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與她擦肩而過,眼角的餘光瞄見了墨鏡女,冷若冰山。
她傲氣地擡頭,向韓冰丢了一句話。
“少在殷紅姐這兒套近乎!”
說完,墨鏡女擺動挺翹的臀部,傲氣地走了進去,“砰”的一聲,将門關上。
這聲音,這身段,竟然會如此熟悉?在哪兒見過?
韓冰站在房門口,斜着頭,看着微微顫動的房門。
良久——
韓冰緩緩轉身,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怎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殷紅屋裏的那個sea跟殷紅是什麽關系?爲何兩人的關系如此親密?
韓冰不得而知,他挪動着沉重的腳步,往前方走去,舉起手,默默自己的腦袋,難道自己的腦袋還沒有完全恢複記憶?
不對呀,明明什麽都記得了,要是墨鏡女和他是舊識,那麽墨鏡女爲何不認識他?
韓冰搖搖頭,苦笑了一下,管它是誰呀。
韓冰舒了一口氣,鑽進電梯,下樓,離開了旺達廣場。
他來到瑞麗鞋業,走進大堂,迎面看見付思敏站在櫃台前。
付思敏正在玩着手機,聽見腳步聲,付思敏立馬放下手機,擡頭,微笑着,看向韓冰。
當付思敏發現是韓冰,她臉上的微笑一下子不見了,從櫃台裏面沖了出來,擋住韓冰,沒好氣地說道:“吃裏扒外的東西,你來做什麽?”
韓冰的脾氣一如既往地好,他依然笑着,說道:“瞧瞧你這脾氣,怎麽談戀愛了也這麽沖?那個白世玉不介意你那麽兇巴巴的嗎?”
付思敏一聽,一肚子氣,怒吼:“誰兇巴巴的?!關你什麽事?!礙着你什麽事了?滾出去!”
韓冰被她吼得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站定,輕輕地解釋道:“尹總叫我過來談合約的,她正在樓上等着我呢。”
尹總叫了他上去?
付思敏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他,轉身,走到櫃台,拿起電話,給尹小雨打了一個電話。
緊接着,“嗯”、“哦”了一番,挂了電話。
付思敏緩緩擡頭,看向韓冰,漫不經心地說道:“上去!”
韓冰的臉上一下子有了笑容,興奮地回到道:“好嘞!”
韓冰往前面走去,走到電梯旁,。回頭,對付思敏大聲說道:“付思敏,那個白世玉的人品有問題,你需要了解他。”
付思敏一聽見白世玉這個名字,心裏一驚,扭頭,沖韓冰吼道:“管好自己吧,他的人品不好?你的人品好嗎?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幾多斤?!”
韓冰提醒至此,搖搖頭,确實管得太多了,他扭回頭,走進電梯,在電梯裏,韓冰擡頭,看着電梯的頂端,不鏽鋼闆反射除了他的倒影,韓冰一笑,他問自己,他的人品好嗎?
“叮當!”
電梯的門開了,韓冰低下頭,笑了一下,眼睛看向行政部,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熟悉的辦公室,曾經是自己的家一樣。
韓冰不習慣敲門,推門而入——
“韓冰,閑人進辦公室不用敲門的嗎?”
尹小印正在托着腮幫想着一件事情,被韓冰的突如其來的推門,打斷了思路。
他一臉怨氣,瞪着韓冰。
韓冰在辦公室裏面站住了,看着尹小印,笑着說道:“尹助理,我又不是閑人,我也是瑞麗鞋業的員工呀,我還是尹總的——”
“打住!尹總跟你沒有關系了,瑞麗鞋業也已經開除了你,不是閑人?那是路人?”
尹小印一臉嚴肅加恨意。
韓冰不想跟他計較,他苦笑了一下,點點頭,一聲不響,往裏面走去。
走到内間隔斷處,他停止腳步——
“老爸生前安源那邊有一個老戰友,兒子經營了一家鞋子批發市場,有意讓段氏鞋業供貨,你覺得行嗎?”
這聲音?
段亦宇在這兒?
韓冰惱火地推開門,沖了進去。
韓冰沖到段亦宇的前面,問道:“段亦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總是來麻煩小雨,她不欠你的!”
段亦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着韓冰,怒目而視,不甘示弱,說道:“小雨是不欠我的,也不欠你的,要不是看你在模特界半死不活的,她才不會把公司的資金壓在你這個過氣的模特身上,誰知道你有沒有影響力呢?”
韓冰一下子怒火沖天,回擊道:“小雨願意把資金壓在我身上,不是我偷來的,不像你,當年需要盜取瑞麗鞋業的客戶資料才能翻身!”
又提起當年一點破事!
