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言責難任由它随風而過,會顯得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很沒有尊嚴和威嚴。
皇上正在左右爲難期間,這時一位天寶國舉足輕重的人物站了起來。
今日來參加宮宴的,除了皇親國戚就是王公大臣,任何一個人單獨列出來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偏偏這個人,是特殊中的特殊。
他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平王,雖然不是親王,但是論起輩分來,是當今皇上和龍臨潇的皇叔,君臣之禮姑且暫時放在一邊,這樣不尊重兄長的事情,長輩來訓斥再好不過了。
整個天寶國都找不出第二個比平王更合适的人來。
他素日裏不問政事,甘心隻做一個潇灑王爺,現在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站起來,一定是對龍臨潇的行爲看不下去,想要發聲讨伐。
“皇叔可是有事?”皇上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一臉冷峻的望着他。
而平王的挺身而出,也讓下面人心裏泛起了嘀咕,若是平王開口讨伐熹王殿下,那自己要不要加入他的陣營呢?
這樣一來會不會得罪熹王殿下呢?
隻見很少參加這種宴會的平王爺直接離開座位,來到皇上面前,他畢恭畢敬的站着,可是半天都沒有要行禮的意思。
這是要跟龍臨潇一樣不給自己面子嗎?
皇上怒意滔天,恨不得走下去阻止,可是他不能,他隻能高高在上地坐着,眼睜睜地看着眼前前發生的一切。
他無法掌控平王心裏究竟在想什麽,是否會像龍臨潇那樣不僅不行禮,連最起碼的問安都沒有。
坐在一旁的皇後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這個掌握除了龍臨潇以外全天下人生死的男人,都怪自己害怕熹王府不參加,錯失羞辱莫璃的機會,便私自做主将原本打算好了的國宴改爲家宴,家宴嘛,自然不必有過多禮數的。
在場的王公大臣見平王絲毫沒有要行禮的意思,都跟着松了一口氣,隻要不是讨伐熹王殿下,或者隻要不用他們随聲附和得罪熹王殿下,平王愛做什麽做什麽。
在衆人的一番推測之中,天寶國這位最舉足輕重的人物突然間躬下身子,雙手抱拳朝着主位恭敬行禮。
雖然沒有下跪,但這小小的禮儀無疑是對龍臨潇目無君上最好的抗議,對皇上身爲上位者最好的支持和擁護。
“免禮,皇叔趕快免禮。”皇上一掃方才的怒氣,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甚至差點笑出聲來,他就知道,總能有人站出來爲自己說話。
他朝着龍臨潇得意地望了一眼,邀功一般朝着對方毫不吝啬地投去勝利在望的眼神,目無君上這事可大可小,等平王口述完龍臨潇的大罪,他一定會授意擁護自己的大臣添油加醋一番,然後公正處理,給他一個大大的教訓,好好地出一口惡氣!
皇後提在胸口的那股惡氣終于消下去了,漲的發青的臉微微一緩,向着皇上投去一張笑臉。
如果平王口述的夠嚴重,皇上一定會抓住機會狠狠地将龍臨潇治罪,最好是淩遲處死讓莫璃守寡,這樣一來,自己操辦這個家宴也算是大功一件。
平王的突然間行禮不僅搞得皇上和皇後緊張無比,連底下的王公大臣也跟着緊張起來,紛紛在想待會兒自己該站在皇上這邊,還是熹王殿下這邊,還是中庸之道,兩不相幫,可這樣一來不僅得罪皇上,還得罪了熹王殿下。
他們想的一個頭兩個大,早知道這宮宴這麽複雜就不參加了!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龍臨潇,似乎什麽都不在意獨自斟了酒品着,一口飲盡,湊到莫璃耳旁,滿臉堆笑,帶着魅惑沉聲道,“小東西記着,永遠都不許給本王丢面子!”
“我何曾給你丢過面子?”莫璃望着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輕聲反問着。
龍臨潇當即就心情大好起來,将莫璃的手緊緊裹在自己手心裏,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對對對,小東西從未令本王失望過,更不曾給本王丢過面子!”
這樣說悄悄話的方式看在别人眼裏,隻當是熹王殿下和王妃感情誠摯,引得一衆女眷吹胡子瞪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平王終于開口了,可惜,所說的内容并沒有讓皇上滿意,甚至,有些惹怒他,“皇上,本王身體有些不适,想早些回府。”
什麽?
搞了半天就想說這個?
身體不适想早點回家?
皇上整張臉徹底垮掉,原本還想指望着以平王的話爲引子,治龍臨潇的罪呢,驚心動魄搞了這半天,就是想回家?
呵呵!
真的将這宮宴當成家宴了麽!
真拿皇宮當菜市場了麽!
就在皇上氣的發狂的時候,在所有人看來對皇上忠心不二的大将軍突然間站了出來。
皇上垮掉的臉立馬就恢複了,剛才給龍臨潇下跪的那群人,似乎不包含大将軍……
所以很明顯這個大将軍不是龍臨潇的人,或者還在觀望還沒有徹底想要擁立龍臨潇的人。
皇上心中一暖,仔細回想着方才發生的一切,好像大将軍一直都沒怎麽露面,他這會兒的起身……
目光潛意識地朝着龍臨潇望去,見對方不悲不喜,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皇上從心底松了一口氣。
大将軍王威猶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也正因如此才敢放心将天寶國一半的兵力交由他統領,現在皇上登位,王大将軍也是忠誠奉君,絕無二心。
此時他站出來,一定是想穩住方才擁護皇上的那群王公大臣的心,畢竟一個國家不能隻靠一群文臣,要想牢牢抓住政權,在皇上的寶座上坐的穩穩當當,必須要有軍隊的支持。
而王威猶無疑就成了皇上的主心骨,有了他的支持和擁護,就不怕龍臨潇舉兵起事。
皇上心中終于舒暢一些,比剛才還要輕蔑的眼神瞥向一旁飲酒的龍臨潇,似乎在告訴他,有自己在一天,這個皇位的主人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