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帆的建議,被陸峥嵘給一竿子打回了原地。
穆帆不吭聲了,她現在是說多錯多,陸峥嵘就跟一個點了火的炮仗沒個兩樣,是個人,他都炸。
之前,她還仗着懷孕有肆無恐,眼下觸及到他的逆鱗,他也開始六親不認了。
她決定收回之前對他那句母憑子貴的觀感了。
要是這次,陸峥嵘這一劫在劫難逃,那麽她穆帆也要淪爲炮灰了。
這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穆帆不想回到過去貧民窟的苦日子。
穆帆心思微動,陸峥嵘要真的完蛋,那她肚子裏這個孩子估計也不能要了。
不然,留下來幹什麽,當絆腳石嗎?
何況這孩子,還不是陸家的種。
陸峥嵘糊塗,可陸家的陸老爺子跟陸胤宸,一個比一個精明,時間長了,經不起推敲的。
陸峥嵘真的倒台,這個帝都她是不能待下去了的,即便再找下一家,也不能在熟人圈子裏再找,得往外地不認識她的地方找。
肚子裏的孩子月份大了,不知道到時候不要,能不能拿掉,傷身子的話,還是不劃算的。
她爲了過上人生人的富貴生活,也就憑這具身體了。
對穆帆而言,她從來沒想過認真勤勞上進,而是要走捷徑上位的。
陸峥嵘發了一通火後,冷靜下來,看着小可憐穆帆,又覺得自己貌似有點過分了。
給個巴掌,再塞一個甜棗這種事,他還是擅長的。
穆帆也吃這一套,他遞給了穆帆一張卡,“這裏有點錢,你去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穆帆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咧開嘴,“這錢我還是存起來,以後給我兒子買玩具。”
“有我在,還能少得了咱們兒子的玩具錢嗎?”
陸峥嵘突然又看不慣穆帆這副小家子氣的嘴臉了。
他帶穆帆出去幾次,可是好幾次聽到别人背後議論穆帆小家子氣了,虛有其表,裝腔作勢什麽的。
反正都是貶義詞。
穆帆笑着道,“你給買,我也要給買的,不然咱兒子以後眼裏隻有你這個當爹的,沒有我這個當媽的了,覺得他-媽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陸峥嵘對于這一點沒有否認,在他看來,穆帆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呢,除了床上功夫不錯,勝在能生孩子之外,也沒有别的優點了。
當然,床上功夫比她好的,還是有很多。
穆帆懷孕後,不能伺候他,他當然也沒有憋着自己的生理欲望,外面還是跟女人有染的。
穆帆當然沒底氣跟他叫嚣,知情不知情那又怎樣。穆帆可不是顧明珠,沒有這個實力跟他鬧翻臉。
“那你要存着就存着。”
陸峥嵘慢條斯理地道。
穆帆當然要存着了,她存着可不是爲孩子買玩具的,肚子裏這個孩子的去向她都要開始重新想方設法了,這錢,自然是不嫌多的,陸峥嵘現在還有能力給,她就要多索取點。
如此,一旦離了陸峥嵘,她也有資本跟金錢找下一家啊。
再叫她出去抛頭露面找工作什麽的,她可不情願。
哪怕拿掉這個孩子,她也要花大錢把身子養回來的,這身材都走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得回來。
陸峥嵘根本不知道穆帆已經想得那麽遙遠了,他在主卧并沒有待上很久,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穆帆拿着那張卡,把主卧那扇門給反鎖了,然後小心翼翼走到保險櫃前,開始查起她的私房。
陸峥嵘給她買的珠寶首飾,她都收在這裏。
現在,她要開始想着誰可以當那個暫時看管的人了?
萬一她猝不及防被趕出陸家,連收拾自己财物的時間也沒有呢。
還有陸胤宸跟陸老爺子可不會憐香惜玉給自己時間收拾……
穆帆覺得她接下來要操心的事情可多了。
……
陸峥嵘回到書房沒多久後,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
陸峥嵘這下怒氣值瞬間爆表,穆帆不會不長眼,又來騷擾他吧?
他倏地起身,力道之大,不小心将桌子上的煙灰缸都帶到了地上,地上一下子成了一片狼藉。
“我說穆帆--”
他拉開門,氣勢洶洶要開始罵人,然後看清面前的不是穆帆,而是被保镖一左一右護衛進來的陸老爺子,陸老爺子跟着的是戰戰兢兢的陸家管家。
這個管家,明明是自己的人,卻被老爺子給吓得膽戰心驚,一張臉如喪考妣、
陸峥嵘的怒氣隻能憋了回去,管家可以秋後算賬,但是不能當着老頭子的面教訓,免得給老頭子嘲笑他無能的機會。
陸峥嵘深深吸了口氣,強顔歡笑道,“爸,原來是您回來了啊。您回來怎麽也不事先說一聲啊,兒子我好去門口迎接您老人家。”
陸老爺子可不好給陸峥嵘面子,這個兒子,他是越看也生氣,要不是這次他做了這樣天怨人怒的事情,自己是真的不樂意跟他說教。
有個屁用,這個兒子骨子裏都爛掉了,說再多也等同于放屁。
陸老爺子冷哼,“有什麽好說的,我怕我要是說了我要回來,有些人特意雇一大幫人來作勢,不讓我這個老人家進門呢。爸?我說陸峥嵘,你還真的當我是你爸嗎?你是恨不得我死在外頭别回來了吧。”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跟清雅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混蛋兒子來的。良心都被狗吃掉了,對自己的兒子殘忍不說,對我這個老子,也是見不得我好。你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還妄想掌控陸家,你真心是讓我失望,連最基本的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陸老爺子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懶得罵他的,反正這人罵不醒的,就是用尿用屎潑他,也潑不醒的。
可是看到他本人一副死性不改、沒有半分悔意的輕慢樣,又是氣不打從一處來。
這人真的是攪家精,家宅不甯,還多虧了他。
人家攪家精都是女人,在陸家,偏偏是個男人。
“爸,我冤枉啊,我怎麽可能不讓您這個老人家進門呢?您可是我爸,我親爸啊。我媽過世這麽多年,我年年都想着你呢,我每年派很多人到處找你,可是一無所獲,是兒子我沒用。兒子沒想到你去了海市那個蠻荒之島,失憶了,還成了别人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