段亦宇火冒三丈,揮動拳頭,朝韓冰重重地一拳打過去。
韓冰迅速伸手一擋,段亦宇的手臂撞在韓冰的胳膊上,疼痛不已。
段亦宇不服氣,輪起腳,往韓冰的腳上狠狠地踏上一腳。
韓冰一閃,段亦宇一腳踏在地闆上,發出“砰”的一聲,整個人往前傾,韓冰趁機拽住他的胳膊,使勁牽了他一把,段亦宇一個踉跄,趴倒在辦公桌上,一擡頭,看着尹小雨的冷靜的臉。
尹小雨靠在辦公椅上面,正在靜靜地看着二人打架。
“鬧夠了嗎?”
尹小雨面無表情地問道,眼皮也不擡。
段亦宇慢慢地爬了起來,朝尹小雨笑了笑,說道:“夠了夠了——”
韓冰笑嘻嘻地走向尹小雨的身邊,低着頭,對尹小雨說道:“小雨,他閑的——”
“你也不是什麽好鳥!”
尹小雨扭頭,瞪着他,大罵他一頓。
聽着尹小雨罵韓冰,段亦宇偷笑,尹小雨的眼角餘光早已覺察到了,她扭頭,對着段亦宇,大聲說道:“你的事情已經談完了,既然是戰友下單,可以親自帶着樣品,順便帶一些這裏的特産,過去拜訪一躺,就這樣,你先回去準備一下樣品和特産,我有點正事跟韓冰談。”
段亦宇笑笑,點點頭,離開了總裁辦公室,來到大堂,一眼看見付思敏瞪着他。
這個女人,幹嘛讨厭他?
段亦宇不想搭理她,徑直往瑞麗鞋業的大門口走去。
付思敏清了一下嗓子,大聲說道:“有一些人就是臉皮厚,瑞麗鞋業不歡迎他,偏要往裏面走——”
人善被人欺,馬上被人騎!
段亦宇停止了腳步,老虎不發威,是不是以爲它就是病貓?
段亦宇停止了腳步,轉身,雙手插在口袋裏,面無表情,慢慢地走向了付思敏。
付思敏見他突然變成了死魚臉,心裏一陣恐怖,她看看四周,整個大堂一個人也沒有,可怕!要是他像動手動腳怎麽辦?
付思敏環顧四周,突然靈機一動,指着一個監控器,對段亦宇說道:“段亦宇,你敢亂來?看看這,尹總看着呢!”
段亦宇擡頭一看,對着鏡頭送了一個飛吻。
低下頭,趴在櫃台上,看着付思敏,付思敏有些緊張,她不知道這個神經病會幹什麽事情。
段亦宇見她怕了,突然大笑起來,撲在櫃台上,湊近付思敏的臉,說道:“那個白世玉看上去很嚴肅,他的床上功夫還可以嗎?我看他一定不行,看你整天還有精力盯着其他的男人,是不是覺得我比你男人更帥呀?”
噗!
瞬間,付思敏大笑不止。
笑夠了,她往後退了一步,離開段亦宇的臉,看着段亦宇,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噗了段亦宇一臉的口水。
段亦宇伸手摸了一把臉,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哼”了一聲,奔向洗手間。
段亦宇瘋也似地擰開水龍頭,用水沖刷自己的臉,用手擦了又擦,他有潔癖,口水幾乎是毒藥。
沖洗了半個小時,清潔工阿姨特意走了進來,拿起拖布敲了敲水龍頭,段亦宇見此,髒死了,往後退了幾步,繞開拖布,逃也似地,離開了洗手間。
經過大堂,他偷偷瞄了付思敏一眼,剛好發現付思敏正眼睛圓溜溜地盯着他。
段亦宇尴尬地笑了一下,往前面走去。
“聽說茉莉出獄了兩年了,最近從國外回來了。”
付思敏直截了斷地說道。
茉莉?
段亦宇停住了腳步,靜靜地聽着,付思敏說了這一句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段亦宇,聽說她轉行了,跟着世界名模做了助理,如果沒有猜錯,她可能會去找你,因爲她可能還愛你——”
“你說的是真的?茉莉真的回來了?她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段亦宇回頭,打斷了付思敏的話。
付思敏疑惑不解,問道:“另外一個身份?這個我倒沒有聽說過,什麽身份?”
段亦宇苦笑了一下,歎氣,回答道:“可能弄錯了,不可能。”
說完,段亦宇走了出去,走向柏油路,來到自己停車的地方,一看,整條路上空空如也,車呢?
段亦宇四下裏尋找,不見了豪車的蹤影。
什麽意思?
瑞麗鞋業把車弄沒了?
段亦宇折回瑞麗鞋業的門衛處,問道:“大爺,我的車子哪裏去了?”
大爺探頭,伸手,指指瑞麗鞋業的一旁豎着一塊牌子。
段亦宇認真一看,牌子上占滿了泥巴,寫着四字非常不好看的字“清理地下通道,柏油路請勿停車。”
什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