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這裏是設計部,我的電腦剛剛藍屏死機了,現在一點都操作不了。”
“什麽?負責電腦的師傅下班了?可是我還有很重要的文件,能不能發麻你……嘟嘟……喂?喂?”
景箐箐無力的靠在了椅子裏,怎麽辦,楊主管的性子在設計部可是說一不二的,誰的任務當天完成不了都是要績效評估的,考評和工資直接挂鈎,她每個月的工資本就少得可憐,再扣的話還怎麽顧得上一家人的開銷啊。
“怎麽了?”喬沁萌從辦公室出來就看到景箐箐雙眼紅腫的坐在椅子上哭。
她微微蹙眉走近景箐箐,看到她電腦的情況也是吓了一跳。
“怎麽弄的這是?”喬沁萌試着摁了幾下重新啓動以及關機按鈕,電腦一點反應都沒有。
“萌萌,怎麽辦呐,我剛整理好的設計稿還有俱樂部的一些數據都在電腦裏,正準備打印出來電腦就變成這樣了。”景箐箐拖着濃濃的鼻音用腦袋一下又一下的去輕碰桌子的邊緣。
倒黴啊倒黴,怎麽就偏偏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呢?
再一分鍾,不,再30秒她就能保存打印成功了啊!
喬沁萌抿了抿嘴巴也是一頭霧水,公司裏的電腦都技術部的人定時維修,尤其是設計部的電腦,每天早晨都會先進行一次檢測,就怕在工作中出現什麽問題。
“你先别着急……”
“景箐箐,你的數據圖做出來了嗎?什麽時候交?”楊雅秋踩着高跟鞋從辦公室出來,面色嚴肅。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些動怒了。
景箐箐咬着下唇低着頭從座位上站起來,小聲道解釋着。
“楊主管,我本來是做好了,可是我的電腦突然死機了現在圖表都在電腦裏,我,我也弄不好了?”
“電腦壞了?”楊雅秋呵呵笑了兩聲:“景箐箐你是第一天到公司嗎?每天都要對電腦做檢測你忘記了嗎?你别跟我說早晨檢測沒有問題的電腦在工作了八個小時的時間後壞掉了毀了一天的所有工作成果!”
景箐箐兩隻眼睛通紅的愈發厲害,垂在小腹前的兩隻手絞在一起。
她張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怎麽說。
“楊主管,我今天多做了一些報表和統計有關于赫頓俱樂部的,不知道這些數據能用嗎?”周曉舞試探着開口,将自己打印整理好的一份文件遞到了楊雅秋面前。
楊雅秋沉着臉接過來翻看,看到最後臉色終于緩和了不少。
“這份文件你拿回家好好的看一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明天早晨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無缺的!”楊雅秋将那份文件丢給景箐箐抿着唇面色不愉的離開,走到辦公室門口想起來什麽似的停下腳步轉身道:“若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直接遞辭呈給我吧!”
景箐箐連連保證再也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看着手中的數據,景箐箐與喬沁萌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是奇怪爲什麽周曉舞會出面幫她解圍。
“或許是她轉性了吧。”喬沁萌聳聳肩膀對着景箐箐露出安慰的笑:“你也别多想了,快收拾下東西回家吧,若有什麽需要的資料随時打電話給我。”
景箐箐感激的笑着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抱着文件走到周曉舞身邊道謝。
“呵,你以爲我是爲了幫助你?”周曉舞輕蔑一笑:“單純!”
拎着自己的包心情愉悅的離開了辦公室,周曉舞隻覺得今天的天氣超級的好,明天,就會好好戲看了,她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喬沁萌返回辦公室,鬧了這麽一出她也沒有靈感繼續畫圖了。
收拾了桌子把所有的手稿都細心的整理出來,有用的留下沒用的都用碎紙機絞碎後再把碎紙條用垃圾袋給裝了起來放到了包裏。
喬沁萌關上門後出了公司,寫字樓下,她下意識的朝街道對面看了過去。
寬闊的柏油馬路一側停了不少的車輛,但唯獨沒有那輛能夠與黑夜沐浴在一體的陸虎。
柳葉眉不可察覺的上挑着,喬沁萌抿着唇從包裏掏出手機。
一天了,除去她快上公交車的時候傅炜宸來過一通電話,到她下班可是一條消息都沒有,她中間有發過短息過去也沒有回複。
不會還在生氣吧?
喬沁萌眨眨眼睛,将手指移到那個号碼上面,猶豫了片刻還是撥打了出去。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冰冷的女音回複了一句機械的話語後又變成了一段忙音,喬沁萌不禁罵出聲:這特麽是給她手機号碼移到了黑名單的節奏啊!
氣惱地将手機丢到包裏,喬沁萌沉着一張臉乘坐公車去醫院。
盛安醫院,喬沁萌先去看了眼在重症監控室裏的媽媽,随後懷着一絲期盼推開了病房的門。
幹淨整潔的病房冰冷的沒有一絲人氣。
喬沁萌不禁揚唇露出一絲苦笑:你還指望着人家在病房裏巴巴的等着你?喬沁萌,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有些失魂的從醫院裏出來,沒有打車,喬沁萌徒步走了好幾條街。
臨近六點鍾,車來車往行人匆匆,很多人臉上都挂着或迫切或開心的笑容。
喬沁萌站在路邊看着旁邊那對牽着手過馬路的年輕情侶,神情有些恍惚,想到了那天爲了逃脫許逸洋一時沒有看路差點被車撞倒,若不是傅炜宸的及時出現,她指不定小命都交待了。
怎麽又想到那個小氣的男人了!喬沁萌皺眉,把腦海裏回蕩的那具身影甩開。
“啊,乖乖别亂跑!”一女子發出驚恐又尖銳的叫聲。
喬沁萌擡眼就看到有個三四歲左右的男孩子正笑呵呵的去追掉落在路當中的一個小皮球。
路燈變成了綠色,兩邊機動車道的汽車以及非機動車道的電動車自行車等都開始啓動。
孩子的媽媽被擋在了後面,眼看着好多車子朝中間逼近,司機刹車不及時,喬沁萌的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朝着與她相距不到兩米遠的孩子飛撲了過去。
“吱啦——”
“滴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