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完成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隻有夜千夢呆呆的看着程言欲言又止。

她一直以爲傅昀寒和她說得那些不一定會成爲真的。

一直以來都是程言在照顧夜千璃。

夜千夢很自信的想着大概不會有那麽一天。

可是那天真的來了。

夜千璃差點爲了救他喪命了。

夜千夢的心裏有些難受。

她已經送走尤盛了，她不能再眼睜睜的看着夜千璃出事了。

她心髒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親眼看着自己身邊的人離開太難受太難受了。

她很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程言，可她記得夜千璃說過要是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活着也沒什麽意思。

夜千夢越是往下想腦子裏尤盛去世的畫面便越是清晰。

她可以很清楚的從程言的心裏讀到所有的愧疚自責和心疼。

如果有一天夜千璃真的因爲他而離開了這個世界，她想程言大概會抱着所有的愧疚度過自己的下半輩子。

那樣對程言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夜千夢想了很久，最後把程言單獨喊了出來。

她看着程言，有些爲難的開口道：“程言哥……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程言點頭，“你說。”

“我姐她，我……”夜千夢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最終把話題繞了一下，說：“程言哥，如果有一天我姐真的因爲救你而犧牲了你會怎麽辦？”

程言蓦地掀了掀眼皮，沒有第一時間作答。

因爲救她而犧牲……

那他怕是要恨死自己了吧。

他不回答，他不希望存在那樣的意外。

光是這一次他就已經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他不敢想……

讀到他心裏的想法，夜千夢忽然笑了一下。

她揚着嘴角，眼睛裏含着淚水，“程言哥，尤盛已經離開我了，我頭一次面對身邊的人離世，那樣的滋味我這輩子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可是程言哥……你知道嗎？我姐她就算這一次沒事，她也還是會爲你而死的……”

“說出來你可能覺得很荒唐，但是我會讀心，這個是我從傅昀寒那讀到的，我姐她每一世都是爲了救自己愛的那個人才死的，他不願意告訴你們，因爲他知道哪怕我姐知道她也還是會堅持自己的選擇留在你身邊……”

“事實證明我姐她确實不願意離開你，我告訴過她，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留在你身邊……程言哥……我知道你爲我姐付出了很多很多，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夜千夢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其實很不願意說出口這番話。

因爲她太清楚沒有辦法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麽樣的感受了。

可如果有一天夜千璃爲了救程言丢了性命，而程言餘生隻能活在愧疚裏的話，太不公平了……

程言一點點的垂下眼眸，身側的雙手不着聲色的握緊，因爲隐忍，他的額頭上青筋可見，過了許久他才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在她醒來之前我會做出選擇的……”

“程言哥……”

夜千夢還想說點什麽，可程言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