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年墓園一别,喬顔就再也沒有見過喬緻遠和柳茹了。
哪怕知道他們回來,親眼看見兩人站在面前時,喬顔的心忍不住顫了顫。
當年那一手金蟬脫殼的計謀,真真厲害,留下她一個局中人,死死咬牙堅持一段無望的婚姻。
哪怕她是咎由自取,愛了不該愛的人,但喬緻遠和柳茹兩個人,也一樣脫不了幹系!
顧傾墨睨了喬顔一眼,道:“怎麽不叫人?”
喬顔緊緊咬住了下唇。
“都是一家人,哪裏還講究那些,”柳茹堆起了笑容,走到床邊坐下,一把握住了喬顔的手,“顔顔,顧少說你流産了,可把伯母吓壞了呀,你這孩子,孕婦是最最要當心的,哎!現在身體怎麽樣?你别擔心,伯父伯母來照顧你,一定能養好的。”
喬顔下意識地想抽出手來,可柳茹的力氣極大,她抽了幾次沒抽動。
柳茹死死抓着喬顔,轉過頭瞪了喬緻遠一眼。
喬緻遠會意,趕忙道:“是啊,顔顔,你放寬心,好好養。”
眼前的這兩張笑容看起來真摯極了,但喬顔知道他們有多假,她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顧傾墨看到了,不由心情舒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三年間喬顔是怎麽惡心他的,現在就怎麽被喬緻遠夫婦惡心。
喬顔準備了那麽多劇本讓他來演,這一次,也讓她嘗嘗被人拖在戲中的滋味。
隻要喬顔能問出喬語的下落,那他也說到做到,放過喬顔。
“有二位照顧喬顔,那我也放心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喬顔交給二位了。”顧傾墨說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喬緻遠拱手哈腰說着“一定一定”,在聽見門落鎖的聲音之後,他的臉拉得老長。
“顔顔,”喬緻遠跺腳道,“顧少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你說你怎麽會小産了?是不是孩子沒了,他生氣了?”
柳茹亦是一臉擔憂:“我每次看八卦新聞,都說你們很恩愛的,我很替你高興。那這一次是怎麽回事啊?不過啊,顔顔你也别擔心,男人嘛,口硬心軟,他親自飛到布魯日請我們來照顧你,可見是對你極上心的。”
喬顔嗤笑一聲,她幾乎忍不住要大笑。
八卦新聞裏,她和顧傾墨當然是恩愛的,那都是戲,是她想要給喬緻遠和柳茹看的,她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很好,就是不想讓這些算計她的人在背後還笑話她。
抿了抿唇,喬顔強壓着心中的火氣,道:“喬語還活着,我親眼見到了,顧傾墨也見到了,所以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裏沒有攝像頭,也沒有監聽器,我們敞開了說話吧。”
柳茹臉上的溫柔神情蕩然無存。
前回顧傾墨拿着拍到喬語的照片來找他們時,柳茹就知道瞞不了多久了。
這一次,顧傾墨說是請他們來照顧喬顔,但那架勢根本和綁架差不多,他們根本不想來,又不能不來。
畢竟,他們還要維護“愛護侄女”的好形象。
既然喬顔搞不定顧傾墨,那他們也要想好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