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的額頭都開始不斷的冒着汗水,隻怪平時安奕浔的脾氣太過溫和,讓他們一時将他當成了普通的醫生。
“安少,安少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的錯,對不起,求安少原諒我!”
一名記者開了口,餘下的幾名記者也跟着不停的道歉,生怕自己說晚了沈明哲會把怒氣撒到自己的頭上。
鳴天影視在聖城影視界可是一霸主,他們是否能繼續留在各自單位混下去還不是沈明哲的一句話?
安奕浔唇角柔和的笑意不曾褪去,側頭對着沈明哲柔聲道:“至于發這麽大的脾氣?我是醫者,不會不管生病的人,好了,我這裏的病人不少,再這樣鬧下去,全樓的病人都不能得到很好的安歇了。”
記者們如蒙大赦,知道安奕浔中間那句話是對他們說的,想要他們安心。
心中更是感激,安家世代都有從醫的子女,安奕浔的性情真的如外界傳的那般很儒雅,太好說話了。
“趕緊滾,還想繼續礙爺的眼嗎?”沈明哲桃花眼一瞪,走廊上的人一溜煙的跑了個無影無蹤。
安奕浔看着沈明哲吊兒郎當的做派,無奈的搖着頭笑道。
“你到現在說話還這般暴躁,這樣下去,你媽肯定會催促着你趕緊結婚,找個人管束着你。”
切!
沈明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能管住他的女人,估計這個世上找不到了!
“你忙完了嗎?我們去吃……”
“安醫生,安醫生,我媽,我媽突然沒有心跳了!”喬沁萌突然從病房裏闖了出來,兩隻眼睛通紅通紅的,好似一隻随時要倒下的瓷娃娃,期盼又無助的看着安奕浔。
她跟喬曼婷說了好些話喬曼婷都沒有什麽反應,後來她摸到喬曼婷的手冰冷一片,再後來,儀器發出了尖銳的叫聲,那本來上下浮動的線條慢慢的變成了一條直線。
她吓傻了,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明哲,去醫辦看看趙主任在不在,喬沁萌快去護士站叫人。”安奕浔聽到了儀器的聲音,飛也似的沖入了病房,隻留下了她囑咐二人的話。
沈明哲不敢耽擱,也知道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速朝着醫辦跑去,中途更是撥通了電話。
很快,護士和趙醫生都趕到的時候,病房裏安奕浔正在幫喬曼婷做胸肌。
“血壓!”
“是!”
“一、二、三,電!”
病床上喬曼婷的上半身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再次重重的倒回到床上。
“再來!一、二、三,電!”
喬曼婷再次擡起身子随後重重的倒了回去。
喬沁萌咬着下唇,兩隻手的指甲狠狠地掐進手心裏,她連呼吸都忘記了,看着對她媽媽施救的場景,一顆心卡在了嗓子眼。
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喬沁萌實在克制不住朝着病房裏大喊,淚如雨下:“媽媽!求求你!我不想要變成一個人!”
“喬小姐請出去,不要影響了醫生的救治。”護士連忙過來将喬沁萌從病房裏趕了出去。“再來最後一次!”
安奕浔冷靜的吩咐着身邊的人。
最後一次了,喬沁萌單手無意識的擡起放在了自己的喉嚨處,她紅腫的眼睛裏浮現一層水霧,卻不敢将眼淚掉下來。
她怕,怕自己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媽媽心跳複蘇的那一刻了。
“心跳恢複,推入手術室!”終于,安奕浔放下了電擊,與趙主任交換了一下眼神。
安奕浔顧不得喘口氣,也顧不得與喬沁萌交待什麽,與醫護人員推着病床朝手術室走去。
喬沁萌晃晃悠悠的跟在後面,卻被護士攔在了手術室的外面。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在喬沁萌的眼前緩緩的關上,喬沁萌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哎,你沒事吧?你放心啊,奕浔的外科手術很厲害,趙主任又是腦科專家,一定會把你媽媽治好的。”
沈明哲有點尴尬的用手撓着自己的頭發,這種安慰人的話他說起來真的是不在行。
走廊裏又傳來一連串的叫不上,沉穩又有規律。
沈明哲眼睛一亮,連忙轉身對着身後的人笑道:“炜宸,你終于來了,你的小女朋友可受了不少的委屈和驚吓,你都不知道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那些記者們就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嬉皮笑臉的湊到傅炜宸跟前邀功,傅炜宸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跨過去,一把摟過來在地上癱着的喬沁萌。
确定她并沒有受到傷害後,傅炜宸懸着的一顆心才落下,不過還是不确定的開口問道:“你怎麽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受傷了嗎?”
喬沁萌搖搖頭,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空洞的看着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剛才,她在床邊與媽媽說話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媽媽不對勁,爲什麽她沒有第一時間叫安奕浔呢?
若能提前一會兒,是不是媽媽就不用再次進入手術室了?
“萌萌,萌萌?”傅炜宸低聲喚着,可是眼前的喬沁萌就如同一隻人型布偶,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加重了語氣:“喬沁萌!”
喬沁萌眨眨眼睛,茫然的将眼球轉到了傅炜宸的方向。
呵,是又來看她的笑話還是打算對她伸出援手了呢?
喬沁萌隻盯着傅炜宸發笑沒有說話,她上揚的唇角有着淡淡的冷漠和嘲弄之意。
傅炜宸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這個樣子的喬沁萌與他平時看到的不一樣,吸了一口氣,他将喬沁萌從地上扶起來。
“萌萌,地上涼,我們去椅子那裏坐。”哄着喬沁萌起身,傅炜宸硬抱着她将她放到了長廊一側的椅子上。
沈明哲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什麽時候傅炜宸對一個女孩子這般耐心這般溫柔了?
這麽些年了,喬沁萌可謂是第一人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傅炜宸看着椅子上無聲無息的女孩子,眉頭緊鎖走到沈明哲的身邊問。
沈明哲抿了抿嘴唇翻了個白眼,剛才他說他不聽,這會兒他才不要說呢。
可嘴巴卻不受控制,将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傅炜宸深邃的眼睛裏席卷着狂風暴雨,當他死了嗎?敢欺負冠了他名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