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璨喉嚨一哽。

情情愛愛這些東西，他不懂，也不想懂。

太複雜了。

他覺得自己一個人過得挺好的，潇灑自在，無約無束的。

程言說得那些話讓他聽着心裏怪難受的。

可能同樣身爲男生。

他雖然沒有喜歡的女生，但非常能理解程言的感受。

就好像平日裏不管他和夜千璃在家裏怎麽吵，出到外面他也絕不允許别人欺負她。

他是弟弟，但他是個男生。

男生就應該保護女生。

夜千璨往沙發上靠了靠，深邃的眸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會兒，語氣嚴肅起來，“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做？你要離開我姐嗎？”

程言沒有從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你希望我離開她嗎？”

“你們倆的事情爲什麽要問我？”夜千璨蹙着眉頭。

他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無論他提出什麽樣的意見，他都覺得是錯的。

如果程言離開夜千璃，那夜千璃肯定會很難過。

可如果他不離開，夜千璃可能會爲了他而喪命。

這種選擇題太難了……

自私點來說，他的心裏是有一點點希望程言可以離開的。

不是因爲他對程言有偏見。

而是因爲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夜千璃……

那是他的姐姐，他的家人、

程言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半掩着臉，說：“其實站在你們的角度上不應該都是希望我離開她嗎？就好比這次我令她受傷了一樣，你的心裏也是埋怨我的，我都懂，也十分理解，因爲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因爲我出事，我想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更無法原諒自己……”

“你知道我爲什麽喜歡千璃嗎？”他問。

夜千璨冷漠臉，搖頭。

他并不想聽他們倆談戀愛的事情，一個單身狗聽這些做什麽。

轉念想想程言現在挺慘的，他也就隻能硬着頭皮聽下去了。

程言說：“因爲她很麻煩，她是我見過最麻煩的女生，很能折騰，一天到晚都停不下來，闖下的禍比我簽的合同還要多，可每次你想沖她發脾氣的時候她就會沖你撒嬌賣萌，讓你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

“我自認爲我是一個很讨厭被人麻煩的人，可她一次次的刷新我的世界觀，一次次的踩到我底線，從一開始的生氣，到無奈，再從無奈到習以爲常，到後來我隻想把她放在掌心裏呵護着……”

“我曾經爲她放棄過很多東西，在我眼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沒有之一，我曾經很笃定，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把我們兩個分開，我以爲我永遠都不會放開她的手，可就在剛才你，我突然猶豫了……”

“我的腦子裏頭一次産生了要放手的念頭……”

他說着說着就低頭盯着自己的雙手看，那雙手無數次握住她，如今卻僵硬的幾乎要沒有辦法屈伸。

夜千璨斂了斂眉，心裏隐隐的有些難受，開口的語氣卻是輕飄飄的，“我并不是很喜歡你，畢竟我媽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就這麽被你拐跑了，但我并不否認你确實是個合格的男朋友兼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