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蘿受不了他這樣熱烈的目光,下意識的蹙眉,順手就将手裏的托盤擱下,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還未踏出去一步,身後,猛地被人抱住。
是比昨夜在大漠中,還要大的力道。
一股強烈的不悅從腳底升起,雲蘿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根本徒勞無功。
立刻冷聲道,“皇上,您是不是又想和昨晚一樣,昏迷了才肯放?”
昨夜,在大漠中,無論她如何冷眼相對,都不能讓蕭衍的力道松上半分。
可他傷的太重,直到最後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他才堪堪松開了幾分力道。
雲蘿的冷聲入耳,蕭衍卻感覺不到任何的不快。
隻有滿身的感官,似乎都在喜悅的叫嚣,感受着來自雲蘿身上溫熱的觸覺。
不同于那紫木壇,日日入懷,卻隻有一片冰涼……
蕭衍抱着她,聲音溫柔缱绻,包含着滿腹情意,“不放,朕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
四年前,因爲外人,他便丢了雲蘿一次。
一年前,因爲自己,他又将雲蘿弄丢了一次。
可丢失的這兩次,卻好像帶走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原以爲,他這輩子都隻能抱着那紫木壇過。
卻從未想過,也從來不敢想。
老天憐他,給了他第三次機會。
這一次,縱是風雲變色,他都絕不會再放手。
飽含情意的話入耳,雲蘿聽着,卻隻覺得十分刺耳。
那些被她掩藏起來,好好的封存在過去的屈辱記憶,在見到蕭衍的那一刻,全數傾瀉而出。
她以爲一年過去,自己逐漸的不再想起,便是不再恨了。
可見到蕭衍的這一瞬,她才終于明白。
那些恨,那些傷,那些痛苦,早已深入骨髓,與她的血液相融,揮之不去。
雲蘿低頭,冷笑着伸手,覆上蕭衍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将他的手掌掰開,“皇上,昨夜江浩已派人送信回宮,不日,自會有人來接皇上回宮。”
蕭衍聞言,隻覺渾身僵硬,癡癡的看着面前的雲蘿。
縱然他們此刻靠的很近,可他卻感覺,自己和雲蘿之間,似乎是隔了千山萬水。
而他,卻怎麽都跨不過去。
蕭衍微微的低着頭,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雲蘿的手,愧疚又心痛,“雲,雲蘿,對不起……之前,是我混蛋,是我……”
蕭衍話音未落,便被雲蘿厲聲打斷。
雲蘿冷冷的将他的手甩開,眉宇間,皆是厭惡,“皇上,你身爲南梁的王,還請自重!”
蕭衍一下子有些慌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雲蘿,你……”
雲蘿擡頭,直直的望着蕭衍的雙眸,沒有半分閃躲,一字一句,戳人心窩,“皇上,雲蘿已經嫁爲人妻,望您,自重!”
她,她嫁人了?
蕭衍的雙眸,頓時湧現出一股震驚。
捏着雲蘿的手腕一下子收緊了幾分。
不,不可能,雲蘿是他的,不可以再嫁給别人,絕不可以!
“我,我知道錯了,你别,别……”蕭衍低聲下氣,卻欲言又止,想說讓她别生氣,别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