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率先出來,身後跟着推着床的護士。
“喬沁萌的家屬,喬沁萌的家屬。”
“這裏。”安娜拉和景箐箐同時應了一聲,跑了過來。
“病人的左手臂有輕微的骨折,有劃傷縫合了十幾針,眼下打上了石膏要養上一段是時間才能恢複。”醫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樣子。
聽聞醫生的話,景箐箐和安娜拉同時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什麽大事,也幸好,傷的是左胳膊。
安奕浔上前低頭查看着喬沁萌的傷勢,包紮過的繃帶纏住了傷口,他上手去解開繃帶想要細細的看一下。
“唉,你這人怎麽上去就動病人?”醫生皺眉語氣有些不太好。
安奕浔卻沒有理會,看清了喬沁萌的傷口後又看了下給喬沁萌所輸的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哥,怎麽了?”安娜拉及時的發現了安奕浔的不對勁,也跟着緊張起來。
“你們給她輸青黴素的時候可有做過皮試?”安奕浔很迅速的擡起喬沁萌的手背将針管給拔了下來用用手指摁了許久才松開:“檢查報告都給我看一下,我要重新給她做下檢查。”
安奕浔語氣嚴厲,神情是難得的嚴峻。
醫生的臉上神情很是不好,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着安奕浔低聲呵斥。
“你是誰啊?一個病人家屬懂什麽?不給病人輸液出了什麽事情你能擔待得了嗎!”
安奕浔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那位醫生,淡淡的道:“安奕浔。”
醫生捏着手中的名片看清上面的稱呼和職務後臉色瞬間變了,上前對着安奕浔讨好的笑道:“原來是安少啊,呵呵,我竟然有眼無珠不知道是安少駕到了,安少有什麽吩咐?”
“别廢話,跟我引路,重新檢查。”安奕浔沉着臉打斷了醫生的恭維話語。
醫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也不敢再說其他話,對着身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重新領着安奕浔進了手術室。
安娜拉和景箐箐對視一眼重新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這次沒有用多久,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安奕浔便推着喬沁萌從手術室裏出來了。
“哥,萌萌怎麽樣?”
安奕浔歎了口氣,輕聲道:“還好,比我預估的要好些,等到麻醉劑過去就能醒過來了,照着我配的藥方輸幾天液就能出院了,隻是那條胳膊,很長時間不能自理,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就能與平常無異了。”
安娜拉和景箐箐對視一眼,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雖然不是盛安醫院,但安奕浔在醫學界的聲望很高,他出面安排了一番,也給喬沁萌準備了一家很幹淨舒适的病房。
喬沁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早晨。
“哎,醒了,醒了。”
喬沁萌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放大的一張女人的臉,眉眼有些似曾相識,可卻是她不認識的人。
“你是,誰啊,我這是在哪?”
喬沁萌轉動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闆,隻覺得有些頭暈頭脹的。
看來這是在醫院了。
很是好笑的掀起唇角笑了笑,最近真是事事不順,隔段時間就能出次事,而每次都是在醫院裏面醒過來。
“沁萌,她是我姐姐,你昨天救了小哲,姐姐一大早就熬了粥來醫院看你,醫生說你隻要醒了就能和諧清淡的粥,你要不要嘗嘗?”景箐箐看出來喬沁萌的疑惑,一面幫忙呈粥一面解釋着。
你姐姐?
喬沁萌将眼睛轉到了剛才看到的那個女人的身上。
“你好,我聽箐箐說了,你是她的同事叫做喬沁萌,昨天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景雁雁眉眼含笑,笑着解釋。
喬沁萌的記憶恢複到昨天的時候,猛然坐起身。
“你家孩子沒事吧?”
“沒事了沒事了,小哲一點事都沒有。”景雁雁連連擺手,上前摁住了喬沁萌的身體:“你慢點,當心胳膊。”
喬沁萌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一動,左胳膊有很重的刺痛感。
她低頭看着自己五花大綁的左胳膊眉頭輕輕的皺起,昨天下午所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湧入了大腦。
景雁雁搖起了病床令喬沁萌靠着舒服一些後,才把粥碗端過來。
喬沁萌卻擺擺手笑道:“我還不想吃,我的手機呢?”
“哦,在這。”景雁雁将手機遞給喬沁萌,對她笑道:“我先回家看看孩子,該送去幼兒園了。”
喬沁萌連忙笑道:“你快去吧。”
景雁雁有些匆忙的拿着自己的東西離去,心裏惦記着兒子,腳步急匆匆的。
喬沁萌翻開手機看了下,通話記錄裏隻有安娜拉的電話,短信微信什麽的都看了一遍,一條傅炜宸的消息都沒有。
她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機屏幕,一時發起了呆。
穹盈财團,傅炜宸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坐在辦公室把弄着手中的手機。
這是昨天下午辛容給他重新買的新手機,與他之前的手機一模一樣,手機号碼沒有換,可從昨天晚上開機之後到現在一通喬沁萌的電話都沒有,他的臉色更加的深沉,眼底一片陰霾。
“傅總,不好了。”辛容顧不得敲門就推開門闖了進來。
傅炜宸把玩着手機,手掌中的手機被他豎在了桌子上發出“咚”地一聲響。
“規矩呢?不知道敲門?”傅炜宸沉着一張臉對着辛容發怒。
辛容沒有說話,硬着頭皮在那逞強着說道:“傅總,喬小姐出車禍了……”
傅炜宸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拎着自己的外套朝着外面跑了過去,心裏好似有一隻小鼓在那裏砰砰地捶打着。
市中心的三甲醫院,喬沁萌正在輸液剛剛睡着,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傅炜宸緊張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的嘴唇,還有纏着繃帶打着石膏的左手臂,他一步一步朝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走近,一雙眼睛漸漸的變得酸意。
喬沁萌隐約感覺到有雙眼睛在不斷的注視着她,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床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