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淚，心裏也很難受。

他都明白，可他就是自私的想着要是讓她見了程言，她可能就要離開自己了。

如今看到甯清這樣，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他從一開始就把甯清護的太好，讓她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從來沒給過她半點自由。

這對甯清來說更像是一個牢籠。

沃克深呼吸了一下，說：“小夏，如果你真的想見他，就去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哪怕她最後還是選擇要離開。

他從未給過她自由。

一來是害怕，二來是爲了保護她。

可他也想知道擁有了自由的甯清是不是還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

夜千璃和程言訂了第二天下午回甯城的機票。

收拾東西的時候酒店的房門卻被人摁響了。

門鈴響了好幾下，夜千璃才跑過去開門。

以爲是酒店服務，結果映入眼簾的确實甯清那張保養的極好的臉。

“甯阿姨？”

夜千璃有些發愣。

甯清沖她笑了笑，問：“阿言在嗎？”

夜千璃下意識的點頭，回頭往房間裏看了一下。

遲疑了一會兒她不确定的道：“你是想見程言嗎？”

甯清“嗯”了一聲，“方便嗎？”

夜千璃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委婉的道：“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和他說一聲……”

如果是昨天甯清還沒給程言發信息之前她肯定會直接讓甯清進去的，因爲程言是想見她的，可是現在，她不太确定程言願不願意見她。

甯清應了一聲，在外面等。

夜千璃進去的時候程言還在替她疊衣服。

“程言，有人來了……”她小聲開口。

聽到她的聲音程言回頭，面無表情的道：“甯清？”

夜千璃怔了一下，“你怎麽知道的？”

方才她開門的時候他就已經聽見聲音了。

程言闆着臉，隻說了兩個字，“不見！”

夜千璃正想出去和甯清說，耳邊就傳來了甯清的嗓音。

“阿言，我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我就說幾句，就幾句！”

甯清的嗓音有些着急。

她知道他們倆要乘坐今晚的航班離開英國了，這一走他們就沒什麽機會再見面了，她就想再好好看他一眼，哪怕什麽也不說也行。

聽到甯清的聲音，程言的身子僵直了一下。

他把夜千璃的衣服放進行李箱裏，“我出去一下。”

看到程言出來，甯清的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

“阿言……”

她喚了一聲。

程言看着她，什麽也沒說。

他一直很渴望和她相認，但不是現在這樣的。

甯清知道看完昨天的信息程言對她會有些偏見，但是沒關系，她揚了揚嘴角，“阿言，這些年委屈你了，是我對不起你，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

“昨天不是不願意見我嗎？爲什麽今天來了？”程言打斷她，“如果你隻是單純的爲了過來和我說對不起，那你可以回去了……”

他從來沒有怪過她，從來沒有……

唯一讓他感到難過的是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來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