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正在這時,匆忙的孫霁月撇下不動聲色的楚嘉樹迅速的跑到這邊,“舅舅,怎麽了?”她關切的望着梅落那一張漂亮得讓任何女人都嫉妒的臉。
“我沒事。”
楚嘉樹冷冷的盯着黎思遠親昵的攬着梅落的樣子,臉色漸陰,他轉頭,大手霸道的一把擁住陽霁月纖細的腰肢,“你舅舅,準備和梅小姐一起離開。”
言語之中有着一種莫名的諷刺與嘲弄。
孫霁月被這一樓,微微一怔之後,馬上眨眼開心的露出滿臉的笑容,“嘉樹,你弄疼人家了。”
“要不,晚上我們一起開個房。”他故意暖昧的湊近孫霁月的耳邊,卻是聲音故意說得很是響亮。
不僅孫霁月聽到了,就連準備離開的梅落也聽了一個正着,耳膜滋滋的發出陣陣響聲。她渾身下下都僵住了,小臉呆滞了片刻,隻是很快,她便在黎思遠的磁音裏清醒過來,“恭喜你們。”
心仿佛若被撕裂了一樣的疼,疼得她的呼吸刹那間都斷斷續續的接上不上了。
她一臉的笑意,沒有刻意,也沒有勉強。
楚嘉樹一看梅落那笑得甜美,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樣子,不由更加來了氣,繼續諷刺着,“梅小姐,要不,你也來一間?”
“嘉樹!”孫霁月親昵的扯扯他的袖子,臉色微微一變,但是依舊是關切的柔柔的語氣,“看你說得,怎麽感覺有一股酸味,若是别人還以爲你吃了梅大影後的醋呢?”
“醋隻發生在劇本裏。”他不假思索的望了那一張微微發白的小臉,嗓音變冷。
梅落看到嘉樹的目光裏的戲谑,坦然的迎上那一雙灼灼的眸子,“楚嘉樹,我和黎總有事,不打擾你和孫霁月的春宵。”說罷,她決絕的轉身,不等黎思遠邁開步子,就朝着宴會的門口走去。
雙拳後握得很緊,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優雅的邁開步子。
剛才的話,要不,你也來一間……她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穿了,身子微微恍了下,可是堅強的她卻是硬生生的挺住了。
楚嘉樹恨恨的盯着那一張淡然而去的身影,眸子裏的顔色逐漸的加深,再低頭看到孫霁月那一張燦爛的笑臉,沒來由的生氣起來,狠狠的拂年她粘上來的纖指,大步向外走去。
“嘉樹,等等我。”孫霁月并沒有看到嘉樹那一張陰寒下來的臉。并急急的追了出去。
突然間,楚嘉樹的身子頓下來,轉身,孫霁月以爲他等自己呢,臉上湧出一股欣喜的表情,等趕到他的身前,嬌柔的喃喃自語,“别走那麽快,我跟不上。”
跟不上?他猛的一怔,發現這句話有一點熟悉,像一道溫泉一樣,嘩啦啦的響在心頭。
确實是熟悉的一句話,好像有些年頭了。
他突然間想了起來,那是很久之前,他和梅落最開始拍的一部戲,他比她先出道,所以他的名氣與演技方面比她更勝一籌,所以在看劇本方面,排戲的時候,她有些緊張,緊張到台詞經常忘了,不像現在,看一遍就記住了,她當時很是腼腆的道:“楚嘉樹,你……?”
話還沒有說出多少,小臉先紅了,看着和自己對手戲的那一張美如冠玉的臉,加一雙耀眼星光的眸子,當時的梅落更緊張了,甚至張口結舌到說不話來。
“怎麽了?”楚嘉樹就那樣溫和着一張臉,府視着她那一臉的紅暈,露出一臉的微笑,有些壞,但更多的是對新人的耐心。
“你背台詞的時候慢一點,我跟不上,你等等我……”他記得當時的梅落是這樣說的。
眉頭攢起,這一句話,不知過了多少年了,而今天,他依然還記得她當年羞郝緊張的樣子,心中微微一鈍,鏡頭居然還是那樣的清晰。
往事如風,
吹了多少年了,還依舊是那一種迷人的芳香,隻是芳香不知爲誰開了。
再一回神,看到孫霁月那一張與她那時差不多的臉,隻是她的臉上少了一層東西,那一層東西,他沒有發現,更看不到。
冷冷的轉身,那張臉不是他熟悉的那一張,擡開大步,第一步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喘着細氣的孫霁月連忙擡手扯住她,“嘉樹,你去哪裏?”
“我去哪裏,是我的事。”他并沒有回頭,可是出口的聲音卻攜着一股寒氣,倏的一下子冷到了孫霁月的耳膜裏。
她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楚嘉樹的聲音超級的冷,冷到牙根都發寒,這樣的聲音駭得她的手指一抖,楚嘉樹邁開大步,冷冷離去。
而孫霁月還僵在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到底楚嘉樹爲什麽突然間對自己人态度驟轉急下,她顧不得剛才他的冷語,迅速的沖出了宴會現場,直奔到那一抹夜色下颀長穩健的身影。
她還在一邊大聲的呼喚:“嘉樹,等等我。”
因爲她跑得急,沒有看清路上新搬來的鮮花盆栽,加上光線昏暗,結果她一下子絆倒了,引來撲通的一聲。
“哦!痛死了!”就在孫霁月的目光瞟向遠處越來越遠的身影時,眸子裏剛才四散奔逸的光芒,瞬間和路邊的路燈混爲一體,失去了最亮的顔色。
張張口,她什麽也喊不出來了。
然而,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她的眼角卻徒然增出一股寒意,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道是男人都愛慕的窈窕身影,美麗無雙。
她飾演的角色,曾有人這評價:
‘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二顧傾人國,就像她本人的孤傲與清冷,是舉國幾十年不曾遇到的美人。’那樣閉月羞花的美貌便是當今無人可以替代的紅遍内地近七八年的一代影後。
羨慕,嫉妒,憎惡的眼神在燈光下聚集交織,最後,孫霁月咬咬牙,彎身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微微吃痛的走向正準備踩油門離開的黎思遠。
“舅舅!”她嬌弱的一聲。
停下踩油門的腳,搖下車窗,黎思遠扭頭,一臉不明的盯着單身而來的孫霁月,再看看身後并沒有發現楚嘉樹的影子,不由皺眉,“這麽晚,楚先生不送你?”
“他有事,先走,我一會去酒店找她。”她故意嬌羞的垂下頭。
“一個女孩子應該自尊自愛,如果你執意如此,我也不管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到最後,不是你所想,希望你不要後悔。”黎思遠的聲音突然間嚴厲起來。
“那個,舅舅麻煩你,先送我到酒店,他有事,一會才到。”孫霁月可憐巴巴的望着舅舅,更望了一眼側顔依然迷人的梅洛,眼珠迅速的轉了又轉
又接着道,“梅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這裏你舅舅的車,你應該謝你舅舅就好。”梅落側過頭,淡淡的說道,然後就回過頭,不再理會剛才的孫霁月,倒是孫霁月乖乖的拉開後座的位置,乖乖的坐了上去,隻見她故意吸了一口氣。
黎思遠擔憂的問,“怎麽了?”
“沒事。”孫霁月咬咬牙,不想說自己腳傷,而楚嘉樹抛下自己就走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