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季節,
寒氣濃濃,
還有半個月,靜好肚子裏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雲家全家籠罩在一片欣喜之中,歡聲笑語總是不斷的飄出窗外。
昨天晚上,靜好在醫院值夜班,因爲一個重症手術患者需要觀察,而王醫生家中有急事,自己就替他值了。
第二天早上十一點的時候,王醫生就過來換班。
“雲醫生,太感謝了,你怎麽樣?”王醫生看着靜好馬上就要生的肚子,不由的十分歉意。
“沒事,在醫院,我自己都放心。”她開玩笑着說:“我走了。”
文心湄眼角咪了起來,漸漸的散出一絲冷光,然後擡起拎起牆角的噴壺就開始澆花,雲靜好正好去花草另一邊的牆上拿包。
呼呼的噴壺的水一下子就噴到了雲靜好的身上,等她轉過身來,噴壺還在滋滋的冒水,臉色故意一驚的文心湄,趕緊将噴壺調轉了方向,“對不起,雲醫生,噴壺不好用了。”
“沒事!”靜好低頭看看前胸後背都被噴上了。
背上包,她轉身向外走去,可是鼻子裏總有一絲淡淡的魚腥味似的。
嬸嬸正好在樓外等着自己。
文心湄靜靜的站在診室窗前,冷冷的盯着那一抹笨重的身子,眼角的冷氣一點點開始加濃。直到那一抹笨重的身子不見了,她才轉身,順手将噴壺收了起來。
“什麽味啊?”王醫和皺皺鼻子,“一股魚腥味。”
“你吃魚吃多了?”文心湄眼角一白,嗆了他一句,就拎着噴壺向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衛生間裏
文心湄一把擰開噴壺的蓋子,一股腦兒的将水全部倒進了便池裏。然後踩了沖水器。
一股濃重的腥氣味傳來。
這時有上廁所的人議論,
“這是什麽味啊?”
“就是!”
“腥死了!”
“就是!”
靜好和嬸嬸在臨到家門口的小公園停下來,她提議說:“嬸嬸散散步,我們再回家。”
“這裏空氣也好,在醫院一直坐着,難受。”她又被了一句。
“嗯。”
“你身上有什麽味啊?”
“我也不知道。”雲靜好皺眉,剛才他們噴花兒,好像噴了點水在衣服上,估計不是好水吧。
“以後有寶寶,千萬要注意。一會兒我給你洗了。”
“知道了。”她撒嬌的應着。
“那邊有一隊跳舞的,我去看一眼,你就在這裏不要動。”嬸嬸看到幾百米外有一堆老年人正在跳舞,腳開始癢癢。
“好。”
正在這時,突然身後傳來極輕極輕的聲音,常青樹的灌木叢也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她并沒有在意,以爲了風吹草木。
她輕輕的踱着步子向前走去,溫柔的和寶寶對話:
“寶寶,還有半個月,你們就要來到媽媽的身邊,媽媽的心情最近有點激動,從無到有你們,這真的是一個奇迹。
有時候,雲靜好都不也相信,明明自己不能孕,怎麽就可以懷孕了。
看來是老天眷顧自己。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喵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喵喵喵!
