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雨笑了笑,說道:“瑞龍,你也累了,身體不好,就不要逞強了,我一直可以一個人開車回家的,這次算是輕松多了,有時候習慣了一個人承擔,如果有你的摻入,我恐怕以後會不習慣。”
聽着尹小雨這話,夏瑞龍的心又一次隐隐作痛。
習慣了一個人承擔?
這就是尹小雨的慣性思維,她就沒有想過要依靠任何男人嗎?
這樣以爲女子,該是多麽令人心疼?
如果有來生,夏瑞龍想:一定要趕在韓冰的前面,和她相識,如果有來生,一定要做她的初戀和第一任丈夫以及最後一任丈夫!
“小雨,女人不需要習慣一個人承擔,我可以疼愛你,過去的生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如今,你的生活,我一定要負責。”
夏瑞龍的動情的話,讓尹小雨有些笑場。
她扭頭看了一下夏瑞龍,大笑起來,半響,說道:“夏瑞龍,我發現你的中文進步很快。”
夏瑞龍聽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搖頭,說道:“不是,小雨,你男朋友情真意切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笑場,至少給一個反應啊,一個眼神也可以。”
尹小雨“哦”了一聲,瞪了他一眼。
夏瑞龍看這翻了白眼,緊接着他往座椅上後靠,看着尹小雨的側影,意猶未盡,嘴角上揚。
這樣一個女子,讓他心動,讓他心疼。
她可以向小孩子一樣開玩笑,也可以像一個超人一樣,扛起整個瑞麗鞋業。
但是這次遇見了王鑫榮這個對手,她如何跳過這一劫。
想到這裏,他的心髒,有一陣隐隐作痛的感覺。
他嘴角的笑容立馬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難堪,他的心髒病又一次發作了。
他的疼痛的樣子,生怕尹小雨發現,夏瑞龍閉上了眼睛,他假裝睡覺,那樣就算再痛苦的表情,也不會引起尹小雨的懷疑。
夏瑞龍強忍着心如刀絞,聽着尹小雨的啰嗦,以及後座韓冰和金至峥的閑聊。
此時此刻,他很希望有一個如韓冰的健康的身體。
他要在關鍵時候如何保護他唯一心愛的女人?
而後面的韓冰似乎心情不錯,和金至峥聊得很好。
“金至峥,那個金狸又不要你了是吧?你看看,魅力問題吧。”
韓冰的話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喉嚨裏。
金至峥有些怒氣,回答道:“怎麽這麽說呢?不是這樣的,我甩了她,這種女人朝三暮四的,幹嘛要她,不要了!”
韓冰聽着,搖搖頭,說道:“既然不要她了,爲什麽還是那麽生氣?激動什麽?明明在乎她!”
“别說了!沒有的事情,誰在乎她?賤人一個,我會在乎她?做夢!”
金至峥的情緒很激動,幾乎是撕心裂肺的痛。
“卧槽!”
尹小雨突然大叫起來。
緊接着車子“嘎”的一聲,停下了。
因爲慣性,韓冰和金至峥摔倒在後座上,夏瑞龍猛然睜開眼睛。
“發生什麽事情了?”
夏瑞龍放眼望去,前方一排排車子,又堵車了?
尹小雨氣憤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盤,罵了一通天,然後推開門,往前面走去。
見狀,夏瑞龍和韓冰也跟着下去。
金至峥一個人坐着車裏,感覺孤孤單單的,悶熱的很,他也下車,四處看看。
他無意之間,看見了尹小雨正站在一輛車子前面,正在和交警對話。
金至峥擦了一下眼睛,這大街上出一個車禍也有尹小雨的份?
他苦笑,搖搖頭,不打算過去看。
“叮鈴鈴——”
就在金至峥轉身之際,他的手機響了。
金至峥拿出手機一看,是韓冰的,他神經病吧?玩什麽打電話的遊戲?
金至峥沒好氣的接通電話,說道:“韓冰,你神經病吧!話費多了嗎?多了可以捐助呀。”
韓冰不管他說什麽,回答道:“金狸這裏出車禍了……”
什麽?!
車禍?!
金狸出車禍了?
那一瞬間,金至峥的腦子一片嗡嗡作響,他顧不上聽韓冰的解釋,拔腿就跑。
金至峥像獅子一般,穿越車輛和人群,趕到車禍現場,奔向王總的車子,大聲呼叫:“金狸,你不能就這樣丢下我一個人!你不能一個人走了——”
“金至峥,我在這裏,沒事。”
一隻手,搭在金至峥的肩膀上。
熟悉的聲音!
