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孩子——”
喬沁萌的耳朵嗡嗡作響,抱着懷裏的孩子,身體朝着外面撲出去很遠一大段距離,随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刺骨的疼痛仿佛骨肉脫離了她的肉體,眼前昏暗一片。
“滴滴——”無數的喇叭聲從四面八方徹響。
“哇哇——”男孩子受到了驚吓,放聲大哭着,聲音撕心裂肺。
十字路口亂作一團。
景雁雁奔赴過來驚吓的蹲坐在地上,看着孩子身上的血驚的手掌不停的顫抖着。
她撥開喬沁萌的胳膊将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緊張的問着:“小哲,你怎麽樣?到底哪裏受傷了啊?你快說句話,說句話?”
“哇哇,媽媽,哇——”小哲發愣了許久終于看清了抱着她的人是自己的媽媽,兩隻小小的手臂很用力的圈着媽媽脖子,哭的更加的大聲,隻能不斷的叫着媽媽兩個字。
“小哲,小哲,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景雁雁哭的滿臉淚,仔細檢查了小哲的身體發現血不是他的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又再次懸了起來。
“哎,你,小姐,你沒事吧?”景雁雁輕輕拍了拍喬沁萌的胳膊,看到她身子下面流出來的血後吓得驚慌失措的抱着孩子不知道怎麽辦。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這難道是死人了嗎?”
人群中出現了混亂,司機已經從車中下來站在喬沁萌身邊,一張臉失去了血色。
救護車和警察都在混亂中趕到,喬沁萌被擡上擔架送上了醫院。
景雁雁抱着孩子也跟着上了救護車,若不是救自己的孩子喬沁萌也不會傷成這樣,眼下也沒有個什麽人跟着,她不放心。
附近就有一家三甲醫院,喬沁萌被推過來後直接送往了手術室。
“姐,到底怎麽回事?小哲呢?有沒有事?”景箐箐接到接接電話後慌裏慌張的趕到醫院,看到衣服上沾着血的唐哲一把将他摟在了懷裏,緊張的打量着他。
“姨媽,哇,小哲疼,疼。”唐哲揪着景箐箐的衣服,鼻子抽泣着豆大的淚珠子從眼眶中朝下掉。
景箐箐看到眼中酸楚,仔細的對着唐哲的手背吹着氣。
“不哭了哦,姨媽吹吹就不疼了。”
唐哲偎進景箐箐的懷裏,揪着他的衣服不松手,不一會兒兩隻眼睛變得惺忪慵懶。
“睡着了是嗎?”景雁雁壓低聲音問道。
景箐箐點點頭,将懷裏的孩子擱到景雁雁懷裏,看着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小聲道:“姐,那裏面的人沒事吧?”
“不清楚,被送過來的時候昏迷着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哪裏受傷了,警察說電話聯系了她的家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景雁雁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憂心的看着閃爍着燈光的手術中三個字。
景箐箐輕拍着景雁雁的肩膀:“姐,你别太擔心了,這個點都晚了吧,要不你先帶着小哲回去吧,他沒有吃飯肚子餓睡不穩,等下醒了該鬧騰了。”
“可是這裏怎麽辦……”景雁雁看看手術室又看看懷裏的孩子,很是糾結。
“我在這裏等着就好,姐,你回去吧。”景箐箐将景雁雁的包拿給她,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來笑道:“回家吧姐,媽在家裏等着很着急,總要讓她看看小哲才行,不然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爸爸去世的早,從小就是媽媽帶着她們姐妹相依爲命,而唐哲的爸爸又常年在外面打工,家中的一切幾乎都落在了景雁雁的身上。
景箐箐現在有了工作後也能爲家裏的人減輕一點負擔。
景雁雁總算是點頭同意了,她抱着懷裏的兒子有些艱難地起身,對着景箐箐叮囑道:“行,若是那姓喬的女孩子沒有事了一定要打電話通知我。”
“去吧去吧。”景箐箐笑着将景雁雁推到了電梯裏。
她正欲轉身走,隔壁的電梯門打開,一道靓麗的身影從裏面跑了出來。
那如同一陣風一般奔到了一位護士的身邊拽住了她的手臂緊張的詢問着:“萌萌在哪?哦,對,就那個救了人出車禍的女孩子?”
景箐箐的腳步頓住,看向那個慌裏慌張的女孩子。
救了孩子出車禍的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就是姐姐臨走的時候說的那位喬小姐的家屬嗎?
“哦,那位喬小姐還在手術室裏,你去那邊等一下吧。”護士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還是指了個方向。
安娜拉紅着眼睛踱步到手術室外,聲音裏含着哭腔的低喃:“萌萌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景箐箐抿着唇試探着走到了安娜拉的身邊,詢問道:“你是,那個見義勇爲女孩子的家屬?”
“嗯,是啊,你是誰啊。”安娜拉抹掉臉上的淚水,眼睛不離手術室的大門。
“是今天她救得男孩子的姨姨,你剛才叫她萌萌?她又姓喬,難道她是喬沁萌?”景箐箐忍住心底的猜測,試探着小心翼翼地詢問着。
“你怎麽知道萌萌的名字?”安娜拉微微皺起眉頭看着景箐箐。
“天呐,竟然真的是萌萌!”景箐箐刹那間一張臉慘白到沒有血色,不斷地低喃:“怎麽會是萌萌呢?”
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要做下介紹:“我是景箐箐,沁萌她是,是我的同事。”
安娜拉的眼睛也逐漸的睜圓睜大,霧蒙蒙之中有些許的驚訝:“原來你就是萌萌口中說的景箐箐,你好,我是安娜拉。”
兩個人均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原來世界這般小。
她們在不同的地方陪伴着喬沁萌,總是從喬沁萌的口中聽到對方的名字,隻是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
“萌萌一直心善,就是不知道傷勢如何了。”
安娜拉聽聞景箐箐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發生,心裏更加的沉默,好似壓着一塊重重的石頭。
接到安娜拉的電話,安奕浔也趕了過來。
“哥,你可算來了,你快進去看看,萌萌都在裏面待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安奕浔淡淡的點點頭,正欲擡步走進去就看到手術室的燈騰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