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程言從辦公椅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望着外面的星光，他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凄涼？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甯清他是高興的，激動的。

當他第一眼重新見到甯清的時候他多想和她相認，可是他不能。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媽媽，是曾經讓他感受到過母愛的人。

可他更清楚，那個人已經不是他的媽媽了。

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婚姻，新的家庭，新的生活……

而在這一切重生裏，唯獨沒有他。

她不記得他了，她或許還會成爲别人的媽媽。

他不願意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不是因爲他不想要媽媽，而是因爲他知道如果甯清和他相認了，她或許會重新回到甯城，回到程家，會重新成爲程颢燃的妻子。

那些年程颢燃是怎麽對甯清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每天晚上甯清都會等程颢燃等到半夜，然後困得在沙發上睡着。

她精心準備的晚飯，每天都隻有他們兩個人吃。

過年過節也毫無例外。

他那天看到甯清和沃克先生在一起的時候，發現她笑的很開心，小鳥依人的，也可以看得出來沃克先生很寵她，那一刻他的心是又被刺痛到的。

因爲那樣幸福的婚姻，程颢燃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給她。

他不想毀掉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

半夜。

夜千璃睡着睡着，身上一沉，她不舒适的想要翻個身，可翻了半天沒翻動。

身上的重物壓得她胸口有些難受。

她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睜眼，房間的燈沒有關，刺眼的光線讓她眯了眯眼睛。

再次睜開的時候是程言那張好看的臉。

知道她醒了，程言往她懷裏蹭了一下，“把你吵醒了？我隻是想抱抱你。”

他那低沉的嗓音讓夜千璃心口一窒。

她什麽也沒說伸手将他抱緊了。

抱了許久程言才撒手。

“已經很晚了，你接着睡，我去洗個澡。”他試圖起身。

夜千璃抱着他不肯放，“不要，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都做噩夢了，你今天不洗澡了就這麽抱着我睡好不好？我不嫌你髒的……”

程言：……

他能嫌棄嗎？

見他不出聲，夜千璃笑了下，“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哦，你去關燈！”

程言默默的從床上下來，關了燈，順手把衣服脫完了。

再躺會床上的時候夜千璃習慣性的伸手抱了抱他，然後……

好像摸到了他的腹肌……

夜千璃怔了一下，又往上摸了摸，嗯？還是肉？！

又往下摸，程言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衣服脫了，别摸了！”他嗓音低啞将她抱在懷裏，禁锢住她的雙手不讓她亂動。

夜千璃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雖然沒洗澡但還是香香的！”

“不許鬧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好。”

往他懷裏鑽了鑽，夜千璃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聽着她的呼吸聲漸漸均勻，程言有些無奈的彎着唇笑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就隻有她這麽一個人可以讓他感到溫暖和踏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