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爲如此,兩者取得其心意者,所以他對二女兒甯雅柔多了幾分耐心,而對于大女兒甯昭,更多的是漠視。
今日也是因爲收到她被六王爺休回府來的消息,再加上蘇氏在一旁的煽風點火,所以他才想着在她一進門便直接将她給發落了,也省得整個将軍府被她給連累。
“我是甯昭,隻是卻不是過去的那個甯昭了。過去的甯昭被你們害死在花轎裏了,我是全新的甯昭。一個隻爲自己而活的甯昭,”甯昭微擡着頭,看着甯海,原主的親身父親。
在原主過去的那些年裏,對于這個父親是有着孺慕之思的。隻是一次次的期待,換來的是一次次的漠視,當所有的希望都變成絕望時,父愛已經成了奢望的東西。
甯昭的話,是從心底說出的。原主那個可憐的人,是真的被這些人給害死了。父親的漠視,母親的軟弱,将軍府裏妾室的橫行,庶妹的算計,那樣柔.軟敏.感的人,就這麽被他們給扼殺了。
可是這話聽在甯海的心裏,卻是甯昭突然頓悟了。甚至因爲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所以便有了全新的人生感悟。
甯海就這麽靜靜地看着眼前,面容熟悉的女兒,他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年輕時才有的那股銳利。這讓甯海很驚訝,以往的甯昭身上并沒有。
“全新的甯昭,便是直接被六王爺給休回府來麽,甯昭你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你讓我們将軍府的臉面往哪裏擱。”
甯海目光犀利地看着甯昭,即便是他剛才在甯昭的身上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風采,但她被六王爺給休回家是事實。将軍府絕不會收留一個被休棄的女兒歸來。
想着明日早朝時,同僚們看他的異樣眼神,甯昭就覺得額角的青筋再次歡快地跳動了起來。
“你口口聲聲說我被六王爺休棄了,那麽請問你可是看到六王爺親自簽署的休書了?亦或者是說,将軍府有接到聖上親頒的聖旨?”
甯昭面上的神色又冷了幾分,甯海眼裏的厭惡是實打實的,那避之不及的眼神更是讓甯昭無法對他産生好感起來。
“你!你别以爲,你現在還沒收到休書,就可以高枕無憂。等六王爺的休書一到,你就跟你娘給我搬出将軍府,我們将軍府是不可能有你這樣沒出息的女兒。”
或許是被甯昭這無所謂的态度給刺激的有些惱羞成怒,甯海當即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看向甯昭的眼裏也是怒氣滿滿。
對于他這樣類似于斷絕關系的話,甯昭的反應還真是淡的不能再淡。她紅.唇輕啓,口齒清晰地回道:“放心,這樣烏煙瘴氣的府邸,并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呆的。”
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甯昭始終沒有多看甯海一眼,對于他的怒氣也是直接忽視。目前她需要在将軍府留下來,一來是爲了查清楚原主爲何會逝去的原因,二來嘛,則是六王爺的休書确實還不曾遞過來。
在尋求新的出路前,她總要先了結現有情況的。可是這被看在甯海的眼裏,則是變成了甯昭依舊執迷不悟。
他重重地甩了甩衣袖,然後便直接離開了大廳,那走路帶風的模樣像是被甯昭給氣急了。
甯昭則是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故作随意般從自己的耳朵上摘下一個小耳墜,直接擲向正廳的一角,然後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呼痛聲,“哎喲,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