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秋陽明媚,木青給龍臨潇禀報着甯伯侯的動作。
“王爺,我回了甯伯侯派來的人後,甯伯侯府便有所動作了,不但收買了江湖人士去忠義侯府鬧事,還雇傭了一群老百姓堵在京兆尹府衙門口施壓,雙方現在是劍拔弩張,相信很快就有人會來王府請王爺主持公道了……”木青的聲音越來越小,視線不停地往莫璃那邊瞄去,很明顯是在介意莫璃的存在,介意莫璃把他們的談話聽了去。
莫璃隻知道莫北辰惹上了麻煩,卻不知道是什麽麻煩,隻是靜靜呆在一旁,隻當是木青在回禀一些其他事,并沒有放在心上。
龍臨潇危險地眯起黑眸,冷冽視線直掃木青,“你剛剛一直在偷瞄本王的王妃,你什麽意思?”
木青忙不疊地趕緊一揖,恭敬道,“王爺,屬下隻是在想這件事情王妃還是不知道的好,萬一……萬一走漏了風聲就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小東西會告密?”龍臨潇明顯很不愉悅,面色開始聚攏起一層寒霧。
莫璃也覺得有些窩火,平白無故被人懷疑,她壓根就沒有在意木青說什麽好吧!
“木青,你剛才跟龍臨潇禀報的事情,和我有半毛錢關系嗎?”莫璃的矛頭直接對準了木青。
木青淡定地點頭,表示不僅有半毛錢的關系而且這關系不止半毛錢。
“哦……”莫璃想了想,一笑,“行,既然跟我有關系,那你再說一遍吧。”
木青有些無語,他隻是覺得忠義侯府畢竟是王妃的母家,到時一定會不忍心,所以才會說出剛才那句怕走漏風聲,這麽看起來,自己倒成了小人了,“我剛剛說的是……”
“算了,小東西不與他置氣,明天本王罰他去掃茅廁。”龍臨潇瞧見莫璃氣鼓鼓的可愛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黑亮長發。
莫璃瞬間恢複清冷淡然,她很淡定地拿下龍臨潇的手,勾唇淺笑道,“掃茅廁太輕了,不如圍着京畿裸跑一圈怎麽樣?”
木青白皙的臉龐忽然浮現幾絲黑氣,不知是怕的還是氣的。
天地可鑒,他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好啊,這個主意不錯,若是小東西現在就名副其實成爲本王的女人,木青肯定遵令!”龍臨潇欣然同意,魅惑的眼眸看着莫璃,泛起深深漣漪。
莫璃剛一張口,忽然就警覺地閉了嘴。
差點就上當!
她臉色黑黑地看了一眼龍臨潇,哼了一聲,在不搭理他們了。
此時,一名王府的侍衛匆匆跑了進來,跪下禀道,“王爺,忠義侯和甯伯侯,率衆人在門外求見!”
木青聞言,眼裏閃過一絲幽光,今日,有好戲看了。
“小東西,本王帶你去看戲好不好?”龍臨潇溫柔地詢問莫璃,視線灼灼。
莫璃點了下頭,左右閑着沒事,應允了。
龍臨潇拉起莫璃的手,旁若無人地朝正廳走去,對那侍衛丢下一句,“讓所有人到正廳見本王!”
“是!王爺!”侍衛很聰明,知道龍臨潇這個‘所有人’指的是府門口那些來拜見的人,立刻就出去吩咐了。
當忠義侯和甯伯侯所有人浩浩蕩蕩進入正廳時,看見的就是龍臨潇摟着莫璃淺笑低語的溫柔模樣。
甯伯侯心中一寒,完了,看着形式,一定是熹王身邊的木青騙了他。
看這情景,熹王殿下應該是很喜歡熹王妃才是,又怎麽會明确表示不過問此事呢?
莫北辰瞥見甯伯侯眼中的懼意,得意地陰笑起來,他壓低聲音奚落甯伯侯,“本侯有個獨得熹王殿下青睐的好女兒,勸甯伯侯還是别太張揚了,小心閃了老腰!”
這段時間莫北辰和甯伯侯可謂是徹底撕破了臉,今日更是仗着有龍臨潇給他撐腰,有恃無恐,一點都沒把甯伯侯放在眼裏。
有熹王殿下在,一個小小的甯伯侯算什麽?提鞋都不配!
甯伯侯被莫北辰一陣嗆聲,臉色青白交加,卻顧忌着上座的龍臨潇而遲遲沒有還口。
在熹王府的地盤上撒野,還想不想活命了?
怪隻怪自己沒有一個好女兒能把熹王迷得五迷三道!
雙方人馬到齊,龍臨潇卻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倆,隻顧着跟莫璃低聲說笑。
“龍臨潇,你不是說帶我來看好戲的?”莫璃咬着牙,不露聲色的将龍臨潇伸向她裏衣的手給揪出來,又在他的手心處用力一擰,疼的龍臨潇差點當衆出醜。
“呀!愛妃不提醒本王,本王差點給忘了。”龍臨潇揚唇一笑,這才看向了正廳裏的一幹人等,懶洋洋視線一掃,威嚴盡顯,“你們來找本王,爲的是蔣方琦被莫林打殘一事吧?”
甯伯侯神色黯然,早就放棄了利用熹王狠狠打莫北辰的臉,再找人将莫北辰打成豬頭的想法。
誰說熹王不會過問此事的?誰說熹王不會替忠義侯府出頭的?他回去一定要把那人給活活打死!
莫北辰瞥了臉色黯然的甯伯侯一眼後,得意洋洋地上前,沖龍臨潇一揖,“熹王殿下,事情是這樣的,甯伯侯小兒子蔣方琦不分青紅皂白打了臣的兒子莫林,還把自己打殘了誣陷莫林,請王爺明察。”
自己把自己打殘,莫北辰真的是豁出了老臉去,斷定龍臨潇會站在他那邊,便是有多嚣張就有多嚣張。
甯伯侯一聽急了,連忙上前作揖,“熹王殿下,臣的兒子絕對沒有毆打莫公子,更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打殘用來嫁禍,請王爺明斷!”
甯伯侯放棄了打莫北辰臉的念頭,但也絕不能任莫北辰污蔑他的兒子,可又害怕萬一熹王殿下發怒,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整個過程他都是膽戰心驚的,就怕龍臨潇一個不高興,賞蔣方琦一個誣告之罪!
“這件事,本王也略知一二。”龍臨潇俊眉微蹙,故弄玄虛“蔣方琦呢,的确是殘了,而莫林呢,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這莫林算起來是本王的小舅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