雲靜好吓了一跳,迅速的扭頭,才發現十來隻野貓正虎視眈眈的從後面盯着自己,一副敵意濃濃的眼神。
她立刻吓得臉色蒼白,轉頭就要跑,可是笨重的身子走路都費勁,怎麽跑?情急之下,她大聲的吼着,“嬸嬸!嬸嬸!“
然後一隻手拿起自己的包本能的護住肚子。
說時遲,那時快,走在最前面的黑色野貓,雙爪向前撓撓地,身子弓起,然後後腿一彈,就直沖雲靜好的方向撲了過去,其它的野貓也一隻跟一隻的撲上來。
吓得雲靜好隻能将一隻手按包捂在肚子上,一邊扯下帽子,閉着眼睛胡亂的揮舞,胡亂的阻擋迎面撲來的野貓,身子也不停的後退……臉色早被吓得一片蒼白如紙。
野貓卻是像受了刺激一樣的,依然朝着她猛撲不止。
她都吓得忘記了身後的台階,一個腳步踩空,身子沒有站穩,整個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撲通的一聲,她笨重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台階上……
羽絨服早已被貓爪子抓破了,一片片羽絨從衣服裏飛了出來,像漫天的柳絮一般,紛紛揚揚。
其它的貓也開始瘋狂的撲向了雲靜好。
這個時候聽到聲音趕過來的嬸嬸抓起地上的不知誰的風筝,猛的就朝着這邊沖了過來,呼呼的趕着十來隻野貓。
“喵喵喵!“這十來隻卻是死活不肯走,還再向倒在地上的雲靜好身上猛撲,嬸嬸沖上前,揮舞手中破亂的風筝呼呼呼的掃打着一波一波撲過來的野貓……
嬸嬸一邊喊着,“來人呐,來人呐!“
野貓的聲音還在此起彼伏,此時越來越多跳舞的老太太們,拿着扇子就朝着這邊撲了過來,“滾滾滾!”
連轟帶趕連吓的,野貓才被趕走了。
這個時候,累得氣喘籲籲的嬸嬸,才想起身後倒在地上的靜好,趕緊扔了手中的東西,抱着靜好的胳膊,“怎麽樣?”
“喲!嬸嬸别動。”
“怎麽了?”嬸嬸的目光下意識的掃向靜好的肚子。
靜好很吃力的聲音,眉結擰起,聲音斷斷續續:“嬸嬸,我……可能要提前了。”
“叫救護車。”吓得嬸嬸眼圈都發紅,雙手摟着靜好的腦袋,“好孩子,别吓嬸嬸,嬸嬸禁不住吓。”
一層汗覆滿了靜好的額頭,“不用叫,我已經叫了。”
很快,大腿部一片鮮血映了出來……
“怎麽還不來救護車?”嬸嬸急得聲音裏都是哭腔,緊緊的抱着靜好不撒手。
嬸嬸的臉色變了又變,看着滿地的鮮血,不由的吓得吓得整張臉都失去了血色,大手都開始發抖着,立刻摸口袋,哆嗦着掏出手機,
雲宙的電話怎麽打不通?
她又哆嗦着手指撥打着另外一個熟悉的電話,“那個世安,能不能幫幫靜好?”
“怎麽了?”
“小公園裏,靜好……”
正在訂婚宴上的風世安一聽到嬸嬸那頭哭泣的聲音,心裏沉了又沉,他知道那邊的靜好肯定危險,否則嬸嬸不會帶着哭腔跟自己打電話。
“世安!”慕清柔水汪汪的注目着心愛的男人離自己遠去,臉上一片難過的看向一旁的秋穆清。
緊走幾步,秋穆清就攆上他的步子,厲聲質問:“世安,你要去做什麽?”
“我自己的事。”他頭也不回的向訂婚宴大廳門口走去。
“你在訂婚,不許離開!”秋穆清很冷冰的聲音,甚至是命令的口氣。
“别讓我恨你一輩子。”他眸深如墨,寒氣四溢的盯着母親那一張威脅自己的臉,轉頭向外走去。
迅速的鑽進了白色的寶馬車,猛的一踩油門,無論到哪兒,現在他都開着這一輛車子,因爲這輛車子靜好坐得最多。
等風世安到的時候,救護車還沒有來。
看到地上的一灘鮮血,他的眼球裏一片觸目驚心,臉立刻陰了下來,像籠上一層極重的烏雲,彎身直接将昏過去的靜好抱起來,迅速将她的放進了自己的車裏。
風馳電掣的趕往了醫院,一路漠視着那一串串的紅燈,連車子都撞了好多輛……
搶救室外,
他來回不安的踱着步子,心被一隻黑暗之間的大手狠狠的攥起來,一遍一遍的揉搓着,直到攥到自己的心髒快要停止跳動的時候。
才一屁股坐在長椅上,眸底閃爍着一絲悲涼,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要的是她幸福與平安,可是自己的離開并沒給她帶來幸福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