不會違章把車子靠邊停下了。
-
夜千璃抽泣了許久,聽見耳邊“嗒嗒嗒”的腳步聲她下意識的擡了擡頭。
沒等她看清那張臉,一件帶着溫度的外套便在她的肩膀上落了下來,帶着他的餘溫,暖哄哄的。
夜千璃紅着眼,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被淚水盈滿。
她呆呆的望了程言幾秒,正想問他爲什麽現在才來就聽見他先一步解釋道:“是我不好,我來晚了,因爲中途收到消息說找到那個和我媽媽長得很像的女士了,所以臨時走開了一趟,我應該先過來找你的,對不起……”
程言沒有将她牽起來,而是蹲下身子伸出胳膊将她抱緊了。
夜千璃眨了眨眼睛,眼眶裏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程言,我好像有點難過……”
她聲音低低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滴在他的襯衫上。
外套脫給了夜千璃,程言還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她掉下來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衫,從最初的溫熱到冰涼。
看到她因爲自己的遲到這般難過程言愧疚不已。
他顫着嗓音,語氣裏滿是歉意,“是我不好,我應該先過看你比賽的,都是我不好……”
夜千璃吸了吸鼻子,很想說她沒有怪他,雖然他遲到了她心裏有些不好受,也有些想哭,可她從來沒有埋怨過他,因爲她知道她認識的那個程言是不可能騙她的。
其實更讓她想哭的并不是這個,是因爲傅昀寒說得那些。
她開始有些恐懼每一次的意外,害怕自己會先抛下程言離開這個世界,她覺得自己和程言之間還有很多很多沒有做過的事情。
她還沒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呢……
抽泣了一會兒,她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哽咽着開口:“程言,你說要是萬一我出了什麽意外忽然不在了,你會不會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
“夜千璃,你在胡說什麽?!”
程言有些不滿的蹙起了雙眉,抱着她的雙手收緊了些。
夜千璃努力的揚起一個笑容來,“我就跟你開個玩笑啦,走啦,我們去逛街好不好?我好像好久沒有和你一塊逛過街了呢,我想買個外套,你幫我挑好不好?”
他垂下眼眸認真的打量着她,總覺得今晚的夜千璃什麽地方怪怪的,可一時間他又說不上來。
加上本來今晚他就做了讓她難過的事情,程言一時間看不出她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遲疑了一下,看到她眼睛裏閃着的亮光,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嗯”的一聲答應了。
夜千璃想從地上起來,結果蹲太久了,腳發麻了,不等他喊程言扶自己一把就看到他彎下身子,伸出雙臂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