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丫頭被人擡了出去,甯昭在蘇雪蓮淬了毒的目光下,淡然地走出了雪蓮居。在跨出雪蓮居大門的時候,還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感歎了一句:“誰讓你不會看人臉色呢,選在這個檔口撞上,憤怒的二夫人不讓你替死,還能怎麽辦呢。”
替死二字,說的極爲重,在甯昭離開後,那些原本偷偷趴在雪蓮居牆垣上的下人們心思都翻轉不已。
甯昭回到自己在将軍府的住處,便見到院子裏兩個丫頭原本正在曬太陽,這會子見她回來,也都是懶洋洋的,其中一個迎了上來,另一個則是直接陰陽怪氣的埋汰着:“喲,這不是我們的六王妃嘛,怎麽今兒個就回娘家了呀,回門不還得等兩天嘛。”
若不是因爲甯昭有原主的記憶在,她真會以爲這個陰陽怪氣的名喚明月的丫頭,才是這玉蘭院的主人,而她甯昭才是個下人。
甯昭沉着臉走到那陰陽怪氣的面前,伸手直接奪過明月手裏的正準備放進嘴裏咬的水果,擡腳就直接将她給踢出了玉蘭院。
她向來是比較簡單粗暴的,能動手就絕不會動口的,剛剛一個偷聽的丫頭不夠,她不介意再來一打,用以證明自己真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那明月被踢出院子,有些不服氣的站起來想罵罵咧咧的,卻被從雪蓮居裏退散開來的下人給一把拉住,然後好好地科普了一番剛剛甯昭的壯舉。
而此時原本跟明月一樣,不重視甯昭這個主子的另一個丫頭明珠,卻是趕緊換了副神色更爲主動地迎上甯昭,讨好的意思太過明顯。
甯昭隻是冷冷地掃了明珠一眼,然後便直接下令:“你們兩個現在就給我滾出玉蘭院,去雪蓮居告訴蘇姨娘,玉蘭院裏的下人我會親自挑選。要是以後再敢往我眼皮底下塞人,可别怪我再大開殺戒。”
甯昭的話真的很簡單粗暴,明月有些不服氣,想要辯駁兩句,卻是被明珠給直接拖走了。
整個玉蘭院裏終于是清靜下來,甯昭回到原主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原主本身的感情存在,她竟然感覺到了些許的傷感。
有些不受控制地坐到梳妝台前,翻出一捆陳舊的信件來。甯昭一眼掃過,這筆迹像是一個男人該有的,再一一攤開,果然發現這所有的信應該都是墨瑾楓寫來的吧。
那一聲聲的昭兒,一句句的愛憐話語。甯昭看的有些腦門疼,體内悲傷的情緒一直主導着她,讓她整個人的心情也多了幾分陰郁。
爲了跟過後告别,也爲了證明現在的甯昭是來自于現代的,是有着新時代女性獨立自主靈魂的,所以,甯昭找了個火折子,然後将那些信都給燒掉了。
看着好些泛黃的信紙慢慢地變爲灰燼,甯昭覺得自己的心終于是變得輕松起來。她暗暗地在心裏說了句,“放心,我會連你的那份,加倍活出來的。”似在跟過去告白,也像是在跟原主再見。
不知道是明月明珠去雪蓮居裏說了什麽,晚飯時間甯昭并沒有看到屬于她份例的晚餐。甯昭也不惱,直接去了正院,在甯海的餐桌上,直接坐了下來,并且将原本應該是屬于蘇雪蓮的飯菜,直接給掃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