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溫碧原還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業上,冷不丁地聽到一聲冷笑,驚得她的汗毛瞬間就豎了起來。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有人在,一想到自己剛剛說的可能已經被人全部聽到,她就覺得一陣沒來由的驚恐,“誰?誰在那裏,給我出來!”
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左念惜突然被這兩個鬼鬼祟祟商量着做壞事的狼崽給擾了清淨。其實溫家人狗咬狗對她來說是件十分愉快的事,隻不過在聽到溫碧原對溫若櫻的憤恨時,她卻忍不住被這個女人是厚臉皮給驚到了,一時忘了自己還處于隐匿的位置,竟然忍不住肆笑出聲。
溫碧原一心覺得溫家得到的所有好處都給了溫若櫻,可是她怎麽就忘了,‘木棉’的守護權利可是溫若櫻在騎手比賽中親自赢回來的,她既想移花接木把‘木棉’換走,還美名其曰是對她的公平,實質上還不是想竊取别人的勞動成果!
“有本事你出來,偷聽别人講話算什麽?”
溫碧原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給吓得一下子躲在了大勇的背後,東張西望的目光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兇狠,卻發現四下皆是茂盛的百年樹木,連個鬼影都找不到。她的内心早已亂成了一團亂麻,這下慘了,計劃被人偷聽到,還不知道對方想怎麽樣呢!
大勇作爲溫家的保镖,自然還是有兩下子能力的,再加上左念惜并不是有意躲藏在這裏偷聽,所有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猛的擡起頭來,目光對鎖定躺在間隔他們三米遠的樹杈上休息的左念惜。
慵懶的姿勢,猛然睜開的清目,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大勇未曾見過左念惜,但是很明顯對方也不是故意在這裏偷聽,倒是他們誤闖了别人的地盤,打擾了别人的清淨。
左念惜一口吃掉最後的棒棒糖,從兩米高的樹杈上靈活地跳下來,随手扔掉那根多餘的棒,狹長的鳳眸微微眯成一道縫,笑得格外的無辜,“真不巧呢,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喲~”
“你、你聽到了多少?”
看到溫碧原露出驚慌的神情就覺得十分的有趣,她不怕死地朝着對方眨了眨眼,嚣張地挑釁道:“我聽到了——”她故意拉長了尾音,看着溫碧原顫抖的神情,惡劣地壞笑起來:“全部呢~~~怎麽,溫二小姐這是想要殺人滅口嗎?”
似乎是被人一下子給說中了心事,溫碧原掐着大勇的手指松了松,她剛剛是真的動了殺心,也隻能說這些日子裏她一心隻想推翻溫若櫻的權威,卻對左念惜太不了解了,她以爲,處理一個左念惜,也跟處理那些蝼蟻一樣的簡單。
“溫二小姐的心裏莫不是還在想,這裏既沒有監控又沒有人煙,剛好自己還有幫手在,處理一個偷聽的人很簡單?”
左念惜的讀心術還真是準得跟神棍一樣,溫碧原兇狠的神情早已變得僵硬,一顆心仿佛被人高高地懸吊起立,顫抖又難安,她,她,她居然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不行,絕對不能讓左念惜壞了她的事!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給我閉嘴!”溫碧原忽然沖上前,想要撕扯左念惜的頭發。
左念惜看着溫碧原瘋狂的模樣絲毫不覺得畏懼,她閃身一躲,輕松地避開了溫碧原的攻擊,還順便擡起腳,毫不客氣地将她瞬間踹飛到地上。
“二小姐!你沒事吧二小姐?”
大勇是個忠誠的狗,一看到溫碧原被人欺負,便趕緊沖過去給她墊背。
可是溫碧原卻覺得此刻十分窩囊,尤其是被左念惜踹到的地方還在隐隐作痛,心底裏原本的恐懼也慢慢變成了憎恨:“大勇,你、去給我教訓她!”
不自量力的女人似乎都喜歡以卵擊石呢!左念惜看得忍不住一陣發笑:“别人吃一蟄長一智,你倒好,越挫越勇啊!”
大勇看過左念惜的身手就知道對方一點都不簡單,說是要去教訓她,但真沖上去還不知道誰教訓誰呢,于是他隻能極力地勸說溫碧原:“二小姐,我們還是先走吧,反正計劃還沒實施,她聽到了也沒耐不了你何,趁現在沒有人,不要把事情搞大了,不然我們都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趁現在沒有人?溫碧原一個激靈似乎想到了什麽。
“你在找什麽,是在找宋城羽嗎?”左念惜悠悠然地問道。
一提到宋城羽,溫碧原的少女心就瞬間暴露無遺:“左念惜,你不要以爲有羽殿撐腰我就不敢對你怎樣!”
溫碧原被左念惜那張無辜的笑臉氣得牙癢癢的,沒錯,她剛剛确實下意識地搜索起附近的樹木,試圖找到她最愛的羽殿的身影。這幾乎成了她的潛意識動作,畢竟她每次看到宋城羽就必定會看到左念惜的身影,她現在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一方面是期待能看到宋城羽的出現,另一方便是忐忑自己的計劃會被他聽到。
不過很快,她失望地收回了視線,因爲宋城羽并不在這裏!這個左念惜今天是怎麽了,居然沒在糾纏着羽殿不放,反而躲在這裏偷聽别人說話!還是說羽殿早就厭煩了左念惜的糾纏,所以千方百計遠離于她,左念惜正一個人躲在這裏黯然神傷呢?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腦洞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隻因爲她每次看到宋城羽都會看到左念惜的身影便一心以爲是左念惜這個賤人厚着臉皮扒着羽殿不肯放手,然而事實上,到底是誰千方百計地扒着誰不放,估計也隻有宋城羽他本人知道了!
眼看着宋城羽不在,左念惜又是孤身一人,溫碧原理所當然不肯放棄這個教訓情敵的大好機會。
“大勇,你要是不想去移花接木,你現在就去給我捉住這個賤人!我就不信我還收拾不了一個小賤人!”溫碧原朝着一旁的男人一陣低吼,看起來應該是惱羞成怒了。
大勇雖然不想去招惹左念惜,可是他身爲溫家的保镖,再加上比起去偷換‘木棉’,确實還是教訓這個偷聽的少女會比較簡單吧!大勇瞪着眼前這個悠閑慵懶的少女,忽然一狠心抓起地上的一把落葉,飛快地朝着對方灑去。
金黃色的枝葉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大勇迅速挺起身直直地沖過去,雙手彎曲成一雙犀利的鷹爪,朝着左念惜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掃過。而左念惜被漫天飛舞的樹葉遮擋住視線,她臉上的神情依舊安逸得讓人看着就一陣蛋疼,悠然的模樣并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擔憂。
眼看着大勇的爪子已經距離她不足半米,左念惜忽然一蹲身,隻感覺靈活的黑影瞬間閃花兩人的眼睛,大勇的呼吸一緊,痛意還沒襲來,整個人就像斷線風筝一樣,搖搖曳曳地砸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