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像個沉睡的孩子,很快就在抹一魚肚白的淺淡裏悄悄消失了。
沉步的别墅裏,開始出現在一片稀稀落落的聲音。
想到什麽的梅落卻是趿着一瘸一拐來到卧室門前,靜靜的盯着門看了幾秒,然後才擡手将門推開,她以爲他走了。
沒想到:
屋子裏真的空空如也。
被子疊得很整齊,床單一片平整,沒有一絲睡過的痕迹。
定定的望着空空的大床,她的臉上難掩的一片失落,一絲憂傷從心頭滑過,他看來真的走了。
突然間,
一陣水聲由遠及近的,漸漸萦入自己的耳畔,梅落一愣,蓦然回頭,眉頭擰緊,心道,這水聲好像是從衛生間的方向傳來。
心莫名的加速跳動,轉身,她的目光緊緊的射向衛生間的門,門關得很緊,屏緊呼吸,她擡起步子,一步,一步,沉沉的向着衛生間的門口走去。
眼神裏流露出複雜,擔憂,誠惶誠恐。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冥冥之中的有一種期待。
嘩啦,
還沒有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衛生間的門拉開,緊接着一片氤氤的濕氣裏,一位露出精壯上半身的男人走出來,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她怔住身子,眼睛瞪到最大,看到幾乎沒有穿任何衣服的楚嘉樹還是驚愕的發出一聲尖叫,“唔!”
然後單手捂上嘴巴,眼珠子還是瞪得溜圓,直直的盯着楚嘉樹那一道完美的人魚線,心嗖的一下子吸了口冷氣。
梅落小臉騰的就紅了,耳根子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色,像染一層淡淡的水粉,可愛卻是濃豔。
可是發怔的她,卻直勾勾的盯着楚嘉樹那一道浴巾,發現沒有塞好,有一片快要掉下來的趨勢,移下嘴巴上的手掌,她擡起手指指着他的小腹,不停的抖動,
嘴巴撐到最大,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手指晃晃着,也不知道,她指着什麽地方,反正在楚嘉樹看來,這個梅落反正是羞紅着小臉指着自己不應該指着的地方。
低頭看看自己,再看看梅落,好像自己穿得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看她的眼睛瞪得圓得,像是吃了自己似的。
想到,吃字。楚嘉樹突然間就想到自己和梅落曾經發生的三次,好像每一次的感覺怎麽都不一樣,每次好像都沒有看清楚似的,即便看了,也不如今天這樣的明目張膽……
下一秒,
他突然間知道梅落知道的是什麽地方了,眼皮抽了又抽。心中暗罵,該死!
屋中的氣氛突然暖昧起來。
楚嘉樹看着水眸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梅落,那眼神,清淩淩的,閃動着透澈的光芒,還夾雜着忽隐忽現的羞澀。
她還居然,還居然拿手指指着自己最爲敏感的地方,想着想着,他的耳根不由開始發燙,甚至這一股燙度燃到了臉上,然後是胸口,然後是小腹……四肢。
一股聚大的熱量像火山般的在胸口積湧膨脹。
他的臉突然間沉下來,低沉暗啞的聲音,散發着迷迷的誘惑,冷冷的聲音,“梅落,你看夠了沒有?”
“啊?”梅落在這一聲低沉時在,猛的驚醒,再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指的是什麽方向,羞死人了,于是她迅速的縮回手指,臉色通紅,閉上幹澀的嘴巴,“那個,誰讓穿這麽風騷?”
一聽這個,楚嘉樹的臉更陰了,他瞪着梅落,大步向前,砰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到一側的牆壁上。暗啞的聲音越來越沙,像是磨過最細的沙礫一樣,沙沙啞啞,
“我穿少,你可以不看。”
單手支在牆壁,一手扼住她的手腕,身子抵在她的面前,雖然沒有貼上,但是距離上足夠危險了。
兩個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一張一弛,絲絲噴灑的熱氣在,兩個的之間的空隙裏交替傳播,她的臉更燙了。
這種感覺不怎麽好。
心也跟着燙了,像是着了一把心動的星火般,一團火苗開始在胸口劇烈的竄動。灼燒着他的喉嚨更加發燙,還有那一個能量的聚集地,像野獸一樣的躍躍欲發,奔騰而出。
一洩千裏。
暖昧的氣息,越來越濃,像霧一樣的頻頻而來,突然間,梅落從現在極不雅觀的姿勢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感覺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子正在緩緩的向自己貼近。
猛的,渾身一燙,然後她狠狠的打了一個激靈,全身徹底的僵住了,像是一塊帶着溫度的浮度一般,一動不動,卻是火燙得渾身冒着熱量。
眼睛又睜到最大,
他竟然,竟然這樣大白天的,在二人非常有意識,非常清醒的狀态下,他們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雖然隔着雙方的睡衣,可她卻冥冥之中感覺到了那一絲屬于他獨特的危險氣息。
她被他禁锢的一動不敢動,心虛得立刻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落下來,掩住那一抹楚嘉樹看不到的情緒,而且還抖得厲害……
那一雙唇瓣微微的噏動,一張一合,嬌豔美麗,正巧,梅落因爲羞澀與緊張,雪白的貝齒露出來,狠狠的咬了下唇瓣,一抹濕潤映上嬌豔的唇瓣,如同雨後的海棠一樣,更加的明媚動人,閃爍着誘人的色澤。
心刹那間風中淩亂了。
楚嘉樹混在這個圈子久了,什麽樣的美女,他都見過,可是他卻長着一雙桃花眼的樣子,看着色咪咪,可是真正入他眼兒的,卻是沒有。
不知是和梅落呆久了的緣故,遇到有漂亮的演員,他總拿她和梅落對比,總是感覺梅落無論在哪方面,總是比她們更勝一籌……
所以至今,他還沒有發現比梅落更好的。
莫名的,他的頭低下來,薄薄的涼涼的,就尋着那一處唇瓣而去,軟軟的貼上了,一絲涼意覆在了梅落的那雙朵嫣紅上。
一絲電流噌的一下子從唇瓣,竄遍了全身的所有血液。
梅落感覺到自己全身不受控的麻木了,好像被電全部電過一般,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渾身酥酥的感覺,流過四肢百骸。
緩緩的掀起眼皮,一雙水眸就那樣怔怔的尋着那一張妖治的男人臉,皮膚姣好,沒有任何下瑕疵,甚至近距離到她看不到他臉上有任何一個粗大的毛孔。
一個男人的皮膚竟然可以好到如此的地步,簡直不思議。眼裏滿滿的都是她,而他也府下來,豔潋的桃花眼正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雙靈動的,泛了片片春水的眸子。
嘴角勾起一絲完好的弧度,嘴角都跟着翹了起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陣敲門聲,緊接着是劉嫂的急急呼喚,“小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