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帆拉着陸峥嵘去了主卧,他又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漱了下口,還把身上的衣服給順便換了一套。
這下出來後,煙味聞不到了。
穆帆覺得胃裏,也舒服了不少。
她家老陸還是對她挺好的,雖說爲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可這孩子反正是她生的,他對孩子好,就說明她也有依靠,母憑子貴,不再是夢想。
“峥嵘,我有事想問你。”
穆帆覺得這事,在她心裏撓肝抓肺一般難熬,不問出口,遲早她會把自己給憋壞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樣好歹自己心裏能有個底。
“什麽事,你說吧?”
穆帆能問的,想必也是跟孩子相關的,陸峥嵘并沒有放在眼裏。
穆帆這人愛慕虛榮,陸峥嵘覺得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女人麽,愛慕虛榮什麽的,并不是一個大缺點,要是一個女人沒有什麽缺點,那才是最可怕的。
顧明珠就是這樣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走出去,就跟個帶有自動功能的發光體一樣,所有人都當她是那顆熠熠生輝的明珠。
她什麽都做得極好,哪怕是功課,也從小到大都被他強。
而且,她家世優渥,從小嬌養着長大,愛慕虛榮什麽的,顧明珠根本不需要,她想要的,隻要開個口,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
在陸峥嵘眼裏,所有女人都比顧明珠可愛,他在顧明珠面前,内心總是有一種不自在的自卑感。
長而久之的,他心裏都抑郁了。
顧明珠死後,他才覺得壓在頭上的那座沉甸甸大山消失了。
他想要怎樣随心所欲生活,都沒人再束縛着他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玩女人,不需要顧及人家的目光了。
對于成家,他一點也不渴望。
一個人,多自在,想要交多少女朋友也沒人管,就是老爺子,也不能說他什麽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顧明珠在,他還要爲顧明珠出頭,爲顧明珠鳴不平。
有了顧明珠這個前車之鑒,陸峥嵘有一段時間覺得這輩子都不要再找個女人來管自己了。
遇到穆帆,是個意外,穆帆懷孕了,懷了他的孩子。
而且,玩了這麽多年女人,他有點力不從心了,真心開始考慮起後代問題。
這陸家偌大的家業,将來總要有人繼承的。
他是某方面還是很傳統的,沒想過在自己死後把遺産都留給穆帆或者捐贈出去,而是想要把家業留給自己的後代。
當然,他也是有後代的,陸胤宸這個兒子,但是陸胤宸這個兒子跟顧明珠是一樣的存在,是他心頭那根紮得很深的刺,他連提都不想提。
所以,陸胤宸自然不是他内定的繼承人人選。
穆帆肚子裏的這個小子很合适,他還能繼續掌權數十年,等這孩子長大成人,他沒精力了,正好可以交接。
“峥嵘,網上鬧得很厲害的飛機失事,應該與你無關吧?”
對着陸峥嵘,穆帆雖然偶爾撒嬌,但是潛意識還是帶了點小心翼翼的,生怕激怒他。
陸峥嵘有時候,有點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發作起來,天王老子也影響不到他。
陸峥嵘手裏拿着一個玻璃杯,哐當一聲,玻璃杯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兩道眉毛都皺成了“川”字,“網上那些不切實際的報道,你少看,對胎兒不好,你好好養着你肚子裏的胎就可以了,外界的風言風語,别去浪費精力關注。還有,這段時間,你給我少出門,在家呆着,那些跟你來往的人,沒幾個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指不定就在等着看你笑話。”
陸峥嵘這番話說得有點狠,把穆帆給吓到了,她一張臉本是想笑的,結果卻笑不出來,表情有點難看。
自從上次陸峥嵘專門請了人看了她的懷相,人家說她肚子裏的是個男胎,陸峥嵘對她的态度立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穆帆心裏咯噔了下,産生了一個不好的強烈預感。
陸峥嵘小題大做,說明什麽?說明自己戳到了他的痛腳,這飛機失事,十之八九是他背地裏動的手。
穆帆呼吸,都跟着變得粗重紊亂了起來。
她表情,先是不敢置信,緊接着掐了最近好幾把的大腿,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千萬不能慌亂
她這下算是想通了,爲何一貫對陸氏如此在意的陸峥嵘,今日個不去公司了,昨天前天他從公司回來臉色也相當的難看。
這事----
這事一旦瞞不下去,怎麽辦?
穆帆好不容易沉澱下來的那點冷靜,想到真相暴露後的情況,又瞬間蕩然無存了。
“峥嵘,飛機失事,應該不會被查出來吧?你後續收拾過了嗎?萬千不能暴露出來啊,不然我們都完了。”
穆帆心有餘悸地望着陸峥嵘。
陸峥嵘吼道,“誰說這事是我做的?你個女人,不要自以爲是。”
陸峥嵘應該心虛的,但是他這會被穆帆揭穿,一點也沒有任何的心虛使然。
可能因爲這個女人靠他臉色過日子的緣故,換成陸胤宸或者陸老爺子在他面前,質問他這個問題,估計他就沒有這樣的底氣了。
他的耍威風,也就在穆帆面前顯擺顯擺了。
“峥嵘,不是你做得自然是最好的,我就是怕網上那些人三人成虎,污蔑你,你要不要出面澄清下?前些天,陸胤宸不少專門召開了媒體招待會嗎,你,你也可以開一個的。”
穆帆覺得這種事情,要是不出面解釋一下,大家一定會以訛傳訛、傳得更加離譜。
其實,穆帆的私心,已經認定了此事跟陸峥嵘脫離不開關系了。
那麽多人,那麽多人死了。
路峥嵘的心,比自己想象中得更狠。
自己也就是買殺手想對付雷諾,還有宋喬,那兩個一個是手中握着自己的命脈,另一個則是無意間撞到自己跟雷諾在一起,她擔心奸情被捅破。
“我開招待會?你是在說笑嗎?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隻有胸沒有腦,這種時候,我開,無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