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宮凝心望着兩側的車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就算被發現,這時間也未免太早了,離抵達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除非她能在高速路上甩掉這些車輛,成功和人彙合,否則的話,以那些人的性子,可能會抛下她直接離開!
不行!
都走到這一步了,她絕對不可能落在這些人的手裏!
宮凝心沉下臉,緩緩踩下油門,跑車加快速度,繞過前面行駛的車輛,想甩掉後方的車。
“注意,罪犯準備強行甩掉我們,注意保持距離,以少主的安全爲第一要素。直升機做好準備,一旦發現同夥,立刻開槍擊斃!”
如果少主沒有在後備箱的位置,那他們的營救方案比較粗暴簡單,直接撞上跑車的後備箱,其餘車輛夾住跑車左右,還有一輛開到跑車前面,四面夾擊,逼迫跑車停下來。
但現在,少主在後備箱,在這點上,他們的營救方案就沒辦法實施。
時念安躺在後備箱裏,人是蜷縮着的,車子突然加速,她沒有任何束縛,身體在後備箱裏橫沖直撞,撞到腰,撞到手臂,撞到頭,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飛車一樣,漂移、加速、急轉彎,就算穿着厚厚的羽絨服,都被撞得很疼。
外面的聲音她聽到了,她知道有人來救她了,可這個時候,她最擔心的,是北慕辰。
響起之前那次離開,北慕辰就……那麽這一次呢?
時念安擡手使勁敲打着後備箱。
“宮凝心!宮凝心你停車!我可以放過你,我放你出國!”比起宮凝心,她更加擔心北慕辰,和北慕辰相比,宮凝心算個屁!
“閉嘴!”宮凝心怒吼,雙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手背青筋凸起,“你放過我?哈哈哈哈哈,時念安,現在性命難保的人是你!應該是你求我放了你,而不是你放過我!我告訴你,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入地獄!”
宮凝心一腳踩下油門,朝着前面的車尾狠狠撞了上去!
前面的車輛輪胎打滑,宮凝心轉動方向盤,跑車左側形式的車輛,以蠻橫的橫沖直撞的方式,沖出一條路來,想借此甩掉後面緊追不舍的獵狗。
嘭!
時念安的額頭直接撞上後備箱,痛得整個人都蜷縮成團,捂着額頭呲牙咧嘴。
“時念安,你最好讓你的狗不要再追了,否則的話……”宮凝心的視線很快被左邊的高架橋吸引,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方向盤往左邊打死,直接沖上了高架橋!
“糟糕!”後方的車輛看到紅色跑車沖上高架橋,心咯噔一下,指揮其餘人立刻追上去,他則立刻聯系時鋒,把這裏的情況彙報過去。
聽到高架橋,時鋒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車以超快的速度沖出高架橋墜向海面的話,受到的重力無疑是砸向地面,車裏的人就算不死,也必定重傷!在那麽大的水壓下,海水很快就流進車裏,到時候空氣沒了,又被水壓壓得死死的,裏面的人該怎麽出來?
孫女兒……
時鋒第一次做出了讓步。
“談判,把高架橋封鎖起來,找綁匪談判!談判!!必須保住我的孫女兒!我立刻就趕過來!”
時鋒的聲音裏第一次夾雜着一絲顫意。
那是他的孫女兒,在他被嫌棄的時候,剛學會蹒跚走路的孫女兒抓着一顆糖放進他的掌心裏笑得臉頰紅撲撲的,他就知道,他這輩子就隻寶貝孫女兒,就算有個孫子,也比不上孫女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也許是老了,也許是離家太久了,在前往高架橋的時候,腦海裏禁不住浮現了很多時念安小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因爲兒媳婦生了孩子,他才從國外回來住了段時間。
兒媳婦身體不好,兒子沒辦法一心兩用,一邊照顧兒媳,一邊照顧孩子,所以等他回來的時候,小小的孩子躺在嬰兒床裏扣着腳丫子,睜着黑乎乎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鬧,看到有人靠近,就咯咯地笑起來。
等會蹒跚走路了,兒媳的身體也逐漸轉好,隻是吹不得風,着了涼恐怕就更難受了。
那時是他第二次回家,順道過來看看。
因爲來時衣服沒換,身上還沾了手下的血,兒子直接大罵他,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他當時就坐在外面的台階上,直到一隻小手放在他後背,他一扭頭,就被一隻小手掌糊了臉頰。
那是他的孫女兒,五根短短的手指頭抓着一顆糖放在他掌心裏的孫女兒,被抱着就會咯咯笑個不停的心肝寶貝……那是他們時家的心頭肉,是他們時家的寶藏啊!
高架橋上。
所有的車輛都已經被時鋒的人逼停,現在被所有軍事車輛包圍的,是一輛停靠在橋邊的紅色跑車,時念安被宮凝心拽着頭發,用一把水果刀抵着喉嚨,眼神狠戾地盯着周圍所有人。
拿着手機的人走上前,雙手舉起,“這位小姐,我們老闆說,可以和你談判,提出你的要求,隻要能放了我們家小姐,任何要求我們都可以滿足你,包括放你走,給你準備現金。”
“呵。”宮凝心冷笑,冰涼的刀刃又貼近時念安的脖子,看得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
“時念安啊,你可真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啊!時家的人疼你入骨,北慕辰疼你到發瘋!你說說看,你到底哪裏好,你到底哪裏好?!任性妄爲,自以爲是,一點都不體貼人,到底哪裏好?嗯?!”
時念安感受到脖子的刺痛,她僵直着身體,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不敢大幅度做。
“宮凝心,既然你能活下來,爲什麽不好好珍惜這次機會還要和我作對?從始至終,是你把我當成假想敵,是你一直在跟我作對!是你要搶走屬于我的東西!”
“北慕辰怎麽就成了屬于你的東西了?!”宮凝心像是被揭開了傷疤一樣怒吼:“那是我的!我的!!北慕辰是屬于我的!我們之間發生過關系!我和他睡了!憑什麽你就能介入我們兩個之間!爲什麽你不消失?隻要你消失了,他就會是我的!是你,都是你的錯,隻要你死了,隻要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