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根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早就,沒有了那樣的資格,在他那樣狠狠的傷害過她以後……
“阿蘿?”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連城從外面回來,手裏拎着藥箱,是準備過來給蕭衍換藥的。
卻剛進來,就看到了這般情形。
雖早有準備,可他在看到的這一刹那,心底,還是克制不住的疼了一下。
在知道蕭衍要來大漠的時候,他便知道,遲早,會有這一日……
雲蘿的手腕被蕭衍捏的吃痛,猛然間聽到了連城的聲音,渾身的緊繃,卻好像一下子松懈下來了一般。
當着蕭衍的面,回頭對着連城,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連城哥哥,你來了。”
看着雲蘿久違的笑,蕭衍隻覺得心口的位置,更疼了幾分。
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還未等他适應這種疼痛。
雲蘿已然回頭,重又用着那種冷淡的目光看着他,說出來的言語,更是将他直接打進地獄,“皇上,我夫君已經過來了,您還這麽拽着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
“特麽的,蕭衍!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要是真想死,就滾回你的皇宮,别賴在我這裏!”連城手裏端着托盤,裏面放着各式藥材。
看着坐在台階上,一動也不動的蕭衍,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已經整整三日了。
蕭衍就這麽頂着自己的一身傷,不換藥,不服藥。
連用膳喝水都很少。
就這麽坐在台階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屋裏。
像是生怕雲蘿跑了一樣。
縱然他對雲蘿做的那些事,連城恨不得是捅上蕭衍幾刀子,可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眼下看着他這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免不了有幾分生氣。
更遑論,他是醫者,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被狼咬傷的地方,究竟傷的有多嚴重。
再不換藥,他傷口處的皮肉,都要爛了!
然而,蕭衍對于連城的罵聲,根本置若罔聞,權當聽不見一般。
江浩在一邊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用一種求救般的目光看着連城。
連城已經是徹底沒有法子了。
随手将托盤擱在了地上,對着江浩沒好氣道,“求我沒用。你有這閑工夫,去求屋裏的人。”
那日,雲蘿當着蕭衍的面,說自己是他的夫君。
原以爲可以逼走蕭衍,卻未曾想到,徹底将蕭衍變成了一塊牛皮糖。
時時刻刻的看着雲蘿,和瘋魔了一般。
他有着自己的私心,縱然看着現在的蕭衍,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卻将錯就錯,不願意去糾正雲蘿的話。
哪怕是假的,哪怕隻是被雲蘿用來當擋箭牌。
他也希望,自己這個擋箭牌的時間,可以稍微久一點。
江浩實在沒了法子。
當着蕭衍的面,硬着頭皮敲響了雲蘿的屋門。
得到了許可之後,直接的進去了。
雲蘿此刻正坐在桌邊,手裏捧着一本書,目光雖然是落在書上,可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江浩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雲蘿面前,重重的磕了個頭,“雲姑娘,屬下求求您,勸勸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