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夢定定的站在原位看着程言那有些凄涼的背影，心裏有些酸。

她不知道選擇把真相告訴程言是對的還是錯的。

她很自私的希望夜千璃可以活下來。

她隻知道，人，隻有活着才有希望！

隻有夜千璃好好活着，她和程言才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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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去夜千璃的病房透過觀察窗，遠遠地看上了一眼。

夜千璨從洗手間回來正好看到他。

他忍着想要揍程言的沖動，上前幾步，“爲什麽沒有保護好她？爲什麽每次她和你在一起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我們打過賭的，你說過不會讓她受傷的！”

夜千璨揪着程言的衣領直吼。

他明白夜千璃出事誰都不好受，可是他從網上看到夜千璃替程言擋下子彈的視頻，心裏壓抑得很。

夜千璃喜歡程言願意爲他受傷他可以理解。

可那是他姐！

現在夜千璃就這麽躺在裏面……

他從小就喜歡和夜千璃鬥嘴，他嘴賤，總是說各種難聽的話來氣她，甚至從來不會親口喊她姐，可他很清楚因爲他們是一家人夜千璃永遠都是他姐。

雖然這個姐姐有點笨，蠢了點，但是夜千璃身上那種愛恨分明的勁是很多人身上多沒有的。

他當初一直不太喜歡程言，他覺得程言把他的姐姐拐走了，到後來他看到程言爲夜千璃做了很多很多，他漸漸接受了這個姐夫……

他還和程言打過賭說，如果以後他讓夜千璃受傷了，那他就見他一次揍一次……

到頭來，夜千璃還是因爲它受傷了。

他的心裏有股氣不知往什麽地方發洩出來……

程言被他揪着衣領，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抱歉的說：“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她，對不起。”

夜千璨揪着他衣領的手下意識的松了松。

不是因爲那句對不起，而是因爲他從程言的眼底看到了無盡的憂傷和自責……

他的雙眸是通紅的，眼底布滿了血絲，就連說那句對不起的時候，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着的。

夜千璨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程言。

他見過程言冷冰冰的時候，溫柔的時候，唯獨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許是從來沒見過，所以頭一次撞見的夜千璨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

他松開雙手，抿了一下唇，音量也跟着放低了，“你還好吧？我，我就是看到我姐現在這樣，心裏氣不過，所以脾氣不小心上來了，得罪了……”

程言的情緒并沒有因爲他的這番話而緩和，相反他恨不得夜千璨把他揍一頓。

夜千璨生氣可以沖他發洩，可他呢？

他沒有辦法發洩。

是他讓夜千璃變成現在這樣的。

夜千璨本來有些生氣，可是看到程言現在這樣，他的氣壓根就提不起來了。

他很清楚在程言的心裏夜千璃有多重要。

夜千璃出事他比任何一個人都難受。

夜千璨斂了斂眉，有些不自在的開口說：“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方才那番話就當我沒說過，你現在這樣讓人怪不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