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清喉嚨一哽，滿是歉意的垂下了眼簾。

“我不是不願意見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你以前總說等你長大了你就可以保護媽媽了，可是現在你長大了，我卻沒有陪在你的身邊，甚至成了别人的妻子……”

“當年颢天去世之後我一直很想跟着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但是我懷了他的孩子我想把他生下來，把他撫養成人，你對我來說是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每次看到灏然不讓你喊他爸爸的時候，我都很想要把真相告訴你，可我不敢說，我害怕你沒有辦法接受你的媽媽是這樣毫無廉恥的一個人，對不起……”

她的聲音哽咽着。

程言的臉上有些許的動容，他看着甯清，一字一句的說：“你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我很高興，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你見面，想要和相認，可是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的時候我猶豫了，你現在過得很好，你臉上的那些笑容是之前在程家沒有的，我甚至不忍心去打擾你現在的生活……”

“你就維持你現在的現狀吧，沃克先生對你挺好的，你也不需要因爲我的出現而改變些什麽，我已經長大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了，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挺好的，往後有千璃陪着我就好了。”

甯清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阿言，是媽媽對不起你。”

程言什麽也沒說。

他其實還很想再喊她一聲媽媽，但是喊不出口了。

他不是小時候那個程言了，站在他面前的也不是當年的甯清了。

甯清想對他說的話還有很多很多，太多關懷的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她很清楚程言他長大了，他需要的已經不是那些字面上的關心了。

她靜靜的看着他，什麽也沒說，隻是伸手抱了抱他，輕聲道：“阿言，你要照顧好自己，一路順風……”

甯清說完轉過身來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程言輕聲喚了一句：“媽，再見。”

那一聲媽喊得甯清再次掉了眼淚。

她很清楚那是時隔多年後的第一句也有可能是這輩子的最後一句了。

她沒敢回頭，沒敢說再見，就這麽跑進了電梯裏。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程言才緩緩地轉身回了房間。

他若無其事的沖夜千璃道：“千璃，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再晚一點的話可能要趕不上飛機了……”

夜千璃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好，“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下意識的往他的身後瞄了一眼發現甯清已經走了。

程言擋在她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當的下颚，将她的下巴往上擡了擡，“夜千璃，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要是有一天連你都離開我的話，那我估計就要活不下去了……”

他一本正經的說着。

夜千璃彎起唇，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說：“不會的，就算全世界都離開你我也不會離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