金至峥立馬回頭,他一眼看見身後的金狸。
金至峥轉身,扶着她的肩膀,查看她的渾身上下,見她沒事,他激動地将她摟在懷裏。
金至峥激動地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金狸在他的懷裏“嗯”了一聲,嬌媚地擡頭望着他,說道:“你擔心我?你還愛我?不要擔心,我沒事,王總出事了,他當場死亡了。”
死亡?!
這個女人,她怎麽說話如此輕松?
死一個人是死一隻螞蟻嗎?
她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嗎?賤女人!
是不是哪一天他不在了,金狸也會像現在這般輕松地對另外一個男人說道:“我沒事,金至峥死了!”
不行!絕對不行!他不能愛她,他不要愛她!
金至峥這才恍然大悟,他記起了金狸鑽進王總懷裏的情景,這個女人,她明明就不愛他,因爲她護着别的男人,她跟别的男人遠走高飛,王總出事了,她一點都不傷心?
她是鐵石心腸嗎?
她的不能感情到底有沒有真的?
想到這裏,金至峥一把推開懷裏的金狸,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怒吼:“你這個賤人,是不是王總死了就打算投進我的懷抱裏?休想!”
金狸一聽,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哭訴着說道:“至峥,不是你想的那樣,王總出事了,我也不好受,但是我不可能爲他流淚,我不愛他,我愛你,隻願爲你流淚——”
“花言巧語!狐狸精!”
金至峥都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金狸想追上去,交警擋住了她,說道:“金小姐,你還不能離開,待會需要配合警務人員做一個筆錄。這是一樁人命案,你必須把看到的知道的一切說清楚。”
金狸看着金至峥離開,心急如焚,她哀求交警,說道:“讓我去一下吧,跟他說一句話就回來。”
交警打了一個手勢,堅定地說道:“不行!”
金狸無可奈何,哭着,眼巴巴地看着金至峥離開的背影。
她傷心裂肺地哭喊,金至峥怎麽可以這樣評價她?
她不是無情無義,她愛他,她的心裏,自始至終,隻有一個金至峥,可是,金至峥怎麽不明白?
她該如何解釋?
他要如何才能相信她的真心?
在金至峥的眼裏,她是否有真心?
金狸第一次感覺到了失去金至峥的痛苦,她哭着,跪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嘶喊。
交警和路人,全都以爲她在爲了祭奠死者而悲恸。
在警務人員的攙扶下,金狸三步兩回頭,哭喊着離開了車禍現場。
高速漸漸暢通,尹小雨、夏瑞龍和韓冰,三人還愣在高速路中間。
“嘀嘀嘀——”
一陣車鳴響起,三人才恍然。
“小雨,咱們走吧。”
夏瑞龍輕聲地說道。
尹小雨的心還是在驚悚中,她接受不了死亡,她不想親眼見到認識的人死去,雖然這個王總是王鑫榮的人。
生命無常,怎麽可以有那麽多死亡?
人要怎麽樣才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去?
尹小雨的心一下子便沉浸在悲傷裏,這個死者跟她有什麽關系,她爲什麽會傷心?
尹小雨不明白,她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脆弱/
不行!她的心不可以如此脆弱!絕對不能!
尹小雨緩緩地轉身,在夏瑞龍和韓冰的攙扶下,回到了後座,這一回,整個車裏隻剩下韓冰是健康的。
夏瑞龍将尹小雨扶上車,将尹小雨塞進後座,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而金至峥卻趴在副駕駛室,淚流滿面。
韓冰看看所有人搖搖頭,自顧自走向駕駛室,坐好,系上安全帶,很久沒有開車了。
他看不看後視鏡裏面,看看尹小雨,一不小心發現夏瑞龍正摟着她,親吻着她。
韓冰的醋意一下子來了,他猛地一踩油門,車子一抖,飙了出去。
“韓冰,會不會開車!”
尹小雨突然罵了起來。
韓冰聽着她彪悍的聲音,一顆心終于放下了,她終于從神遊中回來了,她太善良,盡管曆經滄桑,還是保持這一顆善良的初心。
他有看看後視鏡,這一眼,他的眼神撞上了尹小雨的眼神。
尹小雨的眼神閃了一下,立馬又破口大罵起來。
“韓冰,你懂不懂怎麽樣開車?!不懂滾下來!”
韓冰被她罵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他的心反而美滋滋的。
“老婆,我正在開車,怎麽滾下去呀?等一下停了車子再滾給你看呀,我還想跟你一起滾呢。”
“砰!”
未等韓冰說完,尹小雨輪起腳,猛地踢了一下車座椅。
她怒吼:“韓冰,再亂說話,弄死你!”
韓冰笑嘻嘻地聽着,這些話,似曾相識,他們做夫妻的時候就是這麽相處的,尹小雨總是罵他,而他願意讓尹小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