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側妃是想聽什麽?”
林初夏冷笑。
“林初夏,你身爲正妃,就該有個正妃的樣子,即便你心裏有什麽不滿,也不該拿無辜的人來出氣。”
區區一乞丐,打了便是打了,隻是林初夏是沈明軒眼裏的一顆沙子,無論做什麽都是容不下的。
出氣?
林初夏有些聽不明白沈明軒的話,她什麽時候拿别人出氣了?
如此悠閑自在的日子,氣從何來?
“女人說話,男人插什麽嘴?”林初夏立刻阻止了沈明軒說話,然後擡頭看向柳明月,冷聲說道,“柳側妃,難道本公主救人還成了你眼中的釘子?還是,你覺得本公主搶了你的功勞,讓你不能在你心愛的夫君面前表現一番了?”
“姐姐這是何意?妹妹何曾對姐姐說過這樣的話?”
柳明月低垂着頭腦袋,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果然,賤人都是一樣的矯情。
“柳側妃累嗎?”
帶着這張虛僞的面具,即便本人不累,讓人看着也累。
在一旁的沈明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林初夏,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哦?我得什麽寸?進什麽尺了?”林初夏反問。
“明軒兄,嫂子,且容小弟說一句話。”身爲旁觀者,淩風自然是看得最清的,隻是礙于他的身份,有些話不方便說,可他又不得不說。
柳明月憂心忡忡的看着淩風,之前她和沈明軒說的話,淩風也聽了去,淩風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是打抱不平的多。
原說這話,隻是想加深沈明軒對林初夏的不滿,可曾想,沈明軒竟會大動幹戈的來到此地。
柳明月擔心,淩風會将她故意嫁禍給林初夏的罪行被揭出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僅功虧一篑,反而會失信與沈明軒。
同樣的,淩風看了眼柳明月,但他的臉上并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淡然一笑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咱們且看當下。”
當下的事,便是林初夏竭力挽救那名乞丐,如此菩薩心腸,又怎會因爲那乞丐的無意冒犯而下令讓家丁責罰?
若這事換成柳明月,想必她也未必能将這不知名的乞丐放在她的床上,由此細節可以看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便一覽無餘。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明軒一時半會兒看不清,也是情理。
怕是沈明軒覺得,今日一事會敗了軒王府的名聲,這才會動怒。
仔細想來,每個人都有自個兒的理。
淩風的一句“且看當下”,倒是也提醒了沈明軒。
“影月閣窄小,裝不下王爺等人,麻煩王爺今後擦亮你的眼睛,還有你的心。”說完,林初夏甩了甩衣袖,轉身進了内室。
此刻,她是一刻也不想在大廳裏多待,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讓她覺得難受。
這樣一個男人,怎配得到之前女主人的愛?
林初夏站在鏡子前,看着這副面孔,在嘲笑自己的同時,也在嘲笑着之前的女主人。
她們倆有着許多相同點,都是愛錯